(上章木真人修为应该是渡劫,写错了,已经修改。)
……
他杀过阴月圣朝的圣子?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万钧雷霆还要沉重,狠狠砸在木真人的神魂深处。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仿佛被剥夺。
一个附庸宗门的宗主,与圣朝圣子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拿来当做最后救命稻草的靠山,在对方面前,却只是一个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心神。
“你……”
木真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音节,还想说些什么求饶的话。
陈长青却已经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趣。
他缓缓抬起了手。
嗡!
一柄缭绕着紫色雷霆与赤色火焰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天雷剑!
中品仙器甫一现世,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便席卷了整个战场。
天空的风云为之变色,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被瞬间净化,只剩下令人心悸的雷火之力。
“不——!”
木真人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他体内的真元疯狂爆发,那柄黑色的木尺光芒大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天幕,企图抵挡。
他身后的数百名黑木宗修士也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不顾一切地向陈长青攻去。
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数百道法术灵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死亡之网,铺天盖地而来。
飞云宗幸存的弟子们,看到这般景象,无不骇然后退,连赵无极都下意识地撑起了一道护体罡气。
然而,陈长青只是轻轻挥动了手中的天雷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招,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
他只是随意地,向下一划。
一道细长的,仿佛能割裂空间的紫红色剑痕,在空中一闪而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数百道法术灵光,在接触到剑痕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湮灭,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木真人撑起的黑色天幕,在那道剑痕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悄然从中裂开。
紧接着。
木真人的身体,从眉心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脸上的恐惧与绝望,永远地凝固了。
血线向下蔓延,穿过他的脖颈、胸膛、丹田……
噗。
一声轻响。
这位刚刚突破渡劫中期,还做着吞并飞云宗、称霸一方美梦的黑木宗宗主,连同他身后的数百名黑木宗弟子,就这么齐齐地,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被剑气触碰的瞬间,被雷火之力彻底蒸发。
数百具残躯,如下饺子一般,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叮!斩杀渡劫中期修士一名,获得挂机点十五万点!】
【叮!斩杀化神后期修士一名,获得挂机点一万点!】
【叮!斩杀化神中期修士……】
【叮!斩杀元婴修士……】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陈长青的脑海中接连不断地响起。
他神色平静地收起了天雷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飞云宗山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无论是赵无极,还是那些幸存的弟子,亦或是那两个被陈长青带来的弟子,全都仰着头,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天空。
一剑。
仅仅只是一剑。
围困宗门数日,让他们陷入绝境,几乎要被灭门的强敌,就这么……全没了?
一名渡劫中期,数名化神长老,数百名精锐弟子……
就这样,被一剑清空了?
赵无极拄着断刀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心中除了感激与敬畏,更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真的是渡劫境能拥有的力量吗?
他感觉,就算是传说中的天君强者,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过了许久,赵无极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丢掉手中的断刀,拖着重伤的身体,快步走到陈长青身前,纳头便拜。
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虔诚。
“赵无极,代飞云宗上下三千弟子,谢陈圣子救命之恩!”
“此恩此德,飞云宗上下,永世不忘!愿为圣子世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所有幸存的飞云宗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与狂热。
“谢陈圣子救命之恩!”
山呼海啸般的感谢声,回荡在飞云山脉上空。
“不必多礼。”
陈长青虚抬了一下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所有人托起。
他看向赵无极,语气淡然。
“我受你之托,护那小丫头周全。你们尽心尽力,我出手一次,算是两清。”
赵无极心中一暖,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不想让他背负太重的人情债。
这位圣子,行事杀伐果决,却又恩怨分明,当真是高人风范。
“圣子仁义!”赵无极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陈长青却没有再理会他的恭维,他看了一眼下方满地的残尸,话锋一转。
“事情,还没完。”
赵无极一愣,有些不解。
陈长青的视线扫过远方,那里是黑木宗山门的方向。
“我这人做事,不喜欢留尾巴。”
他缓缓吐出了后半句话,让赵无极的心脏猛地一跳。
“斩草,就要除根。”
“带路吧,我们去一趟黑木宗。”
斩草,就要除根。
这平淡的六个字,落在赵无极的耳中,却让他浑身的热血都为之沸腾。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圣子……这是要去把黑木宗,整个给抹了?
这……这是何等的霸气!
修仙界中,宗门争斗,胜者吞并败者的资源,收编败者的弟子,这才是常态。
像这样,直接要上门把对方整个道统都从世间除去的,不能说没有,但绝对是罕见至极。
这需要绝对的实力,以及毫不留情的狠辣心性。
赵无极看着陈长青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中再无半点怀疑。
这位蜀山圣子,绝对有这个实力,也绝对有这份狠辣!
“好!”
赵无极压下心中的激动,重重地点了点头,胸中一口郁结之气尽数吐出,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转身对着身后一名长老吩咐道:“李长老,你带人收拾残局,救治伤员,安抚弟子!”
