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立政殿。
李丽质看着天幕,非常认同兕子刚才的凡尔赛发言,点头如捣蒜:
“嗯,兕子说得没错啊!”
“虽然咱们大唐宫里的早餐也挺好吃的,什么饆饠、胡饼,做得确实精致。但是天天吃、月月吃、年年吃,再好的东西也是会腻的呀。”
李世民闻言,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哎,这还不简单?”
“若是吃腻了,那就让尚食局再变一些新花样不就是了?天下美食何其多,朕富有四海,还能让朕的公主吃腻了不成?”
长孙皇后在一旁温婉一笑,柔声说道:
“二郎,我觉得还好呀。”
“这早餐嘛,讲究个温补养胃。那些老几样虽然吃得久了,但也最是养人。我觉得我是吃不腻的。”
李丽质却是两眼放光,欢呼一声:
“好耶!不知道苏晨会给兕子买什么早餐?”
“肯定又是些咱们没见过的稀罕物吧?”
李世民摸着胡须回忆道:
“昨天早上,苏晨给兕子吃的那个叫‘抄手’的东西,看着还是挺不错的。”
“皮薄馅大,汤色红亮。就是苏晨那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速冻食品,若是没有后世那般随时开火煮食的便捷灶具,想要大清早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抄手,光是生火备料就有些太麻烦了。”
“当然,对于咱们皇宫之人来说,尚食局彻夜不熄火,想要做到倒也不难。”
李丽质期待地盯着天幕:
“既然苏晨今天不打算在家煮抄手,那就要带兕子出去买了。”
“嘿嘿,先看看到底是什么好吃的,若是看起来不错,咱们也让尚食局仿制一下!”
……
现代,苏晨家卧室。
两人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
苏晨突然注意到,自己和兕子身上还穿着那套厚厚的熊猫连体睡衣呢。
虽然这睡衣在家里穿很暖和也很可爱,但要是穿着这个出门买早餐,那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有点太社死了。
而且这睡衣虽然看着厚,但毕竟是家居服,不防风。外面的寒风一吹,很容易透心凉。
于是苏晨赶忙提醒道:
“兕子啊,注意哦。”
“咱们得把衣服给换好才能出门。”
“这熊猫睡衣虽然在家里挺暖和的,但是单穿这个出去,不防风,还不注意保暖呀。”
兕子乖巧地点点头:
“好哒~锅锅~”
“窝马上就去换昨天穿哒衣服鸭~”
苏晨又叮嘱了一句:
“对呀,兕子。”
“你从空调房出来的时候,或者进去的时候,都要注意点呀。”
“这一冷一热的,温差太大,很容易感冒的。”
这话倒是不假。
人的身体其实很娇贵,不管是一直热还是一直冷,都还好适应。
最怕的就是这种忽冷忽热,毛孔刚张开就被冷风吹,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兕子正在换衣服的小手停了一下,抬起头问道:
“锅锅~感冒……就系‘伤风’哒意思吗鸭~?”
苏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唐应该叫“伤风”或者“风寒”。
他点头道:
“对,就是伤风。”
“在你们唐朝,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兕子一脸后怕地说道:
“嗯,系哒鸭~锅锅~”
“那个可痛苦啦~窝曾经伤风过一次,头晕晕哒,鼻子塞住啦,还要喝好苦好苦哒药汤~”
“窝现在才记得,真哒好难受哒鸭~”
苏晨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嗯,没错,感冒就是很难受啊。”
“像我们现在,虽然有感冒药、感冒冲剂,吃下去好得快一点。但是像你们唐朝,只有中医熬的汤药,那个见效可没有西医快,而且特别苦。”
“所以啊……”
苏晨走到墙边,拿起遥控器:
“那兕子,咱们更应该先把衣服穿好。”
“然后,锅锅先把空调关了。”
“咱们在房间里稍微等一会儿,等空调关了,房间里的热气慢慢散去,空气慢慢降温之后,再走出大门。”
“这样身体就能有个适应的过程,不会一下子被冷风激到。”
“不然感冒了,就要吃很苦很苦的药了。这你知道了吧?兕子。”
兕子认真地听着,像个受教的小学生一样用力点头:
“嗯呐~窝吉岛啦鸭~”
“这样等温度慢慢降下来,就不会感冒啦~”
……
大唐,立政殿。
听到“感冒”二字,李丽质也是深有同感地皱起了眉头:
“没错啊!感冒就是很痛苦啊!”
“浑身发冷,头痛欲裂,还要喝那种黑乎乎的汤药,一喝就是好几天。”
“哎,想想都觉得嘴里发苦。”
李世民却是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一脸傲娇地说道:
“哼!”
