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拖着沉重的脚步进了刘氏的房间,只堪堪进门一步,他便差点被熏得作呕。
他不明白,素来喜爱干净的娘,怎么会将自己的房间弄得如此杂乱脏污。
茶盏茶壶被碎了一地,凳子是翻倒的,床铺是凌乱的。
较为可疑的是,床上的被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沾了屎尿的褥子。
萧寒皱眉,心中生疑,忍着恶心上前几步,伸手按在了那凌乱不堪的褥子上。
触手潮湿与黏腻,恶心的他差点将手抽回来。
但除了潮湿与黏腻,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没有动。
褥子还是热的,只有身体躺的那一片是热的,旁边并不是,说明前不久这里才有人躺过!
在他回来之前,娘就被人转移走了!
“娘!”
提着的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不是傻子,只看眼下的情况,也能猜到他娘究竟是怎么了。
是无法自主活动,瘫了吗?
娘的身子一向健朗,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瘫了!
是温静兰,一定是温静兰对他娘动手了!
萧寒硬撑着床沿站起身,脚步踉跄着往门外冲。
结果他刚冲出刘氏的屋门,便直直与院中所站之人对上视线。
温静兰……
果真是她!
“毒妇!我娘呢?你把我娘怎么了!”
萧寒心痛如刀绞,额间青筋暴起,赤红着双眸,就要往温静兰身上扑。
温静兰身后所站的几名黑衣护卫自然不是吃素的,萧寒连温静兰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那几人上前一步,一脚踹中腹部,狼狈地往后踉跄去,重重跌落在地。
院中狼烟四起,烟尘中的萧寒不知是痛的还是急的,蜷缩在地上,抱住肚子,额间的汗水与眼泪一起滚了下来。
在永宁长公主的裙下受尽屈辱之时他没哭,在翰林院受尽同僚嘲笑之时他没哭,可现在,他的娘,被温静兰这个毒妇不知弄到哪去了,他孤立无援,无人求助,这件事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得萧寒蜷缩在地上,爬不起身。
不值钱的热泪一滴滴砸下,砸在尘土当中,就如同他这命运一般,从高处跌落,滚进了尘埃里。
“萧寒,你都多大的人了?几日不见你娘,居然在这里闹着找娘,好笑不好笑啊?”
温静兰提着层层叠叠,华丽又繁杂的粉色裙摆,上前两步,蹲在了蜷缩在地的萧寒眼前,语气轻轻柔柔,娇气如往常,可说出来的话,却似毒针,扎进萧寒心头,令他痛苦万分。
“温静兰,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报复在我娘身上算什么本事!我娘与你无冤无仇,她什么都不知道,有种冲我来,冲我来啊!放了我娘!放了她!”
萧寒依旧蜷缩在地上,痛得额冒冷汗,站不起身,但听见温静兰说起他娘,他又忍不住歇斯底里。
“她与我怎会是无冤无仇呢?我嫁给你的那些时日,她是怎么搓磨我的,你全都看在眼中,现在说她与我无冤无仇,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温静兰眼神冷了几分,站起身,抬脚重重在萧寒的腰上补了一脚。
她真怀疑当初的自己是瞎了眼,怎么就觉得这个男人处处都好。
萧寒痛得闷哼一声,但赤红的双眸始终狠狠瞪着温静兰,如地狱恶鬼,想将人生吞活剥。
“来人,将他带下去,好好清洗一番。”
温静兰烦躁地撇开眼,不想再看他。
但就这么放过他,也不可能。
“你敢!我自从长公主府出来,就去陛的人,你敢动我试试!”
萧寒不知温静兰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也不想知道她身后这些模样俊俏身材挺拔的男护卫究竟是哪来的,他只是猛然意识到了危机。
这句将他带下去好好清洗一番的话,他觉得耳熟,很久很久之前,在他刚进长公主府宁死不从的时候,长公主每次折磨完他,也是吩咐手下之人将他清洗干净再送回来。
这温静兰,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莫非她想学着永宁长公主的样子,也将他控制在温家?
心中隐隐有了这个猜测,他不敢赌,直接将自己的底牌当场喊了出来。
“我为何不敢?”
温静兰气笑了,逆反心理腾然升起,转身又向萧寒身前走去,随她一并走来的,还有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几名护卫。
“按住他。”
温静兰一声令下,两名护卫便心领神会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萧寒的胳膊,将他压在了地上。
“放肆!你们是谁!”
萧寒觉得羞辱,挣扎着扭动了几下,没有挣脱开。
“我就动你了,你又能如何?”
萧寒被束缚住了行动,只能任由温静兰脸上带着恶劣的笑,纤细的小手有力得很,一下一下撕扯着他的前襟,很快将他的布衣扯烂。
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这般待他,可谓是将他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但萧寒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知道温静兰这是在做什么,是在发泄情绪吗?等她羞辱完自己,能不能将他娘的下落告诉他?
他已经对不起太多人了,他不能再对不起他娘,让他娘因为他的缘故,受这场无妄之灾!
“怎么软了?你不是挺硬气的吗?我就动你了,你再吼一个试试啊。”
温静兰动作未停,长长的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可萧寒像是感觉不到痛了,眼睛依旧红红的,噙着泪,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一脸麻木。
终于等到温静兰玩腻了,玩够了,收回手去,让身边的一个男人给她细细擦着手指,萧寒才重新抬起了头。
“我娘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没死,你娘之前那般待我,我怎么会让她轻易死掉。”
听见娘没死,萧寒不但没觉得松气,反而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温静兰这语气不太对。
娘就算没死,落到她这恶魔手中,估计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想象那满床的屎尿,和脏乱的屋子,他也能知道,娘现在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我娘?”
萧寒再次红了眼眶,软了声调。
之前在永宁长公主府,被永宁长公主身边的男宠,强行灌注到脑海当中的魅惑之术都被他用了出来。
不论用什么手段,他都想知道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