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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钊拿着手术排班表，一脸无奈地走出祝春华的办公室。

    他算是看明白了，祝春华组的核心已经成了那个住院医王潇。

    也不知道他是凭什么上位的，是他的手术真有传言中那么厉害，还是他胯下那点东西真有传言中那么厉害。

    毕竟住院总从早忙到第二天早，根本没时间去观摩别人的手术。

    赵钊叹了口气，他转身往手术中心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王潇刚结束一台三级手术，刷手服上还沾着几缕淡淡的血迹，此时正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瘫在椅子上喝着咖啡。

    见赵钊进来，他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赵哥，是不是手术排班的事？”

    赵钊点点头，把排班表递过去：“王潇，你也知道，最近病人太多，手术排不过来。祝副主任说你们组的手术由你定，你看……能不能多排几台？尽量帮着分担点压力。”

    他没敢说太多，毕竟他对王潇的能力没有多大把握。

    王潇扫了一眼排班表，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把我24小时全部排满就行，不管是凌晨还是深夜，只要有手术，我随时上。”

    “你说什么？”赵钊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拔高了声音，手里的排班表都差点掉在地上。

    “王潇，我不是跟你讨论短期安排，一天两天24小时连轴转还行，长期这么来，你怎么可能坚持得住？就算你年轻，身体也扛不住啊！”

    赵钊当然见过拼命的医生，毕竟他也经常照照镜子保持形象，却从没见过这么拼命的，更何况还只是个住院医。

    “赵哥，你别管我能不能坚持，尽管给我排就好。病人不能等，咱们组的积分也不能落下，我能扛住。”

    王潇对系统赠送的达芬奇睡眠模块已经运用自如，现在只要挤时间小憩，就能快速恢复精力。

    赵钊看着王潇一副作死的模样，心里犯了嘀咕，却也没再多劝。

    反正病人实在排不开，既然王潇自己主动请缨，那他正好顺水推舟，先把病人排出去再说。

    就算后续王潇扛不住，到时候再把择期手术的病人推迟，责任也能先让王潇背一背，自己也能少挨点骂。

    打定主意，赵钊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按你说的来，你要是扛不住，可得及时跟我说。”

    赵钊离开后，很快就把王潇24小时排满手术的消息传开了。

    主治医生吴德阳跑到沈昊的办公室，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沈副主任，你听说了吗？王潇那小子，让赵钊把他24小时全部排满手术？”

    沈昊正低头整理手术记录，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满是诧异，随即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别听人瞎传。王潇就算天赋再高，又不是机器人，24小时连轴转做手术，别说长期，一天都撑不下来。”

    在沈昊看来，王潇大概率是经验不足，为了多拿积分而一时冲动，等明天手术排满，吃点苦头，就自然会再找赵钊调整排班。

    吴德阳还是不放心：“可赵钊都已经排好班了，我刚才路过护士站，亲眼看到排班表上王潇的手术排到了凌晨五点。”

    沈昊摆了摆手：“无妨，让他折腾去吧。就算他真能撑一两天，也撑不了三天，到时候累垮了，他们组的手术量只会更落后，咱们组的积分优势只会更大。”

    话虽如此，沈昊的心底还是掠过一丝细微的不安，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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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个住院医，一间手术室，翻不起什么大浪。

    很快，积分评比的第一个手术日结束了。

    凌晨零点，沈昊特意绕到大办公室，想要看看各组的积分情况，也好彻底放下心来。

    赵钊正对着电脑更新积分榜，见沈昊进来，连忙起身让座：“沈副主任，您来了，积分刚更新好。”

    沈昊凑到电脑前，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数字：

    林高明主任组，完成3台四级手术，每台四级手术20分，共计60分；

    他自己的组，完成3台四级手术、8台三级手术，总计128分；

    祝春华组，完成1台四级手术、5台三级手术，共计60分。

    看到这个结果，沈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祝春华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王潇叫嚣着要24小时连轴转，第一天的积分也只是和林主任持平，比他的组还差一大截。

    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能有这么高的积分，多亏了组里有三个手术室可以流水线作业，他和组里的主治医生分工协作，效率自然高。

    而王潇那里，只有一个手术室，就算他再拼命，也不可能在效率上追上自己。

    看来，这次的最优治疗组是稳了。

    第二天，沈昊依旧全身心投入到手术中，甚至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第三天，他依旧信心满满，觉得祝春华组根本不可能追上自己的积分，所以连去看看积分榜的心思都没有。

    第四天，直到接近凌晨一点，他才结束最后一台手术，浑身疲惫地脱下手术服，打算去二线休息室洗漱后好好睡一觉。

    可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吴德阳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沈副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昊皱起眉头，他最讨厌医生慌慌张张的，这样可是会吓到家属的。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手术出了并发症？”他以为是组里的手术出了问题。

    吴德阳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说道：“不是病房的事，是……是积分榜！祝春华组，今天一天得了160分！比咱们组今天的积分还高！”

    “你说什么？”沈昊如遭雷击，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震惊。

    “160分？怎么可能？他们组怎么会得这么多积分？你是不是看错了？”

    吴德阳用力点头：“我怎么可能看错？我反复看了三遍，祝春华组今天完成了4台四级手术、10台三级手术，总共160分！

    而且……而且这些手术，都是王潇主刀的！他真的24小时连轴转，一台都没落下！”

    沈昊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能撑得住？怎么能完成这么多手术的？”

    这次的评比要是输了，可就不仅仅是一台手术没做好丢丢面子那么简单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席卷了沈昊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