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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飞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今天晚上？那可太好了！妹夫你这效率——”他转头看向白敬斋，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爸你听见没，秦刚说今天晚上就能办！”
白敬斋把茶杯放下来，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他没有像儿子那样喜形于色，但眼底的满意是藏不住的。对他来说，秦刚答应得越爽快，就越说明白璐这步棋走对了。秦刚这个人，果然如他所料，是个重情义的人——只要有了白璐这层关系，他对白家的事就不会袖手旁观。
白鹏飞兴奋过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露出几分歉意和为难。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百达翡丽，又看了看秦刚，声音里的热度降了几分：“不过妹夫，有个事儿我得跟你提前说一声——今天晚上这个时间点选得确实很好，但是我今天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应酬。”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无奈：“省商务厅的刘副厅长组的局，南城好几家龙头企业都会出席。凯旋现在正处在往上走的关键阶段，这个机会我不能不去。所以晚上我没办法陪你去集团了。”
白鹏飞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是为了不让秦刚觉得被怠慢，又赶紧补充道：“不过这事儿好办——调风水阵这事儿不需要我一直跟着，有你妹夫亲自出手就够了。我这边安排个人陪你过去就行，集团那边的高管你随便挑，要谁我让谁在楼下候着。”
秦刚正要开口说“不需要人陪，我一个人去就行”，白鹏飞却已经转过了头，目光越过茶几，落在了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吴可人身上。
“老婆。”
白鹏飞叫了一声。
吴可人正垂着眼帘站在茶几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
表面上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脑子里还乱得很。
刚才秦刚手指擦过她手背的那一瞬间还挂在脑子的某个角落里来回地放映着。
被她拼命地压下去，又顽固地浮上来，像一块被摁进水里又弹起来的木塞。
她的指尖到现在还是麻的，心跳也还没完全恢复正常的速度。
虽然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身体里一直绷着一根弦，绷得紧紧的，生怕被人看出什么来。
白鹏飞这一声“老婆”，把她从走神中猛地拽了回来。
她抬起眼帘，目光在白鹏飞和秦刚之间快速扫了一瞬，眼神里有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慌乱，但她迅速用微笑盖住了：“怎么了？”
“你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吧？”白鹏飞用下巴朝秦刚的方向扬了扬，“我晚上有应酬走不开，秦刚要去集团大楼调风水阵，你替我陪他走一趟。到了那边你负责安排一下，需要开什么门进什么区域，你打个电话让物业那边配合就行。”
吴可人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心跳又漏了半拍，指尖在针织裙摆上微微收紧了一下。陪秦刚？晚上？单独？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秦刚，秦刚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吴可人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只是一个下巴往下微微一低的幅度。但这个轻微的幅度里藏着的波动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她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了一下，说出来的声音却依旧温婉得体：“好，晚上我陪秦刚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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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飞点了下头，目光在吴可人脸上停了一瞬。
他注意到妻子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平时吴可人说话做事都很干脆利落，今天点头的动作好像慢了半拍，像是刚才正在想别的事情被人忽然打断了一样。
不过白鹏飞没有往深处想，他今天晚上满脑子都是博览会的事、集团业绩的事、风水阵的事，再加上身体刚被秦刚调理完，整个人通泰舒畅，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琢磨妻子的微妙变化。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鹏飞站起身来，拍了拍秦刚的肩膀，语气重新恢复了那股子当哥的亲热劲儿，“妹夫，晚上就辛苦你跑一趟了。让你嫂子陪你去，有什么事直接跟她说，集团那边的人都听她的。”
秦刚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他的目光从吴可人脸上扫过的时候，注意到她的耳根处似乎有一层极淡的薄红，但那红色转瞬即逝，她很快就转身去收拾茶几上的茶具了。
低头收拾茶杯的时候，有几缕碎发从她的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
晚上八点，凯旋海运集团大楼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大堂的安保灯和顶层几间加班办公室还亮着零星的光。
整栋三十七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在夜色中安静地矗立着，倒映着对面商业街流光溢彩的霓虹。
秦刚和吴可人从地下停车场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不大，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
吴可人今天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阔腿裤配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衬衫的下摆松松地塞进裤腰里，勾勒出纤细而不失柔和的腰线。
她的头发没有再挽成马尾，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随着电梯轻微的晃动在肩头轻轻摆动。
她站在秦刚左前方半步的位置，双手拎着一个小巧的托特包，目光一直落在电梯门上方不断跳动的数字上，始终没有侧头看秦刚一眼。
但秦刚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紧张——她的呼吸节奏太规律了，规律得像是被人刻意控制着。
秦刚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