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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乐凯摆宴招待萧悦,除二弟乐肇作陪,还有乐家的族老,多是乐广的平辈,极尽吹捧。
萧悦懂他们的意思,无非是把自己哄好了,赶紧走人,南阳由他乐家做主。
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
对,我现在是没精力把手伸入南阳,却不代表以后不会,待得在陶侃手里吃了亏,就会惦念着我的好了。
彼时,也是正式控制南阳之时。
这两三年间,先好好做我的坚实后盾。
突然萧悦想到了羊献容的提议,南阳国对伐王如影响不大,但将来自己介入南阳,就是个很好的抓手。
不过卢暮是范阳王妃,代南阳王妃摄南阳国事到底有些勉强了,要是能把真南阳王妃营救出来就好了。
当然,他不会强行推动,必须待时机成熟时方可行之。
萧悦于乐家留宿了一日,次日一早,张宾便遣支雄前来,说是大队已至宛城,正分批次把人手往河南搬运。
于是也不准备耽搁,毕竟在南阳耗了很久,须尽快回到舞阳,一俟应詹到来,就往南顿驱逐王弥的屯田兵。
目前他的大本营在梁县,却是形同虚设,基本上他人在哪里,大本营就在哪里。
暂时他不打算消灭王弥,最想王弥死的,不是他,而是刘聪。
上回在舞阳,王弥含辱退兵,也是不愿与自己拼光主力。
“阿母,呜呜呜~~”
乐桃姬伏在乐母怀里痛哭,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而母亲已经六十多了,看似身子骨健朗,可老人说病就病。
也许稍不注意受了风寒,便会阴阳两隔。
“哎~~”
乐母也是眼圈红红的,轻拍着乐桃姬的后背,叹道:“去罢,去罢,为人父母,只望儿女平平安安,我这女儿吃了不少苦,就拜托府君照料了。”
“老夫人放心便是,待得下回再来,若是乐娘子少了根头发,都唯我是问。”
萧悦正色道。
“这可是府君自己说的,届时莫怨我倚老卖老啊!”
乐母摆出一副丈母娘的架式,欣慰的抹了把眼泪,又转头向卢暮道:“王妃与桃姬情同姊妹,也望看顾着点。”
卢暮握住乐母的手,笑道:“我与桃姬虽非同姓,却是私下里定了手帕交,若是桃姬受了委屈,自有我为她出头。”
“好,好!”
乐母连声道好:“时候不早了,我儿便去罢,府君乃做大事之人,莫要误了时辰。”
“嗯,小女拜别阿母!”
乐桃姬伏地拜倒。
“去罢,去罢!”
乐母掩面挥手。
又向乐凯与乐肇拜别之后,卢暮搀着乐桃姬随萧悦离去。
随行多出了乐氏三百僮仆健妇婢女。
长长的队伍沿澈水而行,支雄凑过来道:“郎君可知石勒动向?”
“哦?快说!”
萧悦大感兴趣。
支雄道:“去年,石勒被郎君逐走之后,设伏破了枋头守将向冰,尽收其众,向冰不知所踪,但石勒手上没多少人马,一时未敢北上。
彼时,邺城却生了变。
邺城由刘琨侄刘演驻扎,最初赵固曾投奔刘演,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赵固又率部去往平阳投刘聪。
赵固麾下大将临深与牟穆不愿去平阳,遂领万余兵力留下,为刘演效力,后石勒遣人说降了这二人,至此,刘演只剩了数千卒。
石勒遂引军北上,因畏惧三台之险,张敬又提议,邺城孤城一座,不久必会自溃,便率军绕城而过,进抵襄国,并向刘聪上表,请命征伐河北。
不久后,平阳使节至,授石勒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冀幽并营四州杂夷、征讨诸军事,冀州牧,进封为上党郡公,食邑五万户。
之前的开府仪同三司、幽州牧、东夷校尉等官职仍保持不变。
后王浚派兵攻石勒,石勒领兵至广宗,趁着大雾天,歼灭王浚帐下第一猛将祁弘。
而此时,因王浚临时决定要先灭掉中山国境内的刘希,因而撤回了南下征讨石勒的大军,这无疑给了石勒壮大的机会。
在襄国东北方向百里左右,有苑乡(今邢台市任泽区东北),由游纶和张豺率广平本地乡党数万占据,依附于王浚。
石勒先是攻打周边,然后安排夔安诸将合力攻打苑乡。
游纶和张豺一边坚守,一边遣人急报王浚,请求增援,目前尚未有结果,但依王浚本性,怕是要招他的鲜卑女婿去打石勒了。”
萧悦简直无语,王浚也是个废物,就知道使唤鲜卑人,可鲜卑人是白来的吗,王浚出钱出粮,出各种兵器铠甲,久而久之,鲜卑人的装备越发精良。
而且鲜卑人屡为王浚作战,军队得了锻炼,战斗力有飞质提升,对中原渐渐袪了魅,野心越发的滋生。
倘若换了朝廷任何一人去镇幽州,都不可能比王浚做的更差。
一瞬间,他都有发兵北上,抢占邺城的想法了。
但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刘演无所作为,刘聪并不忌惮,可若自己北上邺城,刘聪必高度重视,调大军团团围攻,而邺城城大难守,又几经战乱,粮都筹不到,去了只是等死。
要想攻伐邺城,还是要以河南为根基。
唯今只盼王浚能多撑会。
不过……我取不了邺城,以奇兵突袭石勒,助王浚一臂之力未必不可行。
他记得,在历史上,王浚明年就败亡了,届时石勒席卷河北,大势成矣。
刘聪其实不可怕,管不住裤腰带,乃一守户犬耳,石勒才是大敌,作为穿越者,纵然一时灭不了石勒,也要尽力压制他。
“叮!”
