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余孽,束手就擒!”
天网密谍的头目厉喝一声,双手如爪,直抓老叟双肩!
老朽身体剧震,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嘶声怪笑:“……你们……都要……死……”
话音未落,已然服毒自尽!
几乎在老叟甩出瓷瓶的瞬间,陆青动了。
他身影如同鬼魅,精准地出现在瓷瓶飞行的轨迹上!
空着的左手如同鹰爪,快如闪电般抓住了那雪白瓷瓶!
不管这东西是什么,若真叫它落地碎掉,怕是一场灾难。
天网密谍的头目理也不理死去的老叟,径直走向陆青,看着他手中瓷瓶,伸出手来:“给我吧。”
陆青拿稳瓷瓶,问:“他为何要对我出手?”
“你是白日里前往镇武司报到的人吧?让我想想,壬戌三,陆青,是吗?”
陆青一愣,便又听对方道:“这些太华国的余孽想复国想疯了,怕是想提前解决掉你们这些有可能加入镇武司的年轻才俊。也是你倒霉,要是不来鬼市,老实等到三天之后的选拔,估摸着也没什么大问题。”
在说这些话的过程中,天网密谍头目伸出的手一直伸着,面具之后的双目之中,视线冷峻。
陆青只觉得惊悚,他早就听闻,皇朝有一密谍机关——天网。
号称整个皇朝境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他也不知道,是之前石开山的那声“青哥儿”让他身份暴露,还是天网早就将每一个前来镇武司报到之人的身份给掀了个底儿掉。
他老老实实的将手中瓷瓶交给了密谍头目。
对方接过瓷瓶后,冷声道:“念你知趣,今夜鬼市你就随便逛吧,不会有人来抓你喂尸犬。”
陆青抱拳道:“多谢大人。”
陆青毫不迟疑,带着石开山便走。
等他走远,一名密谍走近头目,轻声道:“大人,不见交易的那几张纸了。”
又有一名密谍过来,小声道:“大人,那俩小子不见了。”
密谍头目责怪的瞥了一眼自己无用的下属:“哼,使刀的那个倒是个好苗子,可惜竟然要加入镇武司那莽汉所在之地。”
“他也未必能成功入镇武司吧?”
“大人是不是高看他了?”
密谍头目只觉得自己手下是废物:“高看?呵,是你们太蠢看不出来。那家伙身上的杀孽,不比你们差。”
密谍头目嘱咐道:“派俩人守在鬼市,凡是跟这太华余孽有所接触者,我们都得小心。那俩小子,若再见到,别跟丢。”
“是。”
……
女子年轻、艳丽、气度高贵。
涂着丹蔻的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左手则是端着一杯酒。
她偏头看着面前汇报的下属,神情慵懒,但是目光之中却透出薄凉。
瞳孔更深处,却是一丝失望。
“壁水獐,刚加入玄武七宿是吧?”
“禀公主,属下刚成为二十八宿。”
“难怪……”
皇甫赤凰叹了口气:“难怪你如此的……短视!只知追杀余孽的蠢货,急着杀掉他,是为了尽快表现出你的厉害?”
壁水獐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凉,噗通一下跪倒在铺了精美地毯的地板上。
“罢了,你急于表现倒也可以理解,没教好你是斗木獬的问题,下去吧。”
壁水獐战战兢兢的后退下楼,头一直不敢抬起。
在楼梯口处,青龙七宿的首领角木蛟嗤笑一声:“废物!”
等壁水獐退下,角木蛟走向赤凰公主,恭敬禀告:“公主殿下,心月狐已经混进镇武司的选拔人员中。”
“嗯。当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地板下就全是蟑螂了。太华国余孽终于露出尾巴,那就必须揪个干净!”皇甫赤凰目光一厉,“壁水獐放走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陆青是吧?”
“是的。”
“鬼市中不好找他,那就在镇武司的入司选拔中盯着他好了。太华余孽要杀他,万一是刻意演戏呢?万一是故意借此机会传递消息呢?”
“我会让心月狐仔细观察。”
“也好,本宫也会亲自去。”
角木蛟目露惊讶:“这……”
皇甫赤凰嘴唇一撇道:“齐郡那边的消息,因为我那聪明皇妹的缘故,传回来的晚了一些。但再晚的消息,仔细琢磨一下,也能发现蹊跷。这个陆青不简单,既然都牵扯到齐郡那场妖祸中,说不定从他身上,也能探究到皇妹的什么事呢?”
……
陆青和石开山两个,一直到天快放亮,才敢从鬼市中出来。
这期间,他们一直小心的躲着,生怕被天网密谍找到。
石开山遗憾道:“青哥儿,这一晚上可是白来了。鬼市这两天可不好再轻易去了……看样子青哥儿要过入司选拔,只能先纯靠自身实力了。”
陆青摇摇头:“本来就是撞撞运气罢了……再者,也不算白跑一趟。”
寻常人遇到天网的密谍,只会骂一声晦气!
但陆青反倒觉得,这一夜的经历能让他推导出许多有用的东西来。
比如,天都城,天子脚下,也不安稳。
太华国的余孽,可是都潜入天都城了。相比起来,在齐郡搅风搅雨的楚天国余孽,胆子怕是小了些。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那只瓷瓶。
虽然只握在手中片刻,便不得不交给了那位密谍头目,但他已经借助面板,知道了瓷瓶中的东西!
当时,面板的提示显现在他眼前——
【玄水(蓝)】
【可升级途径:3】
【1——重水(蓝)】
【2——水精(蓝)】
【3——天一水(紫)】
陆青问石开山:“你知道什么是玄水吗?”
石开山一愣,问:“干嘛突然考校我?”
“你知道吗?”
“知道,玄水可是好东西,据说是采自万载冰川之中,其性极寒,传说只要一滴,便可将人冻成冰块!此物可入药,也可被武者或练气士用来修炼某些特殊功法。当然,最关键的用途是,有些铸器大师会用它来铸造很厉害的东西!”
陆青点点头,难怪触手寒彻骨髓,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
石开山疑惑道:“青哥儿,你在鬼市看到那玩意儿了?”
陆青没搭话,只是感到遗憾。
要是能昧下来一点,说不定将来就能用到某个药方中?
说到药方,陆青从怀中取出皱巴巴的几张纸,叹了口气。
石开山嘿嘿道:“亏我动作快吧,趁着你和密谍们扯皮将这几张纸抓了回来,不然白瞎了。”
陆青赞道:“干得漂亮!”
这些药方虽然残缺,但也不能轻易泄露,万一被厉害人物推导出完整药方,那不是断他陆青的财路?
说罢,他就要将这几张纸撕掉,反正再有需要就写新的就好。
他撕纸的动作猛然停顿!
陆青从中抽出一张来,瞪大双眼,趁机收回来的药方中,竟然夹杂了这样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用血匆匆写就、字迹扭曲狰狞的字:
“承平大酺日,玄水冻断”
字迹潦草狂乱且没写完,透着书写者临死前极致的疯狂。
陆青的目光扫过那行血字,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