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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灭门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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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彻底落山,早就饿得不行的周名流在门外大喊:“小川,吃饭去。”

    跟一尊木雕一样站在窗边的陈九川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奇了怪了,明明过了饭点,楼下饭堂比刚才更热闹了,几乎坐满了人。

    店小二端着托盘在人堆里穿梭,一边走一边喊:“借过借过,油着油着!”

    三人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周名流点菜:一盘酱牛肉,一盘卤猪耳,一盘花生米,一条红烧鱼,一盆羊肉汤,再加两壶酒。

    店小二一一记下,扯着嗓子朝后厨喊:“酱牛肉一盘卤猪耳一盘花生米一盘红烧鱼一条羊肉汤一盆酒两壶!”

    客人不少,菜上的倒挺快。

    周名流倒上酒,端起来:“来,喝一个。”

    手上功夫比不过陈九川,嘴上功夫比不过吕近文,可这酒桌上的功夫,周名流能一个喝他们两个一个来回。

    酒是本地米酒,不烈,有点甜,入口绵软。

    周名流一饮而尽,咂咂嘴:“没劲。”

    吕近文也跟着一口喝完,面不改色说道:“比不得我家的好酒。”

    陈九川有些诧异地看着吕近文,他还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能喝酒,酒量还不敢说,可这一口干完的豪气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旁边那桌坐着几个本地人,喝得面红耳赤,正在高声谈论什么。

    “听说了没?北边又来了一大批骑卒。”

    “去南疆?应该是今年最后一批了吧。”

    “对啊,咱们大昭好好一个南疆给让出去,听我一个兄弟说是观水的人”

    “真是大乱将至啊,这么多人马一批批不要钱似的往南边开,漏点军饷给我今年都流油咯。”

    “还漏军饷?军中欠军饷可是天塌了的大事,发不出军饷闹出兵变的事还少吗?”

    “就是就是,到时候人家不在前面顶了妖族全冲进来你顶上?”

    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啥头?没头。除非哪天真出个神仙,把妖怪都灭了。”

    “做梦呢你。”

    几人在那一人一句闲聊,声音不大,讲的事却是大得很,这些人喝了酒就喜欢讨论天下大事。

    酒桌上三大话题:小家琐事,酒色财气,家国天下。

    三个话题循序渐进。

    吃完饭,三人上楼歇息。

    陈九川躺在床上,睡不着。

    窗外隐隐传来街上的喧闹,时远时近。偶尔有爆竹声响起,噼里啪啦一阵,然后归于平静。

    陈九川翻了个身。

    越睡不着越烦,越烦越睡不着,一个死循环,尤其是外面还吵吵闹闹,少年脑袋里习惯性开始思索事情。

    黑暗中,陈九川一个翻身坐起,深呼吸两下,强制自己放空脑子,静下心来吐纳。

    窗外的喧闹渐渐安静下来。

    灯会散了,人都回家了。

    偶尔还有脚步声从街上传来,是晚归的人,急匆匆的,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响。

    陈九川盘坐在床上,吐纳进入深处,呼吸循环自成一体,感觉内心彻底平静下来后,这才慢慢躺了下来。

    心静则安,睡意慢慢涌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喧哗惊醒。

    楼下有人在喊,声音很急,听不清喊什么。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有人跑上楼,有人跑下楼,门板砰砰响。

    周名流在隔壁敲门:“小川!快起来!”

    陈九川翻身下床,拉开房门。

    周名流站在门口,脸色不对。

    吕近文也从屋里出来,披着外衣,一脸警惕。

    “怎么了?”

    周名流往楼下指了指:“出事了。”

    三人下楼。

    饭堂里挤满了人,都在朝门口张望。掌柜的站在门口,胖脸上全是汗,正和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说话。

    那人是个差役,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说一边比划。

    “……全死了……一家七口……血流成河……仵作已经去了……县太爷让封城……”

    掌柜的声音发抖:“谁干的?这不关我这客栈的事啊!”

    差役看他一眼,没说话。

    掌柜的脸忽然白了。

    差役说完就走了。

    掌柜关上门,转过身来,面对着一堂的客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有人问:“掌柜的,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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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城外……城外王家庄……出了命案,封城了。”

    “什么命案?”

    “一家七口……全死了。”

    大堂里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谁干的?”

    “抓到了没?”

    “为啥封城?”

    掌柜的摆手:“不知道不知道,都别问了,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客人们不依不饶,围着掌柜的问。掌柜的被问得满头大汗,只是一个劲摇头。

    陈九川三人回到楼上。

    周名关上门,压低声音:“你们怎么看?”

    吕近文皱眉:“七口人,全死了,得是多大的仇?”

    他没说下去。

    周名流接道:“这贼人也是狠辣,灭人满门可是遭天谴的恶事。”

    街上安静极了,连狗叫都没有。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慢得像要断气。

    陈九川想了想那差役看掌柜的那一眼,感觉有些不对劲,城外灭门封城,杀人犯进城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下楼。

    饭堂里气氛沉闷,客人们三三两两坐着,低声交谈。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脸色比昨晚还难看。

    周名流要了早饭,三人闷头吃。

    吃到一半,门被推开,进来几个差役。领头的是昨晚那个,扫了一眼饭堂,径直走到掌柜面前。

    “昨晚住店的客人,都登记了没?”

    掌柜连忙点头:“登了登了,都登了。”

    差役接过登记簿,翻了翻,抬头看向陈九川他们那桌。

    “那三个是干什么的?”

    掌柜的赔笑:“过路的客商,昨晚才到。”

    差役走过来,上下打量三人,目光在周名流腰间的刀上停了停,又在陈九川脸上转了转。

    “哪里人?往哪里去?”

    周名流刚要开口,陈九川先答道:“扬州人,往北边去。”

    “北边?”

    差役眼神一动:“去北边干啥?”

    “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茶叶。”

    差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茶叶生意不是往南边做吗?往北边,卖给谁?”

    陈九川面不改色:“北边也有爱喝茶的。”

    差役眯眼看了陈九川许久,又看了两眼账本,一言不发出了门。

    几个差役出了门,饭堂里又热闹起来。

    “这三人也是胆大,敢跟官府这么硬气。。”

    “一家七口,满门……”

    “别说了别说了,听着瘆人。”

    三人吃完早饭,结账出门。

    街上人少了很多,店铺也关了不少。昨晚的热闹像一场梦,醒了就没了。

    刚到城门口,发现城门紧闭,守着十几个兵卒,挨个盘查想出城的人。

    周名流皱眉:“封城了,咋办?”

    吕近文看看陈九川。

    陈九川看着城门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城门口一阵骚动。

    有人喊:“让开让开,县太爷来了!”

    一顶轿子从街那头过来,落在城门口。轿帘掀开,下来个中年官员,穿着七品官服,面色凝重。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外面,半晌没动。

    旁边有人凑上去说话,他摆摆手,那人就退下了。

    陈九川远远看着那个县太爷。

    县太爷忽然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瞬。

    县太爷收回目光,钻进轿子,走了。

    周名流低声说:“那官儿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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