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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慢慢点头,这时,仵作忽然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
两人同时看向他,仵作迟疑了一下“死者手里,抓着一张纸。”
四皇子目光一沉“拿来。”
仵作从旁边托盘里取出一张被血浸透的纸,纸已经皱了,但字还能看见,沈昭宁接过,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盐道三人。”
,李怀,空气一下子变冷,李怀脸色瞬间惨白“这……这……”
沈昭宁慢慢抬头,看着他。“看来。”
她的声音很轻。
“你也在名单上。”
李怀几乎站不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四皇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张纸。
忽然问沈昭宁:“现在呢?”
沈昭宁看着李怀,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现在有两种可能。”
四皇子问:“哪两种?”
沈昭宁说:“第一,这是真的名单,他们在灭口。”
她停了一下。
“第二。”
她的声音更低。
“这是假的名单,有人故意让我们追这三个人。”
四皇子问:“为了什么?”
沈昭宁看着窗外的黑烟,盐仓的火还在烧。
她慢慢说:“为了让真正的线,消失。”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士兵冲进来。
“殿下!”
四皇子抬头。
“说。”
士兵气喘。
“城西抓到一个人,他在盐仓附近放火。”
四皇子目光瞬间锐利。
“人呢?”
士兵说:“已经押来了。”
沈昭宁忽然说:“等等。”
四皇子看向她,沈昭宁轻声问士兵:“他身上有没有伤?”
士兵一愣。
“有,左肩箭伤。”
沈昭宁与四皇子同时对视,因为他们都记得,刚才那六匹马,追杀陆同的人,有一个,中箭了。
沈昭宁慢慢说:“带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被绑住的男人被押进来,他脸色苍白,左肩缠着布,血已经渗出来,但他的眼神却很冷。
四皇子问:“谁派你来的?”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们来晚了。”
四皇子声音冷下来。
“什么意思?”
男人看向沈昭宁。
“因为。”
他轻声说。
“平州,不是第一站。”
沈昭宁心里忽然一沉。
男人继续说:
“盐道,还有一城。”
空气骤然凝住。
四皇子问:“哪?”
男人咧开嘴,血从唇角流下来。
他说:“青州。”
沈昭宁猛地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平州是灭口,那青州,就是下一具尸体,而他们,已经慢了。
“青州。”
这两个字落下,偏厅里一瞬间静得可怕,四皇子没有再问,只是盯着那名被押住的男人,男人的肩伤在流血,脸色越来越白,却仍然在笑,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得意,也不是挑衅。
更像是,任务已经完成。
沈昭宁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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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共几个人?”
男人看她一眼,没有回答。
沈昭宁又问:“六骑,你是最后一个。”
男人还是沉默,沈昭宁继续说:“陆同是你们杀的,盐仓是你们烧的。”
男人忽然笑了。
“火不是我放的。”
这句话让屋里几个人同时一怔,四皇子声音冷下来,“那是谁?”
男人摇头。
“我只负责杀人,烧账的人。”
他停了一下。
“早就走了。”
沈昭宁眉心微紧,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说明一件事,这是一场分工极细的行动,杀人一组,毁账一组,而且,时间精确。
沈昭宁忽然问:“青州那个人是谁?”
男人看向她。
“你们不是有名单吗?”
沈昭宁没有说话,男人忽然又笑了一下。
“不过你们猜不到。”
四皇子冷声:“说。”
男人摇头。
“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四皇子看着他,男人慢慢说:“他现在还活着。”
空气忽然沉了一下,沈昭宁问:“什么时候动手?”
男人看着她。
“今晚。”
四皇子眼神骤然一沉,现在是辰时,从平州到青州,快马至少八个时辰,如果立刻出发,刚好入夜,沈昭宁已经明白,这是对方算好的,他们故意在平州留下一个人,让消息传出来,让四皇子和她追。
而等他们赶到青州,杀人已经结束,四皇子忽然问:“你们主子是谁?”男人沉默,四皇子不再问。
他直接对旁边士兵说:“押下去。”
男人忽然笑了。“没用。”士兵正要拖走他,男人忽然猛地咬牙,下一瞬,他整个人抽搐起来,仵作脸色大变。
“毒!”
男人倒在地上,不过几息,已经没了气,偏厅再次安静,沈昭宁慢慢呼出一口气。
“死士。”
四皇子点头。
“训练过。”
沈昭宁看向桌上的纸,那张写着三个人名字的纸,现在只剩一个,李怀,李怀已经跪在地上,脸色苍白。
“殿下……我真的不知道……”
四皇子没有看他。
只是问沈昭宁:“走吗?”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走。”
四皇子立刻下令。
“备马。”
半刻钟后,两骑再次出城,这一次,没有带兵,只有他们两个人,因为带兵只会更慢,马冲上官道,风从耳边掠过。
沈昭宁忽然开口:“殿下。”
“嗯。”
“如果青州那个人死了。”
四皇子说:“线就断。”
沈昭宁点头,四皇子又说:“但不会完全断。”
沈昭宁看向他。
四皇子说:“因为他们太急。”
沈昭宁微微一怔。
四皇子继续说:“急着杀人,急着烧账。”
他声音很低。
“说明有人快撑不住了。”
沈昭宁慢慢明白,如果盐道没有问题,没人需要这样灭口,而现在,他们几乎是一路追着灭火,这说明,盐道的洞,比想象更大,天色渐渐高起来,两匹马在官道上狂奔。
午时,远处终于出现一座城,青州,城墙很高,城门半开,一切看起来很正常,太正常了,四皇子勒住马,沈昭宁也停下。
她看着城门,忽然说:“殿下,如果他们今晚才动手。”
四皇子点头。
“那我们来早了。”
沈昭宁轻声说:“可我更担心一件事。”
四皇子问:“什么?”
沈昭宁慢慢说:“他们不是今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