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之前还觉得姑娘在温静兰面前演戏非常憋屈,但现在,看着如此容易便到手的腰牌,她就觉得都值了。
憋屈什么呀,有什么可憋屈的,只是陪着演演戏罢了,真正该憋屈的人是温静兰才对,被蒙在鼓中耍得团团转,被极浓的安神熏香迷晕过去,也只觉得是自己疲惫嗜睡,完全不会往自家姑娘身上怀疑。
戏弄敌人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太后与皇帝之间已然掐起来了,是皇帝先出手的,但太后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必然早预留了反击计策。
他们二人这小打小闹的算什么,不拼尽全力,这局势还怎么乱起来。
所以,温姝宜这是火上浇油来了。
从温静兰身上被摘下来的那个腰牌,是太后身份的象征,有这枚腰牌在,可以轻松进入太后布在宫外的很多隐秘据点。
所以,朱雀带着这枚腰牌,轻松打入敌人内部,不费一兵一卒,一夜之间,端了一处太后在宫外的据点老巢。
而这据点当中,所掌握的不是别的,正是皇帝抓孩童炼丹的证据。
虽然鸡蛋不会被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只是掌握证据的其中一处要点,但炸了这里,也算是让太后伤了筋骨,足够让她震怒,更加疯狂的反击。
原本洒洒水的小打小闹,要正式升级为大战了。
而躺在温姝宜这里,睡到日上三竿的温静兰,才在一派宁静祥和中缓缓睁眼。
她揉揉眼睛坐起身,腰上的腰牌还挂在原先的位置,仿若一动未动。
“阿姐?”
察觉到所处的地方并非自己房间,温静兰迷迷糊糊想起了昨晚的事,并试探性地张口喊了一声阿姐。
从宫中回来,心太累了,有些疲惫,就在阿姐这里睡着了,阿姐的房间令她安心,这一睡,睡得就有些久。
温静兰在床上呆坐一会,无人回应她,就连她身边一直跟着的小丫鬟都不知去哪了,没有及时上前服侍。
哎……
她轻叹一口气,由于是阿姐的院子,她不方便带自己那些贴身侍卫进来伺候,现在只能自己一人起床了。
慢腾腾地穿好衣服,又洗了把脸,推门出去之时,才发现不止房间安静,连外面的院子都极其安静,像是没有人一般。
“有人吗?”她轻喊一声,但依旧无人应答。
大清早的,独自一人面对这几乎是诡异的安静,温静兰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种隐隐恐惧。
人都去哪了?这种不好的预感又是什么?
好在自己的院子就在隔壁,离得很近,自己的那些贴身侍卫也都候在那里。
温静兰定了定心神,抬脚跑回了自己的幽兰阁。
但院中的景象,却让她脚步越来越沉……
血!全都是血!
没有尸体,但这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血迹,如此触目惊心,哪能猜想不到原本留在这的侍卫都怎样了!
“出什么事了?人呢?人都去哪了!”
她有些崩溃地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内满地狼藉和遍布的鲜血,腹中隐隐作呕。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的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
这些侍卫,可是母后为她千挑细选出来的暗卫啊,是武功绝对高强,绝对护主的暗卫啊!
怎么会死在温家呢?这不合常理!
温静兰惨白着一张脸,捂着胸口强忍下干呕的感觉,跌跌撞撞地转身,准备去往前面父亲的书房。
姐姐不在院中,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父亲一定是知情的,她要找父亲问个清楚,到底为什么杀了她的那些护卫,又是什么人干的!
可来到前院这边之后,温静兰更傻眼了。
她没敢贸然闯出这道门,因为父亲的书房前,站了几个宫中出来的禁卫和内侍。
难不成是父亲犯了什么罪?
温家要被抄家了?
短短瞬间,温静兰躲在门后,脑海当中的思绪差点乱成一团麻。
神思飘远之际,手臂忽然一紧,被人抓住了,她吓得差点张口尖叫,可下一秒,嘴巴也被人捂住了。
“别喊,跟我来!”
抓住她的是温姝宜,温姝宜的脸色也不好看,松开温静兰的手臂之后,快速转身进入了一条僻静的竹林小道,也没回头看看温静兰到底跟没跟上来。
可她能不跟吗?
现在府上都乱套了,她没搞清楚情况,自然要找知情的人问个清楚。
“阿姐,你等等我!出什么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我院里的那些侍卫为什么全被杀了!?”
比起温家是不是要被抄家流放,温静兰其实更关心自己安排在院中的那些侍卫们。
那些可都是她的心头好,损失一个她都不愿意,更别说是一群了。
“府上忽然来了好些宫里的人,是来抓你的!幸好你昨日是歇在我院中,他们去了你那里,没找到你人,却与你带来的那些侍卫厮杀起来,问他们到底为何抓你,为何在温家如此放肆,他们也不答,只回答说是按陛下的命令行事。兰儿,你到底做了什么?”
温姝宜面色凝重,一直将温静兰引到偏僻无人的竹林深处,才将问题问了出来。
温静兰听得有些懵。
她做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做啊!
可她如果什么都没做,那那些皇宫里来的人,为何要抓她呢?
短短瞬间,温静兰心乱如麻,她好像理清了头绪,却又不知该如何落实。
“昨夜,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听说太后娘娘出事了,也不知是为何,像是杀了什么诰命夫人,被人指证出来,皇帝震怒,现下已经将人禁足后宫了。”
就在温静兰瞎猜之际,温姝宜再次抛出重磅炸弹。
一个简短的消息,但其中蕴含的内容,却令温静兰久久无法消化。
什么意思?
太后?她的母后,就这么倒下了?
就因为杀了个诰命夫人?
“兰儿,我记得太后向来对你不错,你之前无意抓花了五公主的脸,太后都想办法将你保了下来,还安置在宫中好好养着,这样好的人,现在她有难,我们得想办法帮太后一把才行啊,毕竟太后如此和善的人,不可能做出杀孽,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