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68章 所以,他现在还活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68章所以他现在还活着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所以我一直没动。”

    四皇子抬头,“你在等。”

    赵崇武说:“等一个人。”

    沈昭宁已经知道是谁。

    “我。”

    赵崇武点头。

    “对。”

    四皇子轻轻敲了敲桌案。

    “你把我们引进云州,就是为了这张名单?”

    赵崇武摇头。

    “不是。”

    他看向沈昭宁。

    “是为了让你看见。”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然后慢慢说:“你不只查到这些。”

    赵崇武没有否认,他走到案边,从最底下抽出一本更旧的册子,封皮已经破了,边角发黑,沈昭宁一眼就认出来。

    “京仓旧册。”

    赵崇武点头。“十年前的。”

    沈昭宁翻开,第一页,字迹明显不是边军书吏,是京城文书,她翻到中间一页,忽然停住,那里有一行很小的批注。

    “改运。”

    沈昭宁皱眉。

    “什么意思?”

    赵崇武说:“粮没有直接来云州。”

    四皇子抬头,赵崇武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不是云州,是旁边一座城,平州,沈昭宁眼神一沉。

    “平州是盐仓。”

    赵崇武点头。

    “粮先到平州,再转云州。”

    四皇子问:“为什么?”

    赵崇武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因为盐仓,没人查粮。”

    空气突然沉下来,沈昭宁已经明白,粮如果直接到云州,边军会验,但如果先到平州盐仓,就能做账。

    “十万石。”

    赵崇武说。

    “每年消失在那里。”

    四皇子低声问:“平州谁管?”

    赵崇武回答:“漕运司。”

    沈昭宁轻轻说:“难怪名单里有他们。”

    四皇子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那钱呢?”

    赵崇武看着他。

    “这才是我真正害怕的地方。”

    四皇子抬头,赵崇武说:“粮卖出去,钱没有进任何账,也没有流回京仓。”

    堂内安静得可怕,沈昭宁慢慢说道:“黑银。”

    四皇子问:“多少?”

    赵崇武说:“我估过,十年,至少五百万两。”

    空气像被重物砸了一下,五百万两,这不是贪墨,这是一支军队的钱。

    四皇子低声说:“有人在养兵。”

    赵崇武点头,沈昭宁却忽然摇头。

    “不止。”

    两人同时看向她,沈昭宁指着名单。

    “如果只是养兵,不会这么多人。”

    四皇子皱眉,沈昭宁说:“这是网络,有人在京城,有人在漕运,有人在边军。”

    她停了一下。

    “这是一条线,但线的头。”

    她轻轻点在名单最上方,那里空着,没有名字。

    赵崇武低声说:“对,真正的人,还没出现。”

    空气沉了很久,四皇子忽然问:“那你为什么现在动?”

    赵崇武看着他。

    “因为他们开始收线了。”

    沈昭宁抬头。

    赵崇武说:“这半年,运粮改路,账册开始销毁,所有经手的人。”

    他停了一下。

    “一个一个死。”

    沈昭宁想起那三个被杀的人,堂内灯火微晃,四皇子忽然问了一句。

    “名单里,有没有兵部尚书?”

    赵崇武摇头。

    “没有。”

    四皇子没有说话,沈昭宁却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低声说:

    “那就说明,兵部尚书,可能根本不知道。”

    赵崇武点头。

    “所以,兵部真正动手的人,只有孙楚。”

    四皇子看着那张名单,沉默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如果是孙楚,他没有这么大的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昭宁慢慢抬头,她也想到同一件事,孙楚只是侍郎,五百万两,十年运粮线,这种规模,绝不是一个侍郎能撑起来的,堂内空气越来越冷。

    沈昭宁忽然说:“殿下。”

    四皇子看向她,沈昭宁声音很低。

    “名单里,少了一个地方。”

    四皇子问:“哪里?”

    沈昭宁慢慢说道。

    “内廷。”

    “内廷。”这两个字落下,堂内气氛骤然变冷,四皇子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张名单,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案。

    赵崇武皱起眉。

    “沈大人的意思是”

    沈昭宁没有让他说完,她摇头。

    “我不是说内廷有人参与运粮。”

    她看向桌上的账册。

    “我是说,如果没有内廷,这条线走不了十年。”

    空气沉了一瞬,四皇子终于开口。

    “说清楚。”

    沈昭宁点头,她把京仓旧册翻到最前面。

    “京仓出粮。”

    她指着第一道印。

    “户部核数。”

    手指往下。

    “兵部调令。”

    再往下。

    “漕运司运粮。”

    最后。

    “边军接收。”

    她抬头看两人。

    “这四个地方,任何一处出问题,账都会乱。”

    赵崇武点头。

    “对。”

    沈昭宁继续说:

    “但十年没有乱。”

    她轻轻说:

    “这不正常。”

    四皇子问:

    “为什么?”

    沈昭宁回答:“因为朝廷每年都会抽查军粮,抽查的命令。”

    她停了一下。

    “来自御前。”

    空气顿时一沉。

    赵崇武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

    沈昭宁摇头。

    “我不是说御前参与,我是说,如果有人能提前知道抽查时间,账就能做。”

    四皇子眼神一冷。

    “谁能提前知道?”

    沈昭宁慢慢说出两个字。

    “内廷。”

    堂内彻底安静,因为御前抽查的消息,确实是内廷先传,太监,中书,起居官,只要有人漏一句,整个运粮线就能提前准备。

    赵崇武低声说:“所以,他们每年只需要提前做账。”

    沈昭宁点头。

    “对。”

    四皇子忽然问:“你怀疑谁?”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有人在用御前的眼睛。”

    空气像被什么压住。

    赵崇武忽然苦笑。

    “如果是这样,那这条线,比我想的还深。”

    四皇子看着地图,很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

    他忽然问:“沈昭宁。”

    沈昭宁抬头。

    四皇子说:“如果你回京,第一步查谁?”

    沈昭宁几乎没有思考。

    “孙楚。”

    四皇子点头。

    “为什么?”

    沈昭宁说:“因为他是唯一还活着的关键。”

    她指着名单。

    “漕运司的人可以死,押运官可以死,边军校尉也可以死。”

    她停了一下。

    “但兵部侍郎,不能轻易死。”

    四皇子慢慢明白了。

    “所以,他现在还活着。”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