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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1章 当千万菜鸟一起打出第一拳
    轰然巨响,铁屑与锈尘齐飞!

    那扇承载了无数底层希望的铁门,被人从外部以一种近乎侮辱的姿态,一脚踹得向内凹陷,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晨光被几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堵死,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来者一共七人,与厂区内汗水浸透、衣衫随意的“无名社”成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印着“龙拳综合格斗俱乐部”的烫金Logo,脚下的专业格斗靴一尘不染,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肌肉线条流畅,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倨傲的青年,以及扛着专业摄像设备、胸前挂着“东海体育频道”记者证的媒体团队。

    “这里就是‘无名社’?”为首的男人,俱乐部首席教练赵擎,环视着这片破败的厂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果然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他的声音透过便携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厂区,也同步直播到了网络上。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正规军下场清剿草台班子了!”

    “龙拳俱乐部可是省冠军摇篮,这帮练‘锅铲神功’的要被打出屎了吧?”

    “终于有人来治这帮神棍了,还‘全民觉醒’,笑死个人!”

    厂区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人群,此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无数道混杂着愤怒、担忧与不甘的目光,齐齐射向那群不速之客。

    赵擎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将一份带来的便携式体测仪“啪”地一声放在地上。

    “我看了你们的视频,热情可嘉,但理念荒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从人群中走出的陈默,“武术,或者说格斗,是一门建立在人体科学、运动力学和营养学上的精密学科。你们这种靠着虚无缥缈的‘信念’和‘祖宗基因’来自我感动的行为,不仅愚蠢,而且危险。”

    他指了指身后的高速摄像机:“今天,我们应广大网友的呼声,也为了武术市场的正本清源,来做一场公开的‘科学检验’。让我们看看,你们所谓的街头武术,在职业体系面前,到底能撑几秒。”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陈默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他正要开口,一只布满旧伤疤、粗糙而有力的手掌,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阿烈。

    这个曾经最桀骜不驯的黄毛小子,此刻眼神里没有了半分戾气,只剩下如狼一般的专注与决然。

    “这一场,交给我。”阿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豁出命去的狠劲,“你负责引路,我负责清道。这第一拳,得由我们这些在泥里滚过的人来打。”

    他脱掉身上破旧的外套,露出精悍的上身和那满臂纵横交错的伤疤。

    每一道疤,都记录着一次街头的血腥搏杀。

    “好。”陈默看着他的眼睛,重重点头。

    “三局两胜,敢不敢?”赵擎挑衅道。

    “三局,三个人。”阿烈一步踏出,直面对方阵营里那个身材最魁梧、耳朵已经因长期缠斗而变形的柔术系选手,“来。”

    第一局,开始!

    没有裁判喊开始,在对方选手摆出标准柔术抱架的瞬间,战斗就已经打响!

    柔术选手如一头猎豹,猛地降低重心,一个迅猛的低扫接抱单腿,意图瞬间将阿烈拖入他最擅长的地面战。

    这是现代MMA最经典高效的开局。

    然而,阿烈不退反进!

    就在对方手臂环抱过来的刹那,他身体猛然一沉,竟无视了被抱住的腿,整个人如猛虎下山,左手五指并拢成爪,带起一道凄厉的破风声,直取对方咽喉!

    闽南短打,虎扑手!

    这一招狠辣至极,完全不属于任何擂台规则,纯粹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让敌人丧失战斗力!

    那名柔术选手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放弃了抱摔,狼狈地向后仰头撤步。

    就是这个空档!

    阿烈那条被抱住的腿顺势一提,膝盖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向对方后撤不及的腹部!

    紧接着,身体贴上,手肘如刀,一记接一记地朝着对方的肋骨、脖颈等要害砸去!

    肘膝连击!贴身短打!

    这套完全摒弃了美感、只为杀伤而生的技法,瞬间打乱了职业选手的节奏。

    他空有一身精湛的地面技术,却被阿烈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死死压制在站立状态,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全场死寂!直播间里更是鸦雀无声!

    他们预想中一边倒的碾压没有出现,反倒是“科学体系”的代表,被“菜市场拳法”打得节节败退!

    最终,在柔术选手被一记顶心肘撞得险些闭过气去时,赵擎脸色铁青地喊了停。

    “平局!”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全场,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第二场,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温婉的单亲妈妈走了出来。

    她曾是舞蹈老师,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远超常人。

    她的对手,是龙拳俱乐部以重拳闻名的签约新星。

    战斗开始,对方的拳头像出膛的炮弹,势大力沉。

    然而,这位妈妈却像一片风中的落叶,总能在拳头及体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拧腰、转胯、沉肩,将那股狂暴的力量卸去大半,同时脚下踩着奇异的碎步,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不断拉扯着距离。

    那是她将太极的卸力原理和跑酷中的闪转腾挪,结合自身舞蹈功底,摸索出的自创打法!

