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甬道。
左相徐文山和右相戴怀瑾走在一起。
徐文山开口:
“咱们这位陛下,变的不一样了!”
戴怀瑾装模作样道:
“这样也好,我们两个老东西也能放手,不用处处走在前面!”
对于这番话,徐文山根本不一样。
他们是一类人。
拥有大权。
自然不能拱手让人。
因为一但失去权利,他们会死的很惨,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稳住。
原本,他们两人之间相处的还算融洽,可现在呢,小皇帝突然觉醒。
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时度势。
因为,现在已不是他们处处说了算的局面。
徐文山盯着戴怀瑾,不疾不徐道:
“戴丞相可真是这么想的?”
戴怀瑾轻笑:
“当然,为臣,就应该替君分忧!”
“呵呵!”
两个老狐狸说话点到为止。
谁也不愿意多说。
…
还有一个人非常难受。
那就是秦泰。
这个户部尚书。
别看这个家伙表面上老实巴交。
实则也是个左右逢源的家伙。
左右丞相,都不得罪。
都讨好。
妥妥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今,户部成了被重点关注对象,他也怕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
真动手!
他可倒霉了!
不行,他必须得去探一探两位丞相的口风。
…
与此同时,极乐宫。
萧宓坐在床上,风韵犹存的脸上挂满愤色。
整个人,好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时,萧宓的宠物白玉上前,轻轻拉起萧宓那冰凉的玉手,轻轻说道:
“娘娘,您不要生气,气坏身子玉郎会心疼的!”
“好啦!”
“犯不着和那个小畜生生气!”
“您放心,这口气,我一定帮您出!”
萧宓原本都快炸掉,听到小情人这番话才气消几分,不过依旧很冷。
“那个小混蛋,竟然敢在金殿上怼我,简直无法无天!”
“还想挣脱我的控制!”
“真是翅膀硬了!”
白玉轻轻道:“好啦,不要生气,只要娘娘一声命下,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萧宓目露真火:“那就让他死!”
“是!”
原本,萧宓以为叶清没什么能力,结果他在对付蛮人一事上迎刃有余。
让她不敢大意。
恐怕再不动手,让他坐稳朝堂就更难。
…
同时,偏殿。
曹正淳找来一百多个太监,大多都是年轻人。
他朗声道:
“陛下,您要的人小的找来了!”
叶清看着他们,直接问道:
“他们,可信吗?”
曹正淳目光灼灼的点头:“回陛下,完全可信,这些人,都是小的一手培养起来的!”
叶清选择相信,便继续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些人便是朕的锦衣卫!”
“隐秘于暗处,代朕行事!”
“皇权特许!”
“可先斩后奏!”
“曹正淳,你为锦衣卫第一使!”
曹正淳是聪明人,知道这个第一使的份量,干好了,那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是机会!
他当场跪在地上,激声道:
“谢陛下,小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叶清点点头,又吩咐一句:
“从现在开始,让你的人给我盯着户部尚书秦泰,朕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陛下!”
“还有,再把徐文山给朕叫来宫中!”
曹正淳没有多问为什么。
既然陛下这么做。
就有这么做的道理。
“顺便,把朕叫徐文山的消息放出去!”
“是!”
…
如今的大周朝堂。
权臣当道。
叶清势单力薄。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狗咬狗,然后自己再来个见缝插针。
这样,方能成事。
…
让徐文山前往皇城的消息很快的到处都是。
戴怀瑾也知道。
坐在太师椅上的他,脸色阴沉。
身边杵着个上了岁数的老头,三角眼,也给一种很恐怖的感觉。
没错,是戴怀瑾的黑手套。
鲁山!
更是一个练家子,拥有二十年功力。
“大人,小皇帝连夜召徐文山入皇城,恐怕来者不善!”
鲁山开口。
戴怀瑾不明所以,皱眉道:
“你说这个小皇帝想做什么?”
“不好说!”
“总之,我们得小心!”鲁山目光深邃,又道:“要不,我入皇城打探一番?”
戴怀瑾想了想,打断道: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做不错,多做多错,我觉得什么也不应该做!”
“等!”
鲁山觉得有些道理,又轻问一声:
“如果小皇帝拉拢徐文山呢?”
“那样的话,相爷您就处于被动局面,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还…还有,这位小皇帝沉寂多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实在有猫腻!”
“即便是老夫,也想不明白!”
戴怀瑾面沉似水,看着没什么反应,但也认同鲁山所说。
“是啊,他现在的性格,和当初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
“倒是和一个人特别像!”
“您是说……”鲁山话到嘴边,又停下,答案他们之间已是心照不宣。
“武皇!”戴怀瑾说出这两个字时,脸上也生出些畏色,不过又转瞬即逝:“按理说,人死不能复生,他应该不是武皇转世,只是不知为何变的如此锋利!”
鲁山目光凝起:
“过刚易折,老夫愿意为您入一趟皇宫!”
戴怀瑾摇摇头,平静道:“现在还不是咱们动手的时候,还是那句话,稳住即可!”
“什么也不要做,继续等!”
鲁山作为戴怀瑾的手下,只能听命行事。
“是,相爷!”
…
另一边,徐文山收到叶清连夜召见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徐文山也始料不及,颇为震惊。
想到叶清最近的表现,身为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自然也心中胆寒几分。
身边同样杵着个黑衣老者,其双眼深陷入颧骨间,散着一抹阴狠毒辣。
“相爷,叶清突然召见您入宫,恐怕来者不善!”
“咱们得提早做准备!”
徐文山老脸阴沉:
“做准备?又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
“相反,可能会招来是非!”
黑衣人道:
“那您的意思是现在入宫?”
说到这里,徐文山叹了一口气,也生出犹豫,若是以前他不会多想。
但今时不同往日!
“不去不行,去又有风险,处境有点儿难!”
“要不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