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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谢温绪跟凌闻寒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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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温绪瞳孔惊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下意识是想反驳的,可又想起跟男人的协议……

    恋人怎么都比外室好听。

    凌闻寒神色坦然,看着傅祖亦的眸光颇有几分挑衅宣战的意思。

    傅祖亦薄唇抿紧,倏地看向谢温绪。

    谢温绪头已经低得很低了。

    “行,既温绪没意见,那你就在这待着。”

    傅祖亦笑得痞气,也不再纠结这个,继续给谢温绪处理伤口。

    伤势过重,她需要将外衣都脱下。

    今日温绪穿的是襦裙,里衣是吊带,倒是方便了、只需脱外衣。

    伤口很狰狞,血肉模糊,红肉外翻、肩膀跟手臂都有好几个血洞,其中两个血洞被撕扯得将近有半指长,格外触目惊心。

    怪不得会出这么多血。

    凌闻寒的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饶是傅祖亦瞧着都蹙眉,又重重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能耐,都这样了还要去射弓,有什么恩怨就不能先放一放再说?”

    他并不避讳,想说就说了。

    凌闻寒方不简单,以此人的敏捷睿智,定也是能猜出事件大概。

    “有什么还是当场清算得好,以免过后回去老想着,辗转难眠。”谢温绪松快一笑。

    傅祖亦眉头一挑:“你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处理伤口就处理伤口,话怎的就这么多。”

    谢温绪还未回应,男人冷淡的声线便打断了谈话。

    谢温绪莫名其妙,也不知又是哪里惹他了。

    凌闻寒今日也很冲。

    她即便是寡妇,可还是霍家妇,他就这么地跟亦兄坦白,实在是鲁莽。

    这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好名声。

    谢温绪怀疑他是在吃醋。

    男人嘛,不管心意如何,但对自己拥有的女人总是有些占有欲的。

    “小温绪,你眼光怎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差,之前看上了个渣滓,现在又看上了……”

    他目光戏谑扫过凌闻寒。

    男人神色猛地一沉,微微眯起。

    若非看在她在为温绪治伤的份上,他必不会宽容傅祖亦的无礼。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谢温绪生无可恋。

    她劫后余生又失血过多本就虚弱,这两人还在她跟前来回地吵。

    烦人又糟心。

    “是他先找我麻烦的。”傅祖亦不依不饶。

    这次凌闻寒倒是没再接他话。

    傅祖亦继续给谢温绪处理伤口,在服过麻沸散后的谢温绪的确感觉不到什么痛,但隐约还是能觉到锋利的针头在她的皮肉里拉扯。

    凌闻寒眉头深陷下去,不忍、怜惜。

    这么狰狞的伤口,很难想象她是怎么忍住疼痛射出那一箭。

    他走到温绪身旁,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傅祖亦瞥了他一眼,隐下情绪。

    温绪长发被销掉,现下她的发就只有锁骨长。

    黑发沾血、被野兽撕咬……回想起她刚才面对野兽时镇定自若、利落干脆的模样,连自己的长发都能舍弃。

    头发对于女子而言很重要。

    缝合好伤口后,傅祖亦才要包扎,男人便拦道:“本王来。”

    “你来?”傅祖亦挑眉,“你会吗?”

    “会与不会,本王无需同你解释。”

    “小温绪可是我的病人呢,你万一把我的病人弄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傅祖亦是个庸医,竟败在包扎上。”

    凌闻寒黑眸危险眯起,带着森森冷意。

    谢温绪头疼:“你们别吵了。”

    傅祖亦一脸委屈:“是摄政王先找茬,小温绪你得给我做主~”

    “亦兄,你先出去,我跟摄政王有话要说……伤口就让王爷帮我吧。”

    “行吧!”

    傅祖亦一脸勉为其难的模样,离开时还白了凌闻寒一眼。

    待人走后,凌闻寒拿起纱布替谢温绪包扎,有条不紊,是个熟手。

    谢温绪想起他身上的伤痕,也不意外他有这手艺。

    “亦兄是我很好的朋友,你别对他动手。”

    谢温绪声音很轻。

    男人动作有条不紊,并没有立即回她的话,好似是没听到。

    但谢温绪知道他并不是不能容忍的人,他连坊间编排他的说书人都能置之不理,甚至放任,对傅祖亦几句欠欠的话,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知道了。”

    好半晌,男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谢温绪愣了下,不禁为傅祖亦捏了把冷汗。

    他真有对付傅祖亦的意思?

