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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 谢温绪的眼光向来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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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身着华丽女子在树下有说有笑,其中一位身着蓝色骑马装的女子最为自满。

    她双手环胸,眉宇间尽是得意之态,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谢温绪眉头一挑,认出为首的贵女是贺家的幼女贺海枫。

    从前她跟李幼溪有争执时她都会在旁边帮腔,但并不算是太冒头的那种招惹,故而她也就当贺海枫附庸风雅罢了。

    方才在马厩那,不满她赴宴的贵女也是贺海枫。

    但谢温绪从未同她有过争执。

    “也是本小姐我心善,不然这马杆就不是落在那马夫的腿上,而是谢温绪腿上,你看她以前那骄傲清贵样,好像谁都高攀不起她似的,病秧子一个。”

    有贵女想附和,瞧见远处后的谢温绪后立即住了嘴。

    贺海枫也看到了,脸色一变,随后又是一脸挑衅。

    谢温绪将手上马鞭一甩,鞭子在空气中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走上前。

    贺海枫面上划过一抹心虚,往后退了退:“你、你想干什么?”

    谢温绪目光平静无痕,尤似一汪秋水,她微微一笑:“是你动手打了我的人。”

    “是又怎么样。”贺海枫把头抬得高高的,“你现在又不是谢家贵女了,一家子的阶下囚,别说你的奴才,我就算打断的是你的腿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哦?”谢温绪嘴角笑容放大,“我的腿就在这,你敢打吗?”

    “你……”

    “快啊,我的双腿就在你眼前,你快打断了啊。”迫不及待的口吻,谢温绪声音温温柔柔的,眸底却是寒芒一片。

    贺海枫又不是傻子,只是逞一时嘴快哪敢真动她。

    谢家是罪臣,但谢温绪可不是,她也是官眷,丈夫为国牺牲、真动了她,自己下场也不会太好。

    “谢温绪你给我等着,等到了马球场上,我不会放过你的。”

    贺海枫只能扔下一句狠话,就带着小姐妹离开。

    谢温绪笑意浅浅,眸底暗色是旁人看不懂的锋芒:“给你机会你不要,既如此……你的腿我就收下了。”

    “谢温绪你到底在做什么。”不满的训斥声,霍徐奕骑马而来。

    他落了地、皱着眉:“你就不能安分点,为何又惹事。好端端地跟贺家小姐起什么冲突,

    你难道不知道,贺家长子打了胜仗,正班师回朝,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问都不问就给她定罪,就好像她谢温绪天生就该受苦受难、逆来顺受一样。

    “关你什么事。”

    谢温绪斜眼扫过他,转而离开。

    霍徐奕一下攥住她的腕骨:“马夫跟红菱说到底也不过是奴仆,你若真心疼给点钱就行了,何必为了他们跟名门嫡女起争执。”

    “你怎么知道车夫跟红菱的事情。”谢温绪倏地看向他,声音带了恼意,“你别告诉我当时你就在现场。”

    霍徐奕面色一变。

    谢温绪气笑了,怒极反笑。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不认识霍徐奕了。

    曾经的霍徐奕是多有正义感的人,从不因自己是贵族而漠视庶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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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帮农民争取应有的贩卖农务价格,会为了被强抢的民女伸张正义,是一个遇事不公会站出来的人。

    “贺家风头正盛,没必要为了……”

    “闭嘴。”谢温绪对他失望透顶,“我不想在听到从你口中冒出一个字。”

    他不仅是感情上的背叛者,在品行道德上,也是个失败者。

    “温绪……”

    谢温绪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猛地甩开他的手,朝马球场上走。

    霍徐奕皱着眉,想起温绪厌恶的眼神,决绝的身影,心中越发不满……

    她现在一点都不懂得心疼人,也不考虑他的心情,更不将他当一回事。

    温绪……缺教训了。

    另一边,在高坡上,男人远观两人的矛盾。

    凌闻寒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这人……不仅经不起诱惑,还挺不是东西的。”

    潘二恭敬地将黑面具递上前:“但凡他是个东西,当初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谢二娘子走这一步棋,又是这样的态度,想来也是知道自己所托非人。”

    “她为人通透,就算再痛苦也不会让自己深陷泥潭,比起所谓爱情,她更在乎家人的安危,”

    凌闻寒接过面具,戴上,“谢温绪的这桩婚姻本就是泡沫,一点就破,也无需我们做什么,且静看这段关系如何恶化。

    这蠢货瞒着这么大的事,换做是谁都难以接受。”

    潘二了然。

    另一边,谢温绪牵马来到后场。

    马球场如今正打得火热、前三名难分伯仲。

    李幼溪站在高处左顾右盼,好不容易等到她:“你去哪了耽误这么长时间……”

    她目光一亮:“这是你新弄的骑马装?是好久没见过你穿这么显目颜色。”

    话毕,李幼溪一边嫌弃一边翻白眼:“讲真,之前我都不知你眼光怎的这么差,那种颜色的骑马装都看得上、什么灰的蓝的紫的……款式也不好看。”

    谢温绪失神一瞬,倏地瞥见进入亭子跟同僚喝酒的霍徐奕。

    她笑了声、收回目光:“是啊,我的眼光一向很差劲。不过还好,现在改也来得及。”

    李幼溪一头雾水,总觉得自己同她说的不是一件事。

    “这场马球线香快燃尽,很快就到我们了。”

    话毕,另一边场上也传来敲锣声,原是奔马夺魁的比赛开始了。

    谢温绪应着,进入另一亭内坐下,而在另一处亭内,除霍徐奕频频回视外,还有一波贵女也对她颇有注意。

    贺海枫咽不下这口气,一想到刚才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认怂……太丢脸了。

    她兄长打了胜仗,凯旋而归、当今谁不给贺家几分颜面,谢温绪一个罪臣之女,兄长在战场上临阵脱逃,她凭什么还能这么骄傲。

    谢温绪就该卑微如尘土,见着她就该绕道走。

    贺海枫狠狠拽了拽马鞭。

    她定要让她知道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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