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年站在门口,白色短袖,深色长裤,清清爽爽。
看起来像一个男大学生。
盛念夕最看不得这样的傅深年。
因为那是她学生时代的梦。
她收回视线,不敢再看,狠狠瞪了一眼傅深年身后的盛念成: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盛念成从他身后探出头,装出一脸无辜。
“我在小区外边碰到傅哥了,他问我我就说了呗,谁知道人家那么热心,还买了工具,非得跟我这我回来。”
盛念夕眼中满是怀疑:
“物业在小区外边?”
“我也不熟,哪里知道。”盛念成理直气壮。
盛念夕没再问了。
傅深年提着一个工具箱,高高大大的身子堵在门口,他小心开口:
“既然来了,帮你修一下。”
盛念夕侧了侧身。
傅深年迈进来,换了拖鞋,蹲下来打开工具箱。
“你怎么会在附近?”盛念夕突然问。
傅深年心头一跳,但回答得顺畅自然:
“我去济仁找沈总,还是为了上次的事,飞行资质。”
他直起身:
“是卫生间水管吗?”
盛念夕带着他进去。
“你一个富二代,会修吗?”
傅深年没抬头。
“不管什么二代,修水管还是会的。”
他蹲下身,把水龙头拧开,水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他没躲,手里的扳手也没停。
盛念夕站在旁边,看着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白色短袖贴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一清二楚。
她移开目光,去拿毛巾。
出来的时候,发现盛念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水管很快修好。
傅深年却浑身湿透了。
“你去洗一下。”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短袖,纯白色的,没有图案。“你先穿这个。”
傅深年接过去,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
盛念夕站在客厅里,有些局促不安。
他的湿衣服还在手里。
她的手指收紧,将衣服晾在了阳台上。
浴室门开了。
傅深年走出来,白色短袖穿在他身上刚好。
他骨架大,肩宽,撑得起。
头发没完全擦干,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电视里在放什么,谁都没看。
沙发不大,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盛念夕闻到傅深年身上的花香,是她的沐浴露的味道。
花香调的,甜而不腻,此刻却像一把小火,从鼻腔烧到心口。
她的心口被烫了一下,他...用了她的沐浴露。
她念旧,这款沐浴露用了很多年,和傅深年在一起那几年,也用的这款。
在傅深年身上闻到这味道,瞬间将她拉回了当年同居的那段时间...
洗完澡之后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蹭一蹭他,他就受不了。
想到之前的亲密,盛念夕的脸滚烫,她有些坐立不安.
傅深年刚帮他干了活,不能直接撵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坐在一起,太尴尬。
“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起身。
“不用麻烦,我坐会就走。”
傅深年的手伸了一下,却不小心碰到了盛念夕的胳膊。
温润细腻的触感,像触电一样。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是有记忆的。
生理性的牵绊,死死地缠绕着。
“盛念夕。”傅深年叫她的名字。
盛念夕的心口被烫了下。
傅深年往她这边挪了一点。
沙发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微微倾斜了一下。
盛念夕浑身紧绷,手指蜷得更紧了。
他往她这边又挪了一点。
两个人的肩膀快要碰到了。
“傅深年”她的声音不大。“你该走了。”
窗外彻底暗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昏黄色。
黑暗总是自带一种暧昧的色彩,把一切勾勒得意乱情迷。
傅深年的轮廓在暗光里变得模糊,只有眼睛是亮的。
“我...不想走了。”他的声音低哑,蒙着一层诱惑。
像浸了酒的棉絮,软绵绵地堵在她心口。
盛念夕差点沉溺进去。
她垂下眼睛,深吸一口气,伸手想推开他。
手刚碰到他胸口,他就握住了。
傅深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盛念夕感受到,掌心下是硬实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砸在她手心里。
她以前靠在这个位置,听过无数次这个心跳。
“你别这样。”她的声音不大。“盛念成随时会回来。”
“不会。”他的声音很低。
“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
盛念成那小子,这会在他家玩PS5。
他走的时候,电视开着,游戏机开着,手柄在桌上。
那小子至少还要玩一个小时。
“盛念夕。”他又叫她。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的体温从她掌心传上来,烧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她的腰被傅深年的另一只手扣住了。
他将她往他那边带。
她跌进他怀里,额头撞上他的肩膀。
他的手臂收紧,箍住她的腰。
太紧了,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盛念夕僵住,那种时隔多年再次触碰到,曾经无比熟悉的肉体时,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本能反应。
她记得这个触感,他腰侧的肌肉绷紧时的弧度,他后背肩胛骨撑开的宽度,他用力时小臂上暴起的青筋。
她的身体都记得。
两个人紧紧贴着,呼吸纠缠在一起。
盛念夕头脑发昏,任由他把她推到沙发上,他整个人覆上来。
手臂撑在她两侧,把她的空间全部占满。
他的呼吸砸在她脸上,滚烫的,带着沐浴露的花香和男性身体特有的热力。
她能感觉到他小臂的肌肉绷得像铁,青筋从手背一直鼓到手肘。
他没有碰到她的身体,但他的气息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裹住她,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盛念夕能感觉到,傅深年整个人都在克制,肌肉绷得像石头,青筋从太阳穴一直蔓延到脖颈。
盛念夕的理智一遍遍告诉自己,推开傅深年,只要她不愿意,傅深年就不会做过格的事,对于这一点,她很确定。
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听话,明明用尽了全力,却还是做不出将傅深年推开的举动。
她只能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的想法从眼睛中流露出去。
倏然,手腕被傅深年捏住。
接着,身上一轻。
那道温热骤然与她拉开了距离。
一切发生的非常快。
傅深年起身了。
盛念夕也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刚刚被傅深年捏住的手腕。
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