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常亮彻底愣住了。
这话题转折太快，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对，拜我为师。”姥姥认真地看着他，“至于学什么……等你真心愿意拜师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常亮脑子有点乱。
拜师？
跟这位神秘的白发少女学什么？
学怎么跟动物沟通？
可她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能力。
学怎么在深山老林里生活？
自己好歹是护林员，也有专业知识。
那还能学什么？
驱兽？
驯兽？
还是……一些更玄乎的东西？
他看着姥姥那双清澈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岁月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选择，可能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姥姥，这……太突然了。我……”常亮斟酌着词句。
“无妨。”姥姥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我说了，不急。”
“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来告诉我。”
“今天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顿便饭吧。”
“你买的鱼不错，正好，我也馋了。”她说着，调皮地眨眨眼，“它可没少跟我吹嘘，你答应给它做鱼。”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常亮也笑了，暂时将拜师的梗抛在脑后：“好，那我今天就献丑了。正好也感谢姥姥您招待。”
接下来的时间。
常亮在姥姥的厨房里忙碌起来。
厨房宽敞明亮，土灶与现代的燃气灶并存，收拾得一尘不染。
姥姥给他打下手，动作利落熟练。
两人一边处理食材，一边闲聊。
姥姥问了问常亮的工作，山里最近的情况。
常亮也说了自己才来两天。
第一次进山迷了路，靠小老大才找到了3号管护站。
第二天巡林，还是多米给带的路，结果对米把南线能说得上话的动物都给诶常亮介绍了一遍。
所以那天说是去巡林，结果光顾着聊天打屁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精彩纷呈的一天。
从零点开始，常亮的眼睛都是亮的。
姥姥则是向常亮，分享了一些山里动物们的习性趣闻。
比如哪些地方有什么动物族群；
哪个季节要注意什么；
她都能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仿佛整座云雾山就是她家的后院。
期间，院子里的动物们也没闲着。
猫咪们换着地方晒太阳；
狗儿们偶尔吠两声；
两只柯尔鸭在院子里踱着方步；
那几只八哥更是嘴碎，时不时蹦出一两句含糊不清的“吃饭啦”、“来客人啦”，惹人发笑。
常亮能清晰地“听”到它们彼此间的窃窃私语，大多是在讨论他这个“姥姥想收的儿子”，猜测他会不会留下来，做的鱼香不香等等，充满了生活气息。
嗯……
乍一听到「儿子」这个词汇的时候。
常亮不理解。
再看向姥姥的时候，常亮更加困惑了。
小老大不知从哪里溜达回来了。
它看到常亮在厨房忙活，尤其是看到那条肥美的鲈鱼，碧绿的眼睛瞬间亮了，绕着常亮的脚边打转，“喵喵”叫着催促进度。
多米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门口，蹲坐着，金色的猫眼静静地看着，偶尔和姥姥交换一个眼神。
常亮做了清蒸鲈鱼。
他用姥姥园子里摘的葱姜丝和自制的酱汁调味，香气四溢。
又炒了个青菜，做了个红烧肉，拌了个凉菜。
饭菜上桌，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虽然简单，却色香味俱全。
姥姥给小猫咪们准备了食盆。
就跟多米之前说的一样。
食盆是一个特别大的盆。
所有猫共用一个大盆。
所有狗共用一个大盆。
所有禽类共用一个大盆。
它们吃饭的时候，被姥姥抓到特定食盆旁边。
吃的时候，它们都会不由自主地绕着食盆转圈圈。
“大家吃饭要一起吃，不能独自吃。”姥姥看常亮一脸好奇，笑着解释道。
而今天小老大，有额外的零食，也就是常亮犒赏它的鲈鱼。
姥姥和常亮坐在石桌旁。
姥姥还拿出了一小壶自酿的米酒，给常亮倒了一杯。
夕阳的余晖将院子染成金黄。
晚风带来草木清香。
伴随着鸡鸣犬吠猫叫和八哥的学舌。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温馨惬意。
席间，姥姥又提起了山里的事。
“你住的那片，往北走，过了「鹰愁涧」，再往深处，有片原始树林，里面住着的大型动物有几家跟我比较熟悉，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介绍你和它们认识。”
姥姥这话听着很新鲜，也令人惊悚。
常亮正想说些什么。
却听姥姥兴致勃勃地说道：“那边有一家子黑熊，当家的叫「大黑」，脾气有点倔，但讲道理。”
常亮瞪了瞪眼，沉默地点点头。
姥姥继续说：“西边乱石坡那边，有老虎，家主叫「保安」，很挑食，每次我带淀粉肠去看它，它都一脸嫌弃，只吃肉，不吃淀粉肠。”
常亮：“……”
等等……
姥姥说什么？
老虎？
姥姥继续说道：“你给它带肉，新鲜的和肉干都可以，跟它商量之后，它可以驮着你巡山，不用自己走路。”
常亮：“？？？”
不是……骑老虎巡山？
姥姥这是认真的吗？
姥姥继续说道：“东面山涧里还有只老豹子，给它送点吃的，它能帮你看着那片森林，不过，你不要骑它，它跑太快了，根本不管你死活……”
“骑它的结果是，最后是它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没一会儿，它不见了，你迷路了。”
姥姥就像在介绍朋友一样。
她将云雾山深处那些令人敬畏的“大家伙”们，一一介绍给常亮。
教会常亮如何与它们“打交道”。
常亮不知道姥姥这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只能说明，这位姥姥对山林的掌控，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绝不仅仅是“相处久了”能积累的能力。
晚饭后，夜幕已然降临。
姥姥亲自带着常亮重新进入森林。
在白天，常亮都会迷路。
晚上就更不用说了。
看哪里都一样的样子。
结果就是……
姥姥亲自带着找不到路的常亮，来认识老虎了。
还是野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