这念头一出,脑海便是一声清鸣。
【任务二十七:救援王浚,限时一年,基础奖励:政治+1,统率+1,依任务完成度,列为平、良、优三等,良以上,可获得自由加点奖励。】
果然!
萧悦暗道了声,便问道:“这消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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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雄道:“程致远遣人秘密回乡,搬运家人来河南,于道途探听所得,应是真实可靠。”
“司马可知此事?”
萧悦又问道。
支雄道:“知晓,正是张孟孙遣仆向郎君告之,并言,或有破石勒之机!”
“妙哉,孟孙公与我不谋而合!”
萧悦哈哈一笑,心绪大定。
讲真,得了张宾,是他偷了石勒老巢的最大收获。
“郎君何事如此高兴?”
卢暮听得萧悦笑声,掀开车帘问道。
“嘿嘿,仆先告辞了。”
支雄嘿嘿一笑,识趣地策马离去。
“郎君要上来吗?”
卢暮又打开了车门。
“好!”
萧悦单腿一跨,再纵身一跃,就钻入车厢,身手端的敏捷。
他很是满意,不用苦练,伟力自生,哈哈,天命之子啊。
随即把车门带上。
车厢里并不宽阔,靠车尾部分,结着一排绳床,卢暮和乐桃姬坐在上面。
所谓绳床,大致类似于椅子,有靠背,扶手,但坐面以绳编织。
“郎君坐过来吧!”
卢暮拍了拍绳床,往边上挪去,留出中间的位置。
萧悦大咧咧坐了下去。
绳床顿时一沉,卢暮顺势靠在他肩头,乐桃姬却是轻呼一声,赶忙伸手,紧紧抓住车厢壁。
“桃姬,你不难受吗?”
卢暮坏坏地笑道。
乐桃姬摇了摇头。
“乐娘子,把手给我。”
萧悦也伸出手。
乐桃姬眸光闪动,紧紧抿着嘴唇,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萧悦微微一笑,抓住乐桃姬的手,再轻轻一带。
“啊!”
乐桃姬尖叫一声,扑入了萧悦怀里。
“快放开妾!”
乐桃姬用力要把手抽出,却是抽不开,反而越陷越深,接着,又纤腰一紧,失守了。
卢暮靠在萧悦的另一边,笑吟吟看着。
萧悦也笑道:“老夫人还托我照料乐娘子呢。”
“郎君就是这样照料妾的?”
乐桃姬眼圈红了,仰起俏面,不愤道。
“好了,别闹了!”
萧悦轻拍了拍乐桃姬的香肩,劝道:“我记得曾和乐娘子说过,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因为别人的暴行去折磨自己,要往前看。
今冬我便去攻打石勒,倘若运气好,或能将之生擒,乐娘子可报仇矣。”
乐桃姬娇躯一震!
她以为萧悦是为了自己才犯险攻打石勒,忙道:“郎君何必急于一时,如今河南诸事草创,还是准备周全了再去北伐方才妥贴。”
“乐娘子在关心我?”
萧悦笑吟吟道。
“呸,谁关心你!”
乐桃姬轻淬了声,低垂螓首,脸颊红的如熟透的桃子一样。
卢暮也如争宠般,靠贴的更紧了。
“其实也是形势使然,倘若错过今次,一旦让石勒灭了王浚,必会为大敌,恰好两位王妃都在,为我参详下,这一仗该不该打……”
萧悦一左一右,搂着两个香喷喷的美妇人,心里无比的满足,将河北形势徐徐道出。
乐桃姬有些失望,原来不完全是为了自己啊,但随即就哑然失笑道:“妾不懂军国大事,却也明白,郎君宜速战速决,倘迁延日久,恐会生变。
妾觉得,郎君最好还是与卢子道商议下,或者把卢子道带上会更好。”
“还说不懂军国大事,乐娘子字字珠矶,仅这见识,已是巾帼不让须眉矣。”
萧悦责怪的瞪了眼过去。
乐桃姬就觉受用的很,心里一甜,俏面不自禁的贴在了萧悦的另一边肩膀上。
萧悦又道:“乐娘子有大才,做教习难免大才小用,不如来我身边,替我整理案牍文书,如何?”
卢暮轻掐了下萧悦的腰眼,表示很吃味。
“嗯!”
乐桃姬留意到了卢暮的小动作,心里美滋滋的,轻点了下头。
“哈哈!”
萧悦哈哈一笑,大丈夫不外如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