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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0章 房顶惊魂,嚼烂的烟蒂!
    陈放没搭理邢铁那带刺儿的话。

    他蹲下身子,盯着这片看似洁白无瑕的雪地。

    没敢直接下脚踩,而是单膝跪在瓦片露出来的边角上。

    右手手掌贴在那层虚浮的新雪,没敢用力压。

    而是顺着风向,轻轻一抹。

    指尖传来的凉意钻心。

    但在这股凉意里。

    陈放摸出了一点不对劲的硬茬。

    “邢局,您是大盖帽,抓的是有名有姓的贼。”

    陈放头都没回,手指头悬在离透气窗两米远的雪面上,用指关节敲了两下。

    “但在深山老林里,狼走的梅花印,那是留给生瓜蛋子看的。”

    “真正的老狼,或者是成了精的狐狸,脚底下从来都是不沾泥的。”

    说着,陈放手腕一翻,从腰间掏出了剥皮小刀。

    刀尖挑起那块看着蓬松的积雪,手腕猛地向下一压,再一划拉。

    “刺啦——!”

    并没有雪花飞溅的动静。

    那块雪就像是被压实的千层饼,整整齐齐地被切开了一个平整的断面。

    断面底下的雪,硬实,发紧,跟周围那种虚乎乎的浮雪截然不同。

    虽然没塌下去,但这里头的芯子,被人踩实了。

    邢铁那双鹰眼瞬间眯了起来。

    他也顾不上脏了,直接趴在房顶冰凉的瓦片上,脸几乎贴到了切面上。

    这一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雪面上看着平整,实际上像是被人用大烙铁给“熨”过一遍似的。

    刚才大风一刮,新雪一盖,便把这层留下的路引子给抹平了。

    “这……这是啥路数?”

    “草上飞?”

    邢铁嘟囔了一句,眼底下的轻视,瞬间散了个干净。

    陈放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沾着的雪沫子。

    他的目光顺着这道若隐若现的“暗道”,一直延伸到了房顶另一头的烟囱背后。

    “要是咱俩这种穿大头鞋、硬底靴子的,一脚下去就是一个坑。”

    “但这人,他在鞋底子上包了厚毛毡,或者是绑了类似‘滑雪板’那种宽木片子。”

    “加上他用的是‘趟雪’的步子。”

    “大胯发力,脚底板贴着雪面平着滑,把那一百多斤的肉,给匀到了最大的面积上。”

    “就像是长虫在草尖上爬,只会留下一道浅浅的涟漪。”

    陈放冷笑了一声,下巴朝天上的日头扬了扬。

    “只要再过个十分钟,日头一晒,新雪一化,这就真成了‘踏雪无痕’。”

    “邢局,要是再晚个十分钟上来,就算把这房顶掀了,也找不着他往哪跑了。”

    邢铁听得一愣一愣。

    这种野路子,只有深山老林的猎人才懂。

    警校的教科书里头,可没这一页。

    “妈了个巴子的,这特么还是个人才?”

    邢铁骂了一句,从腰间拔出那把“大黑星”,脸色凝重。

    “往哪边跑了?”

    “那边。”

    陈放抬手一指,正是那根矗立在房顶边缘,足有半人多高的大烟囱。

    那是整个房顶唯一的背阴死角。

    也是这房顶上,既能藏身、又能观望,还能随时撤退的绝佳位置。

    两人都没敢大意。

    邢铁双手据枪,枪口死死指着前方。

    陈放则是沿着这条隐秘的“雪道”,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这里是整个县一中附近的制高点。

    蹲在这个烟囱后面,不仅能把校门口那一亩三分地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背后就是一片低矮的民房区,进可攻,退可守。

    刚走到烟囱侧面,陈放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猛地一抬手,直接拦住了正要往后绕的邢铁。

    “别动。”

    邢铁身子一僵,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枪口迅速指向烟囱后头。

    “有人?”

    “人早没影了,但给咱们留了点见面礼。”

    陈放蹲下身,脸几乎贴到了冰冷的红砖上。

    在烟囱根部那条不起眼的砖缝里,横着一根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东西。

    要不是陈放眼神毒,换个人一脚踢上去,谁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

    陈放用刀尖轻轻一挑。

    一根被烧断了半截的透明鱼线,从积雪里弹了出来。

    这线的另一头,连着房檐边上一块松动的瓦片。

    “这是……诡雷?”

    邢铁眉头一皱,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要是刚才自己一脚踢上去,谁知道会触发个什么玩意儿?

    “没挂雷,就是个单纯的‘听响儿’。”

    陈放捏起那根鱼线看了看断面。

    断口处有个烧焦的黑疙瘩,显然是被人用火柴或者是烟头烫断的。

    “这根线绷在必经之路上。”

    “只要有人从阁楼口那边摸上来,或者是动作稍微大点震动了瓦片。”

    “这根线连着的瓦片就会滑下去。”

    “这是最土、也是最实用的预警装置。”

    陈放随手把鱼线扔在地上。

    “看来咱们刚进楼道那会儿,这孙子就听见动静了。”

    “他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了尾巴,才顺着房顶另一侧溜下去的。”

    邢铁气得直磨牙,一拳砸在烟囱上,震得上面的积雪簌簌直落。

    “这到底是个什么鸟人?”

    陈放没接茬。

    他绕到了烟囱的背风面。

    这里的雪被人压平了一块,明显有人在这里趴过。

    在这个压痕旁边的砖缝里,还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陈放用刀尖把它剔了出来。

    那是一团被嚼得稀烂,又被在砖头上狠狠碾灭的烟蒂。

    但这烟蒂很特殊。

    它没有过滤嘴,外头包着的也不是正经的白卷烟纸。

    而是一张被熏得发黄的旧报纸边角料。

    烟卷的一头被嚼成了烂泥。

    显然抽烟的人,当时正处于一种极度兴奋或者紧张的状态,牙关咬得很死。

    “这是……喇叭筒?”

    邢铁凑过来看了一眼,鼻子皱了皱,一脸嫌弃。

    “这年头谁还抽这玩意儿?”

    “就连路边的要饭花子都能捡两根带把的抽。”

    陈放把那团烂烟蒂凑到了鼻子底下。

    哪怕是被风雪冻了这么久。

    那股独特、辛辣、直冲天灵盖的味道,依旧直往鼻腔里钻。

    这不仅仅是劣质烟叶的味道。

    在这股呛人的烟油味里,还夹杂着一股极其特殊的清香。

    像是刚锯开的红松木,又像是某种草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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