    几分钟下来,重拳手累得气喘吁吁,竟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几下。

    “第二局,平局!”赵擎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现场和网络上的气氛,已经从看热闹,彻底转为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两个业余的,竟然逼平了两个职业选手?”

    “那个妈妈的步法好诡异,根本不符合发力原则,但就是有用!”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时,第三场,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是那个六十岁的退休工人,老周。

    他拄着那根当拐杖的钢筋,颤颤巍巍地走到场中,扔掉钢筋,对着那个俱乐部里腿法最凌厉的青少年选手,缓缓扎下一个洪拳的四平马。

    “老伯!别冲动!”人群中有人担忧地大喊。

    赵擎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对自己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那名腿功选手毫不犹豫,一个助跑,腾空而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高段踢,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扫向老周的头颈!

    这一脚,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木桩!

    然而,老周不闪不避。

    就在那脚即将临头的刹那,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了六十年的低吼,双臂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如龙,交叉格在身前!

    “嘭!”

    一声闷响,像是两块钢板撞在了一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老周身形剧烈一晃,双脚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浅痕,却硬生生扛住了这记重踢!

    而那名腿功选手,则因为反震之力,落地不稳,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空档!

    就是现在!

    老周眼中精光一闪,扎马的右脚猛然蹬地,全身的劲力拧成一股,右拳如炮弹般从腰间轰出,正中对方因失去平衡而门户大开的胸口!

    洪拳,穿心炮!

    “噗!”

    那名选手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落地后剧烈抽搐几下,双眼一翻,竟是短暂地昏了过去。

    医生检查后判定,轻微脑震荡。

    三战,两平一胜!

    街头战队,未败!

    整个废弃工厂,在寂静了三秒之后,彻底沸腾!

    直播画面上,“卧槽”两个字刷满了整个屏幕!

    “科学……打不过信念?”

    “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是不是一直都在低估这些普通人身体里蕴藏的力量?”

    苏晚星蹲在角落,死死捂住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颤抖地将镜头对准了正被众人扶住、大口喘息的老周。

    老人咧开嘴,缺了牙的嘴笑得像个孩子,他对着镜头,用尽力气说道:“俺……俺不是为了赢……俺就是想让俺孙子在电视上看到……他爷爷年轻时,也能站直了,被人尊重!”

    这一刻,苏晚星终于明白了林澈那句话的真正含义——真正的功夫,不是用来表演和竞技的,是用来活命,用来拿回尊严的!

    当晚,在这股冲天愿力的引动下,废弃工厂的地底深处,一道由无数灰色光点凝聚而成的阶梯,无声无息地向上延伸,直至厂区中央。

    光烬道,开启了。

    半空中,那块代表着“回声门环”的黑色石碑虚影,凭空浮现,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为胜利者奏响凯歌。

    漫天的纸蝶忽然汇聚而来,在陈默面前盘旋一周,最终凝聚成一只,轻轻落入他的掌心,随即化作光点消散。

    在消散的最后一刻,一个清晰的影像烙印在他的脑海——

    风暴的中心,林澈背对着他,衣袂翻飞,随后缓缓回头,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该你们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全国范围内,从南到北,二十三个城市,两千余名在不同地点坚持训练的普通人,仿佛收到了某种神秘的感召,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扎下马步,打出了一个相同的起手式!

    厂区中央,那片悬浮的枯黄金叶,骤然腾空而起,在空中爆散成漫天光雨,如同被引力捕捉的星辰,疯狂地倒灌入地底那看不见的花络残印核心!

    地底三百米,“创世纪”数据中心。

    警报声响彻云霄!

    最后一道由旧世界规则构建的逻辑屏障,在磅礴的众生愿力冲击下,轰然崩解!

    “同步率突破90.7%!”

    “系统检测到大规模集体愿力共鸣……条件判定中……”

    “目标人格重组条件已满足!”

    “自动执行最终指令:核心人格唤醒协议——启动!”

    中央光幕上,所有数据流瞬间清零,随即,一行前所未有的金色指令缓缓浮现:

    “权限释放:环境具现化·一级!”

    刹那间,城市上空,风起云涌!

    无数市民骇然抬头,只见一道披着破旧夹克、身形略显虚幻的年轻身影,竟踏着呼啸的夜风,一步步走到城市中心的钟楼之顶。

    他手中,随意地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锅铲。

    当——!

    他抬手,用锅铲轻轻敲响了那口沉寂百年的铜钟。

    当——!当——!

    三声清越悠扬的钟鸣,穿透了长街的喧嚣,清晰地传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在用一种最嚣张,也最熟悉的方式宣告: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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