    “今日的事,你觉得是贺海枫的手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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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不怕疼,都被猞猁咬成这样了,竟还要拉弓报复。旁人不知情的,以为你是在射猞猁兽,贺海枫只是被误伤倒霉蛋罢了。”

    谢温绪低头不语,指尖摩挲着已干枯的血迹。

    凌闻寒看了看她,才问:“你今日是怎么了,状态很不对,之前在厢房本王就察觉了。”

    话落的工夫,他已替她将身上的两处伤口都包扎好。

    但看着她肌肤上干枯却红得刺目的血,怎么都觉得心紧得慌。

    凌闻寒用帕子沾了水,轻轻替她擦掉肩膀、脸上的血迹。

    谢温绪似没什么跟他说话的兴致。

    可她刚才跟傅祖亦说话时是那般的精神,似有说不完的话。

    凌闻寒眉头褶皱又陷了几分:“你的家人还在马口巷,本王同你的协约也还是要继续,你若对本王有什么意见,或说误会,可以直接说出来。”

    他想跟她沟通。

    “误会?”她笑了声,“真的是误会吗?”

    凌闻寒动作一顿,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温绪抬头看她,眸底竟是一片阴凉。

    可她却又是沉默。

    凌闻寒看懂了,只要他不问下去,她就不打算说,然后继续跟他怄气。

    “你遭遇这些事心情不好本王可以理解,但不要拿本王当发泄桶。”凌闻寒开口,

    “本王很感激你来王府照顾本王,让你去院子暂时待着,也只是权衡利弊下……”

    “你觉得我在乎这个吗。”谢温绪冷冷打断他的话,“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一僵,捏紧手中汗巾:“有什么直接说,不要让本王猜。”

    “好,那我就说。”谢温绪直面看他,“摄政王大人,你也记得你我之间是有协约的,

    我一直有好好履行我自己的那部分,可你呢?你真的有帮我好好调查漠北一事吗?”

    凌闻寒倏地一怔。

    “过去的这三个月来,你除了将我的家人囚禁在马口巷之外还做过什么?

    你别忘了我跟你的约定是,我这具身体供你用,而你还谢家清白替我护住家人,而不是将我的家人扔到马口巷就不管不顾了。”

    谢温绪情绪涌动得厉害。

    傅祖亦人在千里之外都能替她寻到兄长的蛛丝马迹,可他这三个月却什么都没做、什么罪证都没找到。

    一点点都没有。

    当然,谢温绪知道他忙于朝政,分身乏术,可他有这么多下属、能用的人这么多……

    傅祖亦一介平民查到的都比他的多。

    那只能证明凌闻寒根本不将谢家的事放心上。

    他只是享受跟她的身体以及偷情的快感。

    他骗她。

    谢温绪眼眶泛红:“凌闻寒,你在耍我。”

    “耍你?”男人眉目一沉,冷笑,“什么叫耍你,你以为你够格让本王耍你吗?还什么都没做……”

    他忽然冷笑,“谢温绪啊谢温绪、只要本王想,莫说一个协约,就算什么都没有,本王让你入王府为妻,你也反抗不得。

    谢家倒台,谢家女不值钱,你以为谢家女的身体又有什么价值?”

    谢温绪倏地起身,愤怒地看着他。

    “你既觉得本王不帮你,那你就自己去找证据。”

    男人重重将帕子扔在地上,摔门而去。

    谢温绪气得眼眶发红发烫,不断深呼吸,她抬头望着屋梁。

    屋外,潘二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弱弱上前。

    凌闻寒被谢温绪气得不轻,胸口起伏得厉害、因为刚才对付猞猁兽,他胸口阵阵发疼,应是伤口撕裂了。

    “去、让她们来见本王。”

    “……是。”

    另一边,谢温绪情绪也是乱,闭眼都是敷宴前从马口巷听到的消息。

    母亲重病,嫂嫂差点早产……

    她绝对不能再让家人待在那个地方。

    莫说父母年老,嫂嫂身怀六甲,她的小侄女才七岁不到,那样偏僻潮湿的地方,他们怎么受得住。

    红菱忽推门而入,声音很轻:“李夫人让奴婢给您送衣服来。”

    谢温绪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点头。

    红菱安慰:“姑娘您别伤心,大夫不是已经去了马口巷了吗?咱家夫人一定会没事的。”

    谢温绪点头,心乱如麻,也不想多说什么,在红菱的帮助下,她才能将衣服换上。

    但也不知是不是麻沸散的功效快过了,伤口开始发疼。

    一再遭事,谢温绪也不打算再留侯府,本想离开,但才出厢房却被拦住去路。

    谢温绪蹙眉,认出此人是贺海霖身边的副将。

    “何事?”

    “二少夫人,将军请您去前厅一趟,将军有事相问。”

    副将很强势,大有种谢温绪不去,他便会强制将人送去的意思。

    大梁立即将谢温绪护在身后,小梁也已握住刀柄。

    谢温绪扬手:“我去就是了。”

    这里是宁致侯府,不好在这动手。

    几人去了前院。

    宾客大多都已离开,只剩下贺海霖跟侯府三人。

    贺海霖性子暴躁阴狠,倏地朝她冲来、杀气腾腾:

    “谢温绪你这贱人,因为你我妹妹少了一只耳朵……”

    话未完全落下时,他的刀刃就已拔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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