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个少年对望一眼,脚下犹豫。
那个瘦小些的先动了动嘴唇,结结巴巴地道:“可、可以吗?”
十几岁正是对威猛霸气的东西最没有抵抗力的年纪。
宋以安拍了拍小白的后背,示意它坐下:“当然可以,有我在,小白很温驯的。”
两人挪了过来。
瘦小少年先伸出手,指尖颤颤巍巍地碰了一下小白的脑袋:“真、真的让摸。”
另外一名少年见此,也壮着胆子伸手摸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来。
宋以安唇角弯起,像在跟自己弟弟闲聊一般,道:“你们是从小就在罗城长大的吗?”
瘦小的少年却立刻警惕起来,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戒备:“你干嘛问这个?”
宋以安没想到他防备心这么高。
她心里念头一转,脸上的笑容收了些许,眉毛微微皱起,垂下眼,可怜兮兮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是来寻亲的,人生地不熟,身上还没有钱,只是想问问看你们有没有别的差事介绍给我。”
宋以安生着一张容易让人心软的脸,这一装可怜更是楚楚动人,叫那少年感觉自己是欺负人的那个恶人。
那名少年神色间多了几分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自己方才未免想得太多,另一个少年也放松下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瘦小少年抬眼看了看四周才道:
“我劝你最好快点离开城主府。”
另一名少年赞同地点点头。
宋以安微微睁大眼睛:“为什么?我看这城主府给的工钱也不少。”
瘦小少年小声道:“姑娘有所不知,城主府里,长得好看的丫鬟,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最好赶紧走。”
另一人附和道:“好几个了,前一天还在,第二天人就不见了,问管事,都说回老家,可哪有连自己行李都不带的?”
宋以安问道:“人消失了,没有人报官?”
“报官?”
两人笑了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报官有什么用,在罗城,城主就是最大的官。”
宋以安眉头不解地拧起来:“王爷不是在罗城附近驻军吗?城主就不怕?”
少年道:“王爷不常在罗城,多数时候只待在军营里,管不了这么多。”
宋以安沉默下来。
她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小白颈后的皮毛上轻轻挠着。
她不经意地问:“你们看起来很熟悉城主府,想必在罗城待了很久,我舅舅就是在罗城走失,你们知道可以去哪里寻人吗?”
两人对望了一眼,这次倒没有警惕,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姑娘执拗得很:“你舅舅是什么时候走失的?”
“二十年前。”
两个少年的脸色同时变了。
“二十年前,别找了,找不到的。”
“为何?”宋以安追问。
“人都死了呗。”
宋以安不解,这与那成衣铺的掌柜说的话一样,为什么都这么笃定人死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过了片刻,瘦小少年像是实在不忍心,又提醒了一遍:“我跟你说,赶紧离开城主府。”
宋以安点点头,没再追着问下去。
一晃眼太阳落了山。
接下来几日,宋以安训练小白各种指令,一套套花样轮着来。
管事看了满意极了,心想这银子倒是花得值。
才几天工夫,那凶神恶煞的黑犬已经叫这姑娘训得服服帖帖,小姐那边催得勤,这几天估计就能交差了。
半夜,宋以安等人都睡了去,她走到围墙旁,吹出一声极短的口哨。
半刻钟后,王一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小姐,可是要离开城主府?”
宋以安摆了摆手,“我暂时不离开,你们分头去查查,罗城二十年前的人都去哪了。”
“衙门有户籍册,商会有人头簿,就连义庄收殓无名尸,也得登记在案,这么多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就算全死了,名册上也该留下些划掉的痕迹,你们分头去查,把这些旧档翻出来,看看哪些人被抹掉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抹掉的。”
王一默默记下,又问:“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宋以安道:“我现在不能走,若贸然抽身,反而会惊动城主,届时,不好在罗城里待着,我再留些时日。”
又过了两日。
范璐宁来了,她来时排场不小,身后跟着四五个丫鬟,前头两个婆子开路,管事跟在侧边。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窄袖骑装,腰间缠着皮鞭,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鲜亮得像一团火焰。
“我的黑犬呢?”范璐宁目光直往院子里搜寻。
管事不敢怠慢,忙从廊下牵了小白出来。
范璐宁一见到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弯下腰就要去摸小白的脑袋。
管事见状,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他条件反射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小白和小姐的中间。
万一这黑犬突然翻脸,伤了小姐一根头发,他这管事也就当到头了。
他拿出了罐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谄媚地道:“小姐,您先喂这狗吃下这丸子。”
范璐宁直起身来,眉头微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不耐烦,“不是说训好了吗?”
管事抬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三言两语将宋以安那套“祖传丸子”的说法搬了出来。
范璐宁听完,两条眉毛挑了起来,倒没有发作,反而觉得新奇。
她从管事手里接过那粒乌漆麻黑的丸子,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
半信半疑地将丸子托在掌心里,递到小白嘴边,只见那大黑犬低下头,鼻翼翕动了两下。
然后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还用头顶了顶她的手心。
范璐宁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她蹲下身,双手捧着小白的脸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小白一动不动,,乖乖让她顺了两把毛。
范璐宁她又惊又喜,回头冲管事道:“还真是听话,这丸子可真有意思。”
管事松了口气,躬身笑道:“小姐人善,这畜生通人性,知道谁对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