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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追求者
    追求者

    

    楼梯间光线灰暗, 手机屏幕亮度足够看清了照片上的画面。

    

    如果褚书颜没看错的话,照片里发生的地点,不是食间小铺的写字楼大堂, 是一个于她而言, 从未见过的地方。

    

    暗暗吸了一口气, 手指在口袋里揪着衣边, 若无其事擡起头,目光明亮, 笑着问:“祁墨哥,你怎么会有这个照片的啊?”

    

    苏祁墨怔住了几秒, 未料到褚书颜会是这个反应、这个问题, 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或者是气愤, 反而平静地问他照片的来源。

    

    收起眼里的一丝惊慌, 镇静地回答,“一个朋友发给我的。”

    

    褚书颜神色并无波澜,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这么巧啊, 那你把照片发给我,谢谢你了。”

    

    苏祁墨难以置信,“你不生气吗?”

    

    褚书颜依旧保持刚刚平稳的态度,“也许是误会呢, 一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有时候, 我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未知全貌, 不予置评。”

    

    “到底是你欺骗自己、不愿意相信,还是在给他找理由?”

    

    这个失措的神情着实让褚书颜陌生, 怎么比她还要激动,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祁墨哥,你怎么了?”

    

    察觉到自己或许有些失态,苏祁墨收起手机,“没怎么,就是担心你,怕你被骗、受委屈。”

    

    俨然一副邻家好哥哥的模样。

    

    “噢噢噢,我不会的,先上班吧。”

    

    一丝触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是在苏祁墨面前不好爆发,最初的血气上涌过后,冷静下来想想,无论是歇斯底里还是生气质问,都无济于事啊。

    

    上班更重要,不能耽误挣小钱钱,卑微的一枚社畜。

    

    主次关系褚书颜还是懂得,打开ps软件,做画面,下班还要码字,哪有那么多精力去管褚致远的花花草草啊。

    

    男人要想出轨,能管住吗?古往今来,多少例子了,管是管不住的。

    

    下午时分,褚书颜接到了派送员的电话,“褚小姐吗?您这边有束花到了。”

    

    “好,放前台吧。”抱着一大束粉红色的玫瑰花,从前台穿过一排工位到位置上,褚书颜恨不得把头埋在花里。

    

    张可安来了好奇心,“老实招来,新交的男朋友吗?”

    

    “我不知道啊,我也很懵。”褚书颜拿起卡片,上面写着,「想送你花,想牵你手,想陪你到老。」

    

    怪瘆人的。

    

    张可安瞄到了这句话,“追求者啊。”

    

    “鬼知道啊,连个署名都没有。”把卡片扔到桌子上,褚书颜注意到落款上有个“褚”字。

    

    上午安抚好别人,下午给她送花,褚致远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窗外天已黑透,路灯初上,点亮了夜空。

    

    下班闹钟准时响起,张可安收拾东西准备走了,问了一句,“颜颜,你不走吗?”

    

    褚书颜摆摆手,盯着电脑屏幕的PS说:“我等会,还有东西没改完。”

    

    负责人不是好做的,身在其位,张可安也没办法,“那我先走了,拜拜。”

    

    人离开之后,褚书颜打开照片,双指放大、缩小,再放大,照片的角度很刁钻,根本看不清两个人的表情,索性锁屏不看了。

    

    左手托腮,右手转着笔,在思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样的手段,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栽赃、嫁祸、陷害?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好了,抓住褚致远的把柄,拿钱,离婚,美滋滋啊。

    

    想想就很开心啊,拿钱跑路,谁还在意这份工作啊。

    

    至于男人嘛,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找。

    

    褚书颜正做着美梦呢,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来自褚致远,「负二层A1314号车位。」

    

    抱起花、拿起包,打卡下班。

    

    做贼一样,左看看右看看,没人才敢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褚书颜嗅了一下车里的味道,熟悉的木质香,没有其他香水味道,低头找了一下座椅周围,没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迹。

    

    觉得车子有一点不一样了,仔细观察发现了,内饰变了许多。

    

    中控台上放了各式各样的猫咪卡通摆件,还有她们的合照,上次在餐厅拍的,副驾驶前方贴着,“老婆专座。”

    

    这样一改变,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多了女性化的气息,不再是冷冰冰的性.冷淡风了。

    

    褚书颜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扭过头看到他的黑色毛衣,试探性问了一句,“褚致远,你怎么换衣服了?”

    

    褚致远解释,“早上在华信,突然一个女生就扑过来了,你放心,我一把就推开了,衣服上还是蹭到了她的口红印子,怕你误会,我给扔了。”

    

    一把就推开了,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原来是这样啊,褚书颜侧眸用余光瞄了一眼褚致远,眉眼无起伏,专注开车,“我们褚总的说辞环环相扣啊,还把证物毁尸灭迹了。”

    

    褚致远打开右转向灯,车子停在路边,开启双闪灯,拿出手机,“你等一下,我有监控,可以证明。”

    

    褚书颜看了下监控视频,的确和他说的一样,“做的这么周全啊,但你怎么知道我会知道呢?”

