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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海看着胡建成这副刚睡醒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奇怪的诧异，随即又连忙露出歉意的笑容。

    “建成，好久不见。实在对不住，来得太急，没提前跟你打招呼，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看你这模样，昨晚是值夜班了？”

    胡建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嗨，没事没事，谈不上打扰。值班倒是没有，但是昨天也忙到了后半夜才眯了一会儿。这样，你先在门口等我两分钟，我换身衣服就来。”

    说完，他也不等陈长海回应，便匆匆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陈长海刚站定脚步，就隐约听见门内传来一个妩媚娇柔的女声，带着几分娇嗔地问道：“建成，谁呀？这么早来吵你睡觉。”

    那娇滴滴的声音软绵婉转，听得陈长海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也不敢多想。

    他甚至退后了几步，避免再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同窗多年，他知道胡建成的一些小毛病，向来是不拘小节，私下里也是随性惯了。

    约莫三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拉开。

    胡建成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行政夹克。

    只是他身形肥胖，圆滚滚的肚子将夹克撑得鼓鼓囊囊，领口的扣子都快要扣不上，袖口也被撑得紧绷，与陈长海身上那件合身得体的夹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起来是洗了把脸，脸上的倦意消散了些许，随手理了理衣襟，对着陈长海抬了抬下巴：“走吧，别在门口站着了，我们去会商室谈。”

    陈长海连忙点头应下，紧随胡建成身后，穿过忙碌的调度大厅。

    一路上，调度员们依旧各司其职，即便是中心最高负责人路过，也没人抬头多看他们一眼。

    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调度员急促却又强迫自己温柔的通话声，在大厅里回荡。

    会商室不大，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摆在中间，周围放着几把椅子，角落里堆着几叠厚厚的调度记录。

    胡建成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凸起的肚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陈长海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

    打开后，他抽出一支包装完好的雪茄，双手递到胡建成面前，语气恭敬地说道：“建成，尝尝这个，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口感还不错。”

    胡建成拿起雪茄，陈长海又掏出打火机，熟练地为胡建成点燃雪茄。

    胡建成微微俯身，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圈烟雾，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神情，眉眼也舒展开来。

    他又眯着眼睛，抽了两口，这才笑嘻嘻地看向陈长海，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说长海，你现在可是春大二院的院长，平时应该忙得脚不沾地吧。怎么今天有空跑到我这小地方来，还带这么好的东西？”

    陈长海见胡建成神色缓和了些，便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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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露出几分谄媚的笑容：“建成，咱哥俩谁跟谁啊，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于你。”

    陈长海顿了顿，缓缓说道：“我们二院最近在参与省级心胸疾病中心的资质评比，你也知道，这对咱们二院来说，是一个翻身的好机会。

    可目前来看，我们二院心外科的成绩还有些落后，尤其是在病人收治数量上，比春大一院和省立医院差了不少。”

    胡建成闻言“嘿嘿嘿”地坏笑起来。

    陈长海听着他的笑声有些刺耳，心里更加忐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可怜兮兮的乖巧：“你是120急救指挥中心的主任，急救病人的调度权都归你们管。

    我想请你帮个忙，以后凡是遇到胸痛、心脏相关疾病的急救病人，若是条件允许，能不能优先调度到我们二院？

    只要能多收治一些这类病人，咱们心外科的成绩就能提上来，评比也就多了几分把握。当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对这些病人负责的。”

    胡建成闻言，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他摇了摇头，语气好像很是为难的样子：“长海，这可不行。

    你也知道，我们急救指挥中心调度病人，是有一套严格的规则的，要计算病人所在地到各医院的距离、目标医院的承载力、诊疗水平，还要兼顾各院公平。

    所以我当然不能随便更改调度方向，不然要是被查出来，我这个主任也别想当了。”

    陈长海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缓缓从包里掏出那个黑色卡包，轻轻放在会议桌上，推到胡建成面前。

    “建成，我也知道这事让你为难。这个你拿着，算是我代表二院给你的一点小心意，麻烦你多费心。”

    胡建成的目光落在卡包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伸手拿起卡包，轻轻拉开拉链，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又抬头看向陈长海：“这是米国……阿马宗的？”

    陈长海连忙点头，毕恭毕敬地说道：“没错，是阿马宗的储值卡，而且都是无法溯源的，你放心用，不会有任何麻烦。”

    胡建成听完，脸上露出了比陈长海还要谄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

    他小心翼翼地将卡包放进储物柜里，语气瞬间变得热情起来：“哎呀呀，陈老兄——你这不就见外了嘛！

    咱们是什么关系？大学里我没少抄你作业，又一起在二院共患难过，你的忙，我能不帮吗？”

    他顿了顿，又装模作样地说道：“再说了，我看这两年咱们二院心外科的进步确实很大，听说都能做高难度的二次手术了，诊疗水平肯定也提升了不少吧。

    以前的评估等级也很久没动过了，我们要与时俱进嘛。我这也是为了病人着想，把心脏相关的病人优先送到你们二院，也能让病人得到更好的治疗。

    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就安排人，对咱们春大二院心外科在调度系统里的评级进行重新评估，适当提高优先级。

    以后只要是符合条件的胸痛、心脏疾病急救病人，一定优先调度到你们二院，保证不耽误你的事！”

    陈长海听到这话，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起身握住胡建成的手。

    “建成，太谢谢你了！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任何用得到我们二院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胡建成拍了拍他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谄媚的笑容，嘴里连连说着“好说、好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