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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 邻居
    周黎全身僵硬,扭头看着别处,眼神却虚空的无法聚焦,拳头越捏越紧。

    

    “七八岁的小孩,他被人拐走......长大了,偶然的机会,他来到了一个村子,见到了一个妇人,他告诉妇人要警惕偷狗贼来偷家中的狗,当晚,妇人的家里竟因此躲过了一劫。”

    

    “上天垂怜,或许缘分如此,又或许是他有故人之姿,妇人找了机会求证。”

    

    “可巧,长得像又不是,因为他否认了妇人所说的一切,也拒绝了可能和亲人相聚的机会。”

    

    “也许就是这场试探,让他察觉了一个真相,一个他无力承担、又残忍至极的真相,所以他逃避了,选择自己咽下这个苦果。”

    

    “之后,他没有远离这家人,反而对妇人家中的子孙越靠越近,甚至到了宠溺的地步,家中频频出现的银钱让人很不安,他察觉之后便停止了动作,宠爱依旧不减。”

    

    “在某一个团圆的节日里,他频频说谎,不顾自己是否会暴露,独自留在战场面对战火,挡了一次又一次的明枪暗箭,当晚,还是出了事,他很愧疚,觉得无力弥补,又悄悄往妇人的家中送了一袋钱,送钱的事,他三缄其口,从未吐露。”

    

    “可,他的买家太疯狂,事情远没有结束,又是一个夜里,他往妇人家的院子掷了一块石头再一次提醒家中有异,妇人家里再次避免了损失。”

    

    “而他,许是咽下的苦果太苦,仇恨和愧疚淹没了他,他选择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他开始杀人,杀的人都有谁只有他自己知道,我猜那一定是伤害了他亲近之人的人,所以他杀得坦荡、畅快。”

    

    “他很悲观,甚至想了结所有恶人同归于尽,但又用了自首的方式选择保下想保的人,他想让活下来的人,堂堂正正的活在太阳底下。”

    

    故事至此结束,周黎未发一言,陆慎之没催促但问了一句。

    

    “周黎,不知我的这个故事如何?有几分准确?”

    

    先问人故事如何?像是在问讲的故事是否精彩,问完又说有几分准确?

    

    明摆着告诉周黎他已经知晓了全部。

    

    陆慎之转身出去,提了个食盒又进来,摆上两荤两素加一大碗米饭。

    

    “明天就月底,如果你所说真实,那就各凭本事活下来。”

    

    “吃完赶紧走,明天早上我要在公衙见到周玄一行人,后天早上我希望见到活着的周胜...和你站在公堂上受审。”

    

    周胜是他答应保的,周黎?看着保吧,就当是对亡者和生者的补偿。

    

    因为即便他们的死真相大白,以周玄那尴尬的身份也不可能昭告天下,陛下不会这么做,只会秘密处死。

    

    陆慎之可没兴趣看一个大男人吃饭,很多人很多事还等着他,没时间等周黎计较周胜能活多久,管他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还是一直活。

    

    周黎在开口求他保周胜之前就该想明白这个关节,他可以保人,但不保证人能活多长时间。

    

    周黎动了,陆慎之的话很明白了。

    

    明天要见到周玄,意味着他今天就要动手,至于活着的周胜?那就必须在动手前拿到解药让周胜吃下,争取更多的时间。

    

    周胜有没有找方郎中说实情?方郎中有没有办法救周胜?他对他们的脉象不是很感兴趣的吗?如果再有药,是不是会更容易些?

    

    毕竟方郎中连王水都验了出来。

    

    或者,周玄......

    

    *

    

    晓星扔了一捆草进隔壁院子,叹了一口气,再一次翻墙进入隔壁院子。

    

    谁能想到啊!

    

    隔壁院人都没有却留下一匹马,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还不是马的呜咽声惊动了她爹,本就睡不好的人,夜里更是没睡半刻,硬是要叫她去看看。

    

    她家没马,另一家也没有,那只能去隔壁看看了。

    

    等她发现那匹马的时候,马已经饿得躺在地上,这匹傻马,饿了也不知道挣脱绳子自个儿找点吃的。

    

    搜罗了剩余的草料扔给傻马,又从井里打了水喂上,就这样喂了好几顿马才精神了。

    

    这什么人啊,人不在,一连好几天不回,却又不好好安排牲畜,这牲畜跟了他真是倒霉。

    

    趁着马吃草的功夫,晓星收拾了马厩。

    

    “你说说你的主人怎么如此不靠谱?就因为你,我得翻墙,还得给你收拾马粪;还因为你,我们连走都走不开。”

    

    晓星怨气重的很,原本计划好了要带父母去灵水村治病,恰好在这档口发现这匹马。

    

    又不忍心任它自生自灭,她也不能直接破开邻居的大门把马牵走,到时候难说清楚,只能寻这个旁门左道的办法进来,先养活这匹马再说。

    

    反正留下的钱够,主子不吃那就马吃,一样。

    

    收拾完马厩,今天就算结束,她一天只翻进来一次,多留了草料,够一匹马吃到明天的。

    

    这院子,晓星小时候常来,小时候是从被封上的小门直接来的,哪里需要花这么大力气。

    

    这些年,这个小院换了几任主人,那个专门掏的小门早就被堵上,现在连堵上的痕迹都看不清了,陈旧得像是没有过那道门。

    

    也没有过邻居。

    

    “姐~姐~快出来,他回来了。”墙那边传来晓月着急的声音。

    

    晓月也只是想出门看看有没有活计,才出门就远远看见朝这边走来的人,不是花钱请她做饭的人又是谁?

    

    当即就跑到墙边叫自家姐姐。

    

    晓星一个助跑,一跃,扒上墙头,用力一翻,人就回到了自家小院。

    

    “你说谁?隔壁那个?你真看清了?”

    

    晓月点头,“嗯,就是他。” 十两银子!她能不记得吗?

    

    就因为有了这十两,她们才想快些去灵水村治病的,却被这匹马拖住了脚步。

    

    “晓星,有没有事?”秦父问道。

    

    “爹,我没事,那匹马也没事。”他爹自从知道有匹马,天天都要问,晓星习惯了。

    

    父母在廊下坐着,手上还有晓月寻回来的活计,扎绢花。

    

    现在的花店和胭脂店不知从哪学来的时兴样式,有各种各样手扎的绢花,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好多人买回家摆在家里做装饰。

    

    秦父秦有声和妻子文溪虽然意外受伤走不了路,但手上的活不耽误,做这个还有钱,也能补贴家用。

    

    只要做得好看,能让东家看上,那下回他们就能做更多。

    

    “行,水喂了吧?”

    

    “喂了,好着呢,这回它主子回来,饿不着了,您放心吧。”

    

    她家以前也有一匹马,他爹最是爱惜,后面为了治病卖了,就再没买得起过。

    

    晓星蹲下按摩着娘的腿,郎中说伤得严重,不一定能治好。

    

    这些年因为没力气走路,腿上的肌肉慢慢萎缩,这还是晓星晓月每天坚持按摩的情况下,要是不按,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叩叩叩’。

    

    晓月跑去开门,拉开了一条门缝,把头探出去一看。

    

    是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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