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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林秀一眨了眨眼,神情茫然,像是从未听过这般言语。
见他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池田知佳子心中暗自蹙眉。
她本以为揭穿园子身世的那一刻,对方至少会露出一丝破绽,那时她便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谁知他竟如静水无波,仿佛此事与他毫不相干。
“老师心里明白就好。”
她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走去,裙摆轻旋,“明日清晨,我静候老师的答复。”
“若您不愿……我也只好将这消息散给报馆媒体,还有铃木家的人了。
想必他们对二**的身世,会颇有兴趣。”
门扉轻合,脚步声渐远。
林秀一独自立在原地,面上的从容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未曾料到,园子的秘密,竟如此快便被人窥破。
房门被无声推开时,林秀一正靠在床头按着太阳穴。
指尖下的神经突突跳动——池田知佳子究竟从哪里挖出了那个消息?这问题缠得他脑仁发胀。
“我说了,今晚没心情……”
他以为是她折返,眼皮都懒得抬,话音里掺着未散尽的烦躁。
“看来林先生的夜晚,总是格外热闹。”
陌生的女声让他骤然抬头。
铃木绫子正立在门边,唇角噙着一丝冰凉的弧度,目光扫过他尚未理妥的衣领——那里还留着先前拉扯的皱痕。
她的出现毫无征兆,像一片影子滑进了灯光里。
林秀一从床上起身,迅速整了整衬衫下摆。
“铃木**?”
他试图让语气平稳些,“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铃木绫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掠过凌乱的床单,又落回他脸上,瞳仁里凝着冬夜般的寒意。
方才走廊尽头那抹匆匆离去的睡衣身影,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她的眼底。
她确实已决心不再过问母亲的选择,可当另一个女人深夜从他房中溜出时,某种被蒙蔽的屈辱仍涌了上来。
母亲怎么会把自己交给这样的人?
她记得电视屏幕里那位优雅的妃律师,也曾记得母亲提起他时眼中转瞬即逝的光亮。
可此刻,所有画面都被方才那幕染上了污渍。
“有些话,必须现在和你谈。”
绫子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刀锋。
房间里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反胃。
绫子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误吞了什么不洁之物。
“有事?”
林秀一并未察觉少女语气中的异样。
绫子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终究还是开了口。
“是关于园子的事。”
难道她也……
林秀一抬眼望向铃木家的长女,目光里掠过一丝审视。
“园子能有什么事?”
“园子是你的女儿,对不对?”
绫子迎上他的视线,每个字都沉缓而清晰,像石子投入深潭。
园子的身世,
竟已不再是秘密了吗?
为何人人都似知晓内情?
林秀一感到额角隐隐发胀,
倘若朋子也听闻风声——
恐怕真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了。
“是。”
他未再迂回,坦然颔首,“园子确实是我与你母亲所生。”
绫子终究不同于池田知佳子,
她是朋子的长女,
是园子血脉相连的胞姐。
既已洞悉**,遮掩便失了意义。
“所以你深夜前来,只为确认此事?”
“我想知道,你预备如何安置园子。”
绫子环抱双臂,脊背轻抵着冰凉的墙面,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安置园子?”
林秀一细细端详着这位大**的神色,
见她眉目沉静,似有未尽之言,
心下便了然几分。
“与其问我作何打算,不如直说——你希望我如何做?”
铃木绫子郑重地开口:“请将园子的身世永远封存。”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我希望园子永远属于铃木家,永远是我的妹妹。”
林秀一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未曾预料的触动。
他原本设想,在得知**之后,绫子或许会急于公开这个秘密——毕竟,一旦园子失去继承权,铃木财团的庞大产业将顺理成章地由她一人承接。
那是一条看似更轻松、更符合利益的道路。
绫子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等待回应。
她相信林秀一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铃木家族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社会地位与家族声誉的象征。
而园子,纵然血脉相连,终究是这段往昔情缘中一个未曾公开的篇章。
她想起不久前的电视节目,镜头前林秀一与那位律师并肩而立,眼神交汇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那画面曾让她母亲沉默良久,也让绫子明白——有些感情早已扎根在更深的土壤里。
倘若园子的身份骤然揭开,不仅会打破两个家庭的平静,或许也会刺痛那位站在他身边的女子。
不如就让一切维持原状。
园子仍是那个开朗活泼的铃木次女,在众人的呵护中无忧成长;而所有的往事,就让它静静沉入时光的暗影之中。
窗外暮色渐合,室内的光线缓缓暗淡下来。
林秀一抬起眼,迎上绫子等待的目光。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绫子微微睁大了那双总是含笑的细长眼睛,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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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无法同意这个提议。”
林秀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
“为什么?”
