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64章 担心我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山间土路崎岖不平。

    马车碾过碎石,发出“轱辘轱辘”的闷响,一路颠簸着向山下驶去。

    两侧林木葱郁,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偶有山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呜”的轻啸。

    秦衔月端坐于车厢内,身姿挺拔,神色沉静,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静坐片刻,她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语气平淡地开口:

    “车夫大哥,听你口音不似京中人,不知家是哪里的?”

    车外的车夫明显顿了顿,声音略显沙哑,带着几分刻意的粗粝。

    “回姑娘,在下是山下村落的,世代赶车,口音粗鄙,让姑娘见笑了。”

    “原来如此。”

    秦衔月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动声色地追问。

    “不知大哥供职何处,是受哪位差遣,前来护送我等下山?”

    这话一出,车夫明显僵了一下,半晌才含糊应道。

    “是……是驿站的掌柜吩咐的,只让在下好好赶车,其他的,在下也不清楚。”

    秦衔月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在说谎。

    此次为保证亲眷安全,护送车马下山的应当全是六司中人。

    这人却自称来自驿站,破绽百出。

    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环视周围车厢,伸出手不着痕迹地在车厢内壁细细摸索。

    不一会儿,指尖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触感坚硬,与寻常木纹截然不同。

    就在她指尖微微用力,想要探查那凸起究竟是何物时,马车的速度陡然加快。

    车身激烈颠簸,几乎要将人甩出去。

    “停车!”

    秦衔月语气冷沉,当即喝止。

    可车夫却像没听见一般,依旧扬鞭催马,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

    “姑娘莫慌!这里是下山的陡坡,山路不好走,加快些速度才能尽快通过,走过这段就平稳了!”

    秦衔月紧紧扣住车辕,平衡着身体。

    方才她分明留意过路况,前方路段虽有坡度,却绝不至于陡峭到需要如此疾驰。

    更何况,这车夫前言不搭后语。

    他根本不是萧凛调派的人。

    这辆马车,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秦衔月眸光彻底冷了下来,没有再多言,只低低唤了一句:

    “青鸢,动手。”

    话音未落,车外便传来一声轻响。

    下一刻,马车猛地向一侧歪斜,力道极大。

    饶是秦衔月早有防备,连忙攥紧车厢内侧的横栏,才勉强稳住身形,差点被甩飞出去。

    车厢剧烈晃动了几下。

    紧接着,外面传来兵刃相撞的“乒乓”声,夹杂着男人低沉的喝骂与打斗的闷响。

    不过瞬息之间,一声惨叫划破山间的寂静,随后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路边。

    山风吹过,卷起车帘一角。

    秦衔月侧耳听了片刻,朝外喊了一句。

    “青鸢?”

    无人应答。

    山间一片死寂,只有山风穿过枝叶的轻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她默默拔下发髻上的簪刃,握在手心,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正在这时,一个脚步声慢慢接近车厢。

    秦衔月抿唇屏息,紧贴在车厢一侧。

    下一刻,车厢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衔月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起身,手中簪刃带着凌厉的锋芒,直直朝对方面门刺去。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只修长的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制住了她所有的动作。

    秦衔月下意识挣扎,却未果。

    惊愕抬头之时,视线撞进一双琉璃璀璨的凤眸里。

    澄澈深邃,似盛着山间晨露与漫天星光。

    谢觐渊的脸庞就这般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风尘。

    下颌线沾着些许细碎的灰渍,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野性利落,

    “不错,这回身手总算敏捷了些。”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

    指尖依旧稳稳扣着她的手腕,力道松缓,却不肯松开。

    秦衔月缓缓闭了闭眼,悬了一夜的心,总算稳稳落回肚子里。

    她微微用力抽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牢。

    索性不再挣扎,往后一靠,慵懒地倚在车厢壁上。

    “太子殿下在山间游玩得可还尽兴?”

    谢觐渊低笑一声,顺势登步入内。

    抬手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日光与山风。

    不多时,马车便缓缓开动。

    他俯身,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眉眼。

    “怎么,担心我啊?”

    秦衔月撇开目光,看向车厢外晃动的树影,故作冷淡的开口。

    “殿下身为储君,当以江山大局为重,而非这般身先士卒,亲自冒险去查抄赃物。”

    若不是昨夜萧凛去而复返,说明谢觐渊是故意潜入匪首藏匿之处、试图寻找赃银下落,她今日怕是也不敢向明慧打包票。

    如今亲眼见他平安归来,心中这点怨气,总算随着山风一起,被吹散了大半。

    谢觐渊捏着她的手腕,拇指在手背上暧昧地划着圈。

    “不这样,我还真不知道皎皎遇事,还有如此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一面。”

    话音未落,秦衔月突然觉得脖颈间贴上冰凉的触感,忍不住一个瑟缩。

    回头看去,就见谢觐渊已挑出那根黑金文线。

    一枚通润细腻的扳指滑入掌心。

    “看来,我这枚印信没给错人。”

    听着他毫不吝啬的赞赏,秦衔月耳尖微微泛红。

    她迅速转移了话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银作局的匪徒不是早就被尽数捉拿了吗?”

    谢觐渊学她的样子,慵懒地靠在车厢壁上。

    “原本我也以为,案犯已然尽数落网,可银作局被劫的上百万两白银,却始终下落不明。

    那日萧凛送来线报,说街仗司监视的一个窝点有了动静,便立刻安排人手,联合密捕行动。

    可跟着那奸细一路追查,却始终不曾见到赃银的踪迹,我这才索性撤走山中守卫,亲自乔装,尾随那探子混入林中,想看看他们究竟会将赃银藏在何处。只可惜……”

    他摇头叹气。

    “跟了一日一夜,还是一无所获。”

    银作局劫杀案此前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不仅因为贼人胆大妄为、火烧皇家御用作坊,更因其中储藏的数百万两金银不翼而飞。

    这么一大笔金银若就此流失,于国于民都是极大的损失。

    看着谢觐渊一脸愁容的模样,秦衔月忽然开口。

    “我知道赃银在何处。”

    谢觐渊闻言倏然抬头。

    “在何处?”

    秦衔月抬手,屈指敲了敲车厢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