    

    “这不是怕有心之人挑事嘛。”上午那个女生突然撞上来,褚致远想到有故意的可能性,果不其然。

    

    褚书颜眉头紧蹙,“到底是有心之人,还是你心虚啊。”

    

    “我问心无愧。”似乎是对褚致远的回答并不满意,心头涌起一阵酸酸麻麻的感觉,褚书颜不再说话,抿着嘴唇,靠在椅背上,眼睛盯向窗外。

    

    心里倏然一跳,褚致远勾了勾嘴角,“你吃醋了吗?”

    

    “哼,我吃哪门子醋,山西老陈醋吗?我巴不得是真的呢,这样我们就可以离婚了。”褚书颜打开车门后,“砰”一声重重摔上。

    

    褚致远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一方面因为她吃醋,泛起喜悦的涟漪。

    

    另一方面,这不是解释清楚了吗?她还是生气,是为什么啊,挠了挠头,怎么也想不出来。

    

    做的太好了,太完美了吗?反而显得刻意了,像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吗?

    

    还有,怎么还想着离婚。

    

    回到家里,褚书颜拿剪刀剪掉包装纸和根部,把叶子摘了,手指不小心扎到花的刺了。

    

    褚致远检查发现无大碍,卷起衣袖,去厨房做饭,歪头温声说:“花谢了再买就是了。”

    

    本来心里堵着一口气,找不到迷宫出口,褚书颜反呛一句,“那你老婆老了,是不是就再换一个啊?”

    

    褚致远算是明白了女生的联想力,心里着急,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仍放平语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褚书颜放下剪刀,立刻反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平日里运筹帷幄、能言善辩的男人,面对这个死亡问题,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复才是标准答案。

    

    “褚书书,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

    

    之后,褚书颜拒绝和他沟通,任褚致远怎么找话题,怎么逗她,都一个字都不说,拒不回复,安安静静吃饭。

    

    第一次吃这么压抑的饭,冷暴力比热暴力难受十万倍。

    

    “你睡次卧去,不欢迎你。”褚书颜把他的枕头扔出去了,招呼招财进来,“招财,不要搭理他。”

    

    招财根本不听她的,依旧窝在褚致远脚边,褚书颜在心里骂她,小色猫,小叛徒。

    

    门关上的一瞬间,褚致远伸手挡住,被夹了一下,立刻捂住手,吸了一口气,皱起眉头,“好疼。”

    

    褚书颜心里一怵,转念又想,肯定又是装的,她都没用力气,轻轻关的门。

    

    背后只有他“嗷”的声音,分不清是真的假的,门夹手指的痛她也体会过,还是会担心,不会真的夹到了吧。

    

    “哎呦,好疼。”

    

    听到这个声音,褚书颜心软了一块,手指曲了一下,转过身生硬地问他,“你没事吧?”

    

    褚致远伸出手,可怜地说:“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走近五步,准备看他的手指时,握住的那一刻,反被褚致远握住,一把拽进怀里,紧紧搂住她,脑袋搭在她肩膀上。

    

    褚书颜明白了这是他的苦肉计,握起拳头使劲锤他的背,“褚致远,你又骗我!”

    

    认她发泄,褚致远叹息一声,吻一下她的脸颊,“是真的夹到了,就是没有那么严重。”

    

    闷气发泄出来了,褚书颜手垂在两侧,也不回抱他,“那你还是骗我了啊。”

    

    “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冷战,好不好,那个女生我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我都不认识她,你相信我。”褚致远握住她的肩膀,眸光灿若星辰,举起四根手指,郑重地说:“我发誓,如果我说假话,那就罚我孤独终老。”

    

    褚书颜撇撇嘴,“发誓又不准。”

    

    褚致远低着眼,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捏捏她的脸蛋,涩然一笑后解释,“那你说怎么办?还有花那个是因为你被花的刺刺到了。”

    

    “我不知道。”褚书颜含着嘴唇,往床边走,“你现在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上次还知道送礼物,写道歉信,现在就嘴巴说说。”

    

    他也不知道今天会吵架啊,呵呵一笑,“那我今天只能用另一个方法了。”

    

    用脚把门踢上,大跨步赶上她,手臂绕过膝盖,打横抱起来。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褚书颜去掐他,“褚致远你干嘛?”

    

    褚致远低头吻上她的嘴唇,“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

    

    每次都累得要死,褚书颜反驳他,“你这根本不是道歉礼物啊。”

    

    褚致远斩钉截铁地说:“是。”

    

    褚书颜脸颊微红,提醒褚致远,“但是,家里没有套啊。”

    

    忘记了这一茬,褚致远慢条斯理地回:“那还有别的方法,可以哄宝宝。”

    

    等着他的方法,结果褚致远却转身去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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