“是,宗主!”那名长老领命而去。
赵无极这才重新转向陈长青,躬身行礼。
“圣子,请随我来!”
他心中再无半点犹豫,黑木宗与飞云宗乃是百年宿敌,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今日若非陈圣子出手,覆灭的便是飞云宗。
如今有机会能彻底了结这个心腹大患,他岂会错过!
陈长青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那两名最早报信的弟子。
“你们二人,回去守着那小丫头,等我回来。”
“是!前辈!”
两人受宠若惊,连忙领命,化作两道流光,向着风云城的方向飞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赵无极心中感慨万千。
这两个弟子,当真是撞上了天大的仙缘。
经此一事,他们不仅是飞云宗的功臣,更是与这位陈圣子结下了一份善缘,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圣子,黑木宗的山门,位于此地东南方向约八百里外的黑木崖。”
赵无极恭敬地站在陈长青身侧,准备为他引路。
他刚想祭出自己的飞行法宝,却见陈长青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下一瞬,赵无极便感觉周遭的空间一阵扭曲。
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幻,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线条。
他那刚刚恢复了一些的真元,在这股空间之力面前,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又是这种感觉!
赵无极心中骇然。
上一次,他只是旁观者,看着陈圣子带着两名弟子消失。
而这一次,他成了亲历者。
他这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撕裂空间进行挪移的手段,是何等的恐怖。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身法”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就是神通!是传说中,只有天君级强者才能初步涉猎的空间法则!
他看向陈长青的侧脸,那份敬畏,已经深入到了骨髓里。
这位陈圣子,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渡劫期。
这战斗比真君还恐怖。
八百里的距离,在陈长青的手段下,几乎是瞬息即至。
当赵无极的脚下再次传来踏实的感觉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黑沉沉的山崖之上。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草木腐朽气息。
前方,一座座黑色的殿宇依山而建,风格阴森诡异,正是黑木宗的山门所在。
此刻的黑木宗,山门大开,内部灯火通明,隐隐还能听到喧闹的丝竹之声,似乎正在举行什么庆典。
想来,他们还在庆祝宗主木真人带人攻破飞云宗,即将凯旋。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宗主、长老,以及数百名精锐弟子,已经永远地留在了飞云山脉。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冷芒。
他转头看向陈长青,等待着他的指令。
陈长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下方的黑木宗宗门。
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黑木崖。
宗门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留守的弟子,大约还有千余人。
修为最高的,不过是一名化神初期的长老,此刻正在主殿之中,搂着两名女修,喝得酩酊大醉。
其余的,皆是元婴、金丹之流,不足为惧。
“圣子,黑木宗的护山大阵名为‘万木囚灵阵’,乃是一座上品灵阵,擅长防御与困敌,不过主持大阵的长老已经随木真人一同伏诛,如今的大阵,威力不足三成。”
赵无极尽职尽责地介绍着情况。
他以为陈长青会先想办法破开大阵。
然而,陈长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那么麻烦。”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没有催动任何真元,也没有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地,抬起了拳头。
赵无极愣住了。
圣子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他想……用拳头,直接轰开一座上品灵阵?
这未免也太……
就在赵无极满心不解之时,陈长青的拳头,动了。
他对着下方的黑木崖,轻飘飘地,一拳挥出。
天帝神拳。
天倾式!
这一拳,无声无息。
没有拳风,没有光影。
可就在他拳头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黑木崖上方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黑暗。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力,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黑木宗内,正在狂欢的弟子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片骤然变得漆黑的天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恐。
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那片漆黑的天空,塌了下来。
在黑木宗所有留守弟子的眼中,整片苍穹仿佛化作了一块无边无际的黑色铁幕,带着无可匹敌的伟力,缓缓向着黑木崖镇压而下。
万木囚灵阵第一时间被激发。
无数道黑色的藤蔓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木网,企图将这片“天”给撑住。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张足以抵挡数名化神修士联手攻击的木网,在接触到那片下坠的“天幕”时,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寸寸断裂,化作齑粉。
紧接着,是黑木崖上那一座座阴森的殿宇。
它们在恐怖的压力下,连砖瓦碎裂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碾成了最微小的尘埃。
山石、树木、河流……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片塌陷的天空下,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宗门主殿内,那名刚刚还在醉生梦死的化神长老,脸上的酒意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祭出自己的法宝,整个身体就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成了一滩肉泥。
惨叫声,根本来不及发出。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却又显得无比缓慢。
站在陈长青身旁的赵无极,完整地目睹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幕。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神魂都在战栗。
一拳。
还是一拳。
之前在飞云宗,一剑斩灭数百强敌,已经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而现在,这一拳,更是直接将一座传承了数千年的宗门,连同它所在的山脉,从这方天地间,彻底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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