“像朕的身体,那是铁打的!”
“丽质啊,兕子啊,你们的身体还是弱了一点,才会怕这些。”
“像朕,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来就不会得这些风寒!”
长孙皇后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道:
“二郎,人与人之间体质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天生强壮,有些人就会容易得病。这也没办法。”
说着,她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忍不住掩嘴轻咳了两声:
“咳咳……”
“也还好,兕子身体虽然看着柔弱,但底子还算不错的,这么多年只生过一次大病。”
“不像我……久病缠身的,也就是个药罐子罢了。”
李世民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那股傲娇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与关切。
他赶紧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长孙皇后的后背,柔声问道:
“观音婢!没事吧?!”
“是不是刚才受了风?快,来人!拿披风来!”
长孙皇后摆摆手,笑着安慰道:
“没事,二郎。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这时,李丽质忽然想到了苏晨刚才的话,眼睛一亮,说道:
“阿耶,阿娘!”
“苏晨刚才说,后世的人感冒要吃那个‘感冒药’,而且见效很快。”
“那后世很多东西都不一样,那后世所吃的药,是不是也不一样呀?”
李世民闻言,两眼猛地一亮:
“是啊!”
“丽质说得有道理!”
“后世的药,肯定与咱们现在的汤药有所不同啊!苏晨说那叫‘西医’,见效快!”
李世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长孙皇后身上,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他的观音婢,患有“气疾”(哮喘),久病缠身。宫里的御医换了一批又一批,名贵药材吃了一车又一车,却始终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若是能用后世的药……说不定观音婢的病就能好了!”
“可是……”
李世民眉头又皱了起来:
“现在苏晨和兕子都健健康康的,很难去生病啊。”
“难道是要等兕子去生一次病之后,去到那个叫‘医院’的地方,才能够见到他们后世所开的药吗?”
“不不不!”
李世民连连摇头,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怎么能盼着兕子生病呢?那可是朕的心头肉!”
“还是……还是等苏晨生一次病吧!”
“苏晨这小子皮糙肉厚的,生个病应该没事。等他生病了去买药,朕就能看看那后世的神药到底长什么样了!”
……
现代,苏晨家卧室。
苏晨关了空调,房间里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
趁着这个功夫,两人互相换回了昨天的衣服。
当然,兕子换衣服一点都不需要苏晨的操心与帮忙。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沙发旁,熟练地拿起自己的卫衣、裤子,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
这一点令苏晨再次感到惊讶。
兕子才刚来新环境一天,对于这种没有系带、全是松紧带和拉链的现代衣服,穿得竟然已经完全熟练了。
甚至比有些同龄的现代小孩,还要利索得多。
苏晨忍不住夸了一句:
“兕子,你真棒!这么容易、这么快就把衣服给穿好了。”
兕子笑着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嘻嘻~谢谢锅锅~”
“不过也没什么呀,锅锅你也系很快就穿好衣服啦鸭~比窝还快呢~”
苏晨笑了笑,调侃道:
“哎,兕子。”
“要是我这么大个人了,穿衣服比你还慢,那岂不是有些太笨了吧?”
“而且我的衣服本来就比你的要简洁一些,好穿一点嘛。”
换好衣服后,苏晨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儿童棉袜,递给兕子:
“来,兕子。”
“把这个新袜子穿上,待会儿再穿鞋子,咱们就可以出门了。”
兕子接过那双粉色的小袜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锅锅……为什么不穿昨天那个袜子鸭~?”
“昨天那个袜子也没有脏鸭~窝也没踩地鸭~”
苏晨解释道:
“袜子这东西的话,最好是一天一换吧。”
“毕竟咱们昨天还是走了那么久的路,脚会出汗的。虽然看着不脏,但其实已经有味道了。”
虽然苏晨自己有时候懒起来也是两三天一换,但既然是给精致的小公主穿,那必须讲究卫生啊!
“到时候洗一洗便是了。”
“那好哒~”
兕子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换上了这双新的棉袜。
然后,她穿上昨天那双小白鞋,站起身转了个圈:
“锅锅~窝穿好啦鸭~”
“跟昨天一样漂亮鸭~”
“那是必须的!”
苏晨也穿上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虽然只是下楼买个早餐,但外面的温度可是实打实的冬天,保暖工作一定要做好。
……
大唐,立政殿。
李丽质也是和兕子发出了同样的疑惑:
“对啊!兕子昨天才换的袜子,也没穿多久啊。”
“而且一直在苏晨家里,也没踩泥地,完全没有脏,为什么要换掉袜子呢?”
