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洪荒东部。
十万大山,山势绵延,瘴气弥漫。
一道干瘦的身影,正骑着一头黑豹,在陡峭的崇山峻岭间艰难穿行。
这道人留着两撇八字胡,道袍上沾满了泥水与草屑,形容颇为憔悴。
正是奉了萧无极绝密军令,离开大商疆域的申公豹。
自接了军令离关,已过去数月有余。
申公豹是个极其聪明且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很清楚,太清老子这等天道圣人的转世,天机必定被重重遮掩,甚至连圣人自己都推演不出具体方位。
他区区一个金仙,靠寻常手段找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申公豹有自己的法子,他不去推演天机,而是顺着劫气走。
事情闹到这一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量劫之子了,自己命犯天煞,是个走到哪儿死到哪儿的灾厄源头。
量劫之气最钟爱他这等体质,哪里因果最重,哪里越是反常,他就往哪里钻。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直觉。
近几日,他骑着黑豹在这片连绵的荒山中游荡。
冥冥之中,那种让他心惊肉跳的诡异感觉,越发强烈了。
黑豹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山脊上停下脚步,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
申公豹翻身下豹,他没有动用法力,而是趴在山脊的巨石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着下方望去。
群山环抱的最深处,竟然藏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村落。
几缕炊烟在茅草屋顶上袅袅升起,村口,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正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随意比划着什么。
看似祥和,毫无破绽。
但申公豹的眼角却猛地抽搐了一下,他那对量劫因果敏锐到极点的神经,在此刻疯狂跳动。
太安静了。
这里距离外界的妖族瘴气林不过百里,却连一头敢靠近的妖兽都没有。
这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平凡,在这杀机四伏的洪荒南疆,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就在申公豹趴在石头后暗自揣测之际。
村落上空,百丈虚空深处。
一处被太极阴阳阵纹死死封锁的独立空间内,盘膝闭目的玄都大法师,猛然睁开了双眼!
作为人教唯一的亲传弟子,自从奉命下界护道,他便一直守在此处,寸步不离。
但就在刚才,一股极其浓烈的劫气,从山外蔓延而来,直逼这处隐匿之地。
玄都大法师眉头紧锁,神识顺着阵法的缝隙向外一扫。
只看了一眼,玄都大法师脸色瞬间变了。
申公豹!
玄都大法师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趴在山脊石头后面的道人。
对于这个名字,如今整个洪荒高层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这就是个行走的灾厄源头!
截教的万仙阵因他提前崩盘,阐教的十二金仙被他忽悠得死伤殆尽,就连西方教那几个未来佛子,也是被他一手拉进了界牌关的死局里!
被这等量劫第一搅屎棍盯上,比被一尊圣人盯上还要让人觉得恶心与凶险!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玄都大法师心念电转,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太清转世的消息极其隐秘,天机更是被鸿钧道祖与太清本源双重遮掩,这申公豹绝不可能是推演出来的!
但无论他是怎么瞎猫碰上死耗子找过来的,都绝不能让他在此地多留片刻。
哪怕只是让他在这里多喘几口气,他身上那股浓郁的量劫灾厄,都会影响到下方师尊的转世之躯!
杀机,在玄都大法师心底轰然升起。
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申公豹不能杀,只能驱逐!
此人身上纠缠的因果太重,杀了他,量劫的反噬会立刻暴露此地的天机坐标。
玄都大法师当机立断,直接撕裂了隐匿虚空,一步跨出!
轰!
恐怖的威压没有丝毫保留,犹如倒转的天河,从九天之上轰然倾泻而下,死死锁定了山脊上的申公豹!
与此同时,玄都大法师翻手祭出八卦紫金炉。
炉盖掀开,六丁神火在炉口吞吐不定,散发出焚灭万物的绝世高温,将周围虚空烧得剧烈扭曲。
“申公豹!”
玄都大法师立于云端,面如寒霜,直接厉声喝道:“此乃吾人教清修之地!”
“速速退去,否则休怪贫道手下无情,将你炼化在这紫金炉中!”
这突如其来的准圣威压,重如十万大山。
趴在石头后的申公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趴在泥地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座下的那头黑豹更是发出一声惨叫,四肢瘫软,屎尿齐流。
极度的恐惧瞬间笼罩了申公豹,他区区一个金仙,在盛怒的准圣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但在恐惧的最深处,申公豹那双贴在泥土里的眼珠,却剧烈地转动了起来,眼底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极致狂喜!
玄都大法师,人教唯一的独苗,太清老子的亲传弟子!
这位平日里只在首阳山兜率宫里炼丹的苦修之士,如今却出现在这南疆的穷山恶水之中,这显然是欲盖弥彰啊!
“找到了!绝对在这里!”
申公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下方那个看似平凡的村落里,那个拿着树枝比划的孩童,绝对就是太清老子的转世之身!
萧大帅交代的任务,成了!
面对上空随时可能落下的六丁神火,申公豹强行咬住舌尖,用剧痛驱散了心头的恐惧。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硬顶,更不能逃跑。
一旦转身,这心生杀机的玄都大法师绝对会顺势一巴掌拍死他以绝后患。
在这生死一线之际,申公豹展现出了他那冠绝洪荒的精湛演技与无赖心性。
“哎哟!原来是玄都大师兄!”
申公豹顶着准圣威压,硬生生地从泥坑里爬了起来。他不仅没有逃走,反而拍了拍道袍上的泥水。
他双手抱拳,身躯微躬。脸上的恐惧被瞬间抹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真诚的关切模样。
“大师兄息怒!贫道云游四海,误入宝地,绝无冒犯之意!”
申公豹仰起头,看着云端上面色铁青的玄都大法师,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