绫子下意识地追问,语气里满是困惑,
“园子的真实身份如果传出去,对任何人而言都绝非好事。”
“正因为如此,决定权才不该在我们手里。”
林秀一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声音里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作为父亲,我亏欠那孩子太多岁月。
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想先知道她自己的意愿。”
他顿了顿,再抬起眼时,眼神已然坚定,
“无论她最终选择成为铃木家的二**,还是继续现在的生活,我都会站在她那边。”
“……我明白了。”
绫子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等园子醒过来,我会亲自问问她。”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手指刚触及冰凉的门把手,身后却传来了林秀一平静的询问。
“绫子**,关于园子的身世,你们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园子回到别墅后就一直昏睡,可能因为高烧,她偶尔会吐出些含糊的梦话。”
绫子解释着,忽然意识到对方话中的深意,神情骤然一凛,
“等等,林先生,您刚才说的是‘你们’?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也……”
“池田知佳子**不久前来过这里。”
林秀一的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她用园子的身世作为筹码,试图与我交易。
我原本还在疑惑她如何知晓这个秘密,如今看来,恐怕是她寻机潜入园子房间时,偶然听到了孩子的梦呓。”
绫子的手指在门把上微微收紧。
知佳子……她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尽管深知这位昔日的同窗绝非善类,绫子仍感到一阵冰冷的怒意漫上心头。
池田知佳子,居然敢将手伸向那个孩子。
“林先生,这件事……”
铃木绫子心神不宁,情急之下唯有将目光投向林秀一。
“不必担忧,绫子**,”
林秀一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锐光,声音沉稳而笃定,“我会妥善处理,绝不会让园子受到半分伤害。”
绫子离去后,林秀一独自坐在床沿沉思,正斟酌着如何应对池田知佳子,卧室的门竟又一次被推开了。
又是何人?
莫非都将此地当作可随意出入的回廊?
林秀一蹙眉抬眼,未及开口,却见铃木朋子款步而入。
“今夜你这里,倒是热闹。”
朋子行至床边,轻轻倚近他肩侧,“绫子来过,先前她那位同学也来了——究竟所为何事?”
“你都瞧见了?”
林秀一略感意外。
“怎能不见?”
朋子眼波微转,嗔怪地睨他一眼,“今日诸事纷扰,我本想寻你细谈,却接连撞见有人往你房里来。”
她稍顿,语气里渗入几分明晰的酸意,“绫子为园子而来,我自然明白。
可那位池田呢?她穿着睡衣来找你,你们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其实……”
林秀一正要解释,话音却悄然止住。
园子的身世始终与铃木财团的权力更迭紧密相连。
就在林秀准备说出心中疑虑时,一声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划破了寂静。
“什么声音?”
朋子立刻起身,林秀紧随其后走出房间。
走廊里,被惊醒的其他人也陆续推门张望。
高桥良一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卧室,身后跟着角谷弘树与太田盛。
另一侧,绫子与池田知佳子也面露困惑地探出身来。
“或许是风太大,吹碎了哪扇窗。”
朋子话音未落,第二声惊叫骤然响起——
是园子的房间。
林秀来不及多想,转身冲向那道门。
推开的瞬间,他看见一道黑影立在阳台门前。
玻璃门已碎了大半,碎片如冰晶般散落一地。
“站住!”
黑影闻声翻过栏杆,纵身跃入夜色。
林秀无暇追赶,急步来到床边。
受惊的园子一见到他,便伸出颤抖的双臂,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园子的双臂将他箍得死紧。
“没事了,别怕……”
那声音还在耳畔重复着。
林秀一被她这样锁在怀里,动弹不得,更无法去阳台察看,只得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
几乎同时,角谷弘树与高桥良一已疾步冲上了阳台。
他们同样瞥见了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林先生,”
角谷弘树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带着紧绷,“
“怎么回事?”
留在后面的朋子、绫子和池田知佳子并未目睹先前一幕,只是愕然地盯着卧室内一地狼藉的碎玻璃。
高桥良一折返屋内,面色凝重地向众人解释:“刚才阳台上有人。
第一声碎裂,恐怕就是那人试图从外破窗,伸手进来拨开插销。”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地毯,随即弯腰,从离阳台约两米处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看来,这就是凶器。”
“园子,你怎么样?”
朋子和绫子已围到床边,满眼焦急。
“妈……姐?”
园子的眼神仍有些涣散,她望着亲人,记忆的碎片正缓慢拼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记得,是在一个山洞……”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