“这也太浪费了吧?”
李世民却是点头赞同道:
“苏晨说得对。”
“袜子这东西,也是要天天换的。在咱们大唐皇宫里面,那是必须要天天换洗的,这是礼仪,也是洁净。”
“就算是普通百姓,若是日间劳作流汗多了,最多两三天也要换一下袜子,不然那脚臭味……啧啧,太熏人了。”
长孙皇后道:
“其实兕子才穿这么一天的袜子,确实是可换可不换。不过既然苏晨讲究,那就换了会更好吧,穿着也舒服。”
李丽质点点头:
“好吧……”
但是,李世民突然捕捉到了女儿话里的漏洞,奇怪地问道:
“难道……丽质?”
“你平时都不是每天都换袜子的吗?”
李丽质脸色一红,连忙摇头否认:
“那……那不是耶!”
“阿耶你误会了!”
“我只是说……我每天起床,都有宫女把干净的衣服鞋袜备好了,我穿上就是了,根本都没考虑过‘换袜子’这个问题。”
“对我来说,每天穿的都是全新的另一双呀!”
“哦……这倒也是。”李世民恍然大悟。也是,公主哪需要操心洗袜子这种事。
……
南唐,金陵。
李煜正看着天幕。
他对“袜子”这个话题,有着独特的见解。
“哎……”
“袜子这东西的话,也分人。”
“像苏晨这样的大汉,与兕子这样的小孩子,那就天天换也好,讲究个干净。”
“但美人除外啊……”
作为一名不仅词写得好,还尤其喜好“三寸金莲”的皇帝,李煜对女子的脚和袜子有着特殊的癖好。
他最喜欢看自己的嫔妃窅娘,用帛缠足,做成新月状,穿着素袜在金莲花上跳舞。
“那素袜勾勒出的曲线,那凌波微步的姿态……啧啧。”
李煜感叹一声,眼中闪烁着灵感的光芒:
“哎,苏晨说了袜子之后,倒是给了我启发。”
“是时候以‘袜’为名,题首词了。”
于是,他挥毫泼墨,写下了那首著名的《菩萨蛮》:
“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
……
现代,苏晨家楼下。
两人坐电梯下楼,走出小区大门。
早晨的空气清新而凛冽,苏晨紧紧牵着兕子的小手。
经过一天的时间相处,兕子现在牵着苏晨的手走在现代的街道上,已经越来越自然了,那种初来乍到的拘谨感消散了不少,似乎都快融入这个现代生活了。
没走多远,两人就来到了一家热气腾腾的早餐店门前。
苏晨指着那家店:
“到了,兕子。这就是咱们要买早餐的地方。”
兕子抬起头,看着早餐店上方那块红底黄字的大招牌,疑惑地问道:
“锅锅~介个上面写哒系什么字鸭~?”
虽然昨天学了几个简单的汉字,也认识了“海底捞”,但显然现在的识字量还不够用。
苏晨指着那几个大字,解释道:
“这几个字念——天津狗不理包子。”
“这是这家店的名字。”
“天津狗不理……包子?”
兕子眨了眨眼睛,又是一个新词汇。
“锅锅,包子系什么鸭~?”
苏晨指着门口那高高摞起的蒸笼,刚好老板掀开一笼,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包子就是这个。你看,那个白乎乎、圆鼓鼓的,里面包着肉或者菜,外面是软软的面团。”
“吃起来热乎乎、香喷喷的。”
兕子看着那蒸笼里白胖胖的包子,突然明白过来了,指着说道:
“哦!锅锅!窝吃过介个!”
“但系窝们系叫做‘蒸饼’,或者‘笼饼’鸭~”
苏晨这才反应过来。
确实,包子这种有馅的面食历史悠久,只不过在唐朝的时候叫法不一样,统称为“饼”。
这时,兕子又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名字,小眉头皱了起来,疑惑地问道:
“锅锅……”
“那个‘狗不理包子’哒‘狗’……系小狗狗哒那个狗吗鸭~?”
苏晨点头道:
“是啊,就是那种会‘汪汪’叫的小狗狗。”
兕子更困惑了,歪着小脑袋,一脸不解地说道:
“那可真奇怪鸭~锅锅~”
“为什么叫‘狗不理’鸭~?”
“那意思系不系……连小狗狗都不理会、都不吃哒包子鸭~?”
“可系介个包子闻起来这么香,小狗狗应该会很喜翻吃才对鸭~为什么要叫狗不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