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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外宗,黄家府邸。
“家主!”
祥叔推门而入,脚步急促,衣袍带起一阵风。
“玄天密令,让您和大长老即刻前往檀宫华府。”
黄文忠猛地站起。
檀宫。
天上京,权力之巅。
他顾不得整理衣冠,大步踏出书房:“叫大长老。快。”
半个时辰后。
天上京。
檀宫坐落在外宗最高处的山巅,白玉为阶,玄晶为瓦,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从山脚仰望,那府邸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盘踞在权力之巅,俯瞰着山脚下匍匐的众生。
黄家府邸占地数百亩,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可站在这座山脚下,黄文忠只觉得自己的宅子像乡下的土坯房。
不,连土坯都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黄家也能入驻檀宫。
黄文远从后面赶上来,气息不稳,面色阴沉:“二弟,三长老前几日才召见过我们,如今连华府都动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进去便知。”黄文忠收回目光,抬脚踩上第一级白玉阶。
越往上,心越沉。
白玉台阶打磨得光滑如镜,每一级都映出他微微佝偻的身影。
方才在山脚下生出的万丈豪情,此刻已被这无形的威压碾得粉碎。
只剩谨慎,只剩卑微。
檀宫华府的大门无声敞开。
甬道幽深,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黑衣护卫,腰悬刑刀,气息深沉如渊。
最弱的,都是三境。
黄文忠低着头,脚步不敢有丝毫停顿。
黄文远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大殿内,灯火通明。
穹顶上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光芒柔而不刺,将每一个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殿中只坐了五个人,却有千军万马压境的窒息感。
正中间的主位上,一个中年男人端坐如松。
面容冷峻,剑眉入鬓,一双眼睛像千年古井,不见底,不泛波。
华云清。
外宗五大副宗主之一。
不是宗主,权柄却胜似宗主。
左侧,执事堂三长老古巨常,枯瘦如柴,眼窝深陷,像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
右侧,执法堂首席长老,身披紫袍,腰悬令牌,面色肃穆如铁。
再旁边,内务堂首席长老,身宽体胖,脸上挂着笑。
但那笑容比不笑更让人心底发寒。
五个人,五个位置。
外宗最核心的权力,尽数在此。
黄文忠和黄文远跪下行礼。
金砖冰凉,磕在额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黄文忠,黄文远,拜见副宗主,拜见诸位长老。”
没有声音让他们起来。
华云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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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敲击着木椅,一旁的古巨常心领神会,顺势开口:“知道为何叫你们来?”
“属下……不知。”
“不知?”古巨常冷笑一声,抬手将一份卷宗掷到两人面前,“看看。”
黄文忠颤颤巍巍拾起,展开。
这是一份辰安在矿区的完全调查报告,从成立当铺,到废项子龙,逼忠义堂和执法堂低头赔偿。
接着是辰安回宗之后。
承运司救忠烈遗孤,废柳如烟,逼项子龙赔偿。
第三页。
则与他黄家有关。
辰安杀了他们外系弟子?
这件事情,他身为黄家家主,竟然没有得到消息!
更让他震惊的是,辰安杀人后,林战出面扛罪,执法堂退走,青平峰高层议而不决。
黄文忠的手开始发抖,纸页哗哗作响,他抬头,惨白的脸看向众人:“这,这……”
“当初是谁在老夫面前拍胸脯,说辰安必死在天渊矿?”古巨常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黄文忠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玄天大会在即,不仅要决定青平峰的去留,更关乎世族之争。”内务堂首席长老此刻也开口道:
“我们的智囊团研究过辰安在矿区的所作所为,此子的一举一动,无一不在收买人心。”
“你可知道,他辰家血脉对天下兵卒的影响力有多大?”
黄文忠当然知道。
镇妖军散了,但二十万老兵的魂没散。
辰剑主死了,但辰家这面旗,在某些人心里还没倒。
一个“英雄之子”的名头,拴着多少人的念想。
古巨常接过话:“黄文忠,这几日你按兵不动,莫不是以为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抽身?”
说着,他走到了黄家人的面前,:“青平峰杂役院,你黄家把持了三百年。贪墨了多少抚恤金,克扣了多少军功赏赐,需要老夫一一说来?”
“老夫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你黄家入了局!!简直是废物!!”
古巨常的怒吼声回荡在大殿内。
这位掌控武吏院黄家家主,此刻跪在地上如蝼蚁,却丝毫不敢反驳。
这几日他确实是按兵不动,想要入局,更想做执棋之人。
可古巨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宗主,古长老”黄文远突然开口,声音发颤,红着眼眶,“我黄家愿意赌上千年基业,誓死完成任务!”
“辰安屠我族人,只要将这件事情闹大,我黄家必能将此子引入绝路!”
“你黄家人之死,林战那老匹夫以一肩抗之,从规则上,别说你武吏院,连我执法堂都没有拿人的理由。”这时候,执法堂首席长老开口了。
说完,他站起身看向主位上的华云清。
“宗主,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辰安已经走进了某些人的视线,林战的举动,便是最明显的信号。”
“我们再不动手,等他自己长成一棵大树,就晚了。”
华云清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了华云清的声音:“首席说得对。”
华云清站起来,缓缓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黄文忠的心脏上,“不能再放任不管了,就算是虫子,也要碾死。”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现在起,执事堂、执法堂、内务堂,还有你黄家负责的武吏院,全部行动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骨头里。
“我不想知道过程,我要结果。玄天大会之前辰安必须死。”
“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揉捏的杂役了。”他收回目光,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从深渊里飘出来的。
“从现在起,收起你们对他的不屑。”
他看着古巨常,看着执法堂首席,看着内务堂首席,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黄文忠。
“记住——”
“这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