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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个不停。
张川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好几下才摸到，眼睛都没睁开就按了接听。
“喂……”
“大川！还睡呢？赶紧起来！”
小姑那大嗓门直接从听筒里炸出来，张川耳朵一疼，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眯着眼看了眼窗外，天刚亮透。
“小姑……我好不容易休一天，睡个懒觉，你这么早打电话干嘛？”张川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五一有车展，今天陪我去选几辆车！”
张川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买啥车啊？给谁买？给李静吗？”
“给什么李静，给咱们农家乐买！”小姑语速飞快，“马上就要正式运转了，不得买几辆商务车做接待用？请人吃饭，咱们得派车接一下，吃完饭再送回家，这才像样！”
张川想了想，小姑说的没毛病。
农家乐定位不低，以后招待的客人层次也上来了，没几辆像样的接待车确实不行。
“行，我马上起。”
“快点啊！五分钟，我在楼下等你！”
电话挂了。
张川看了眼时间，七点三十分。
他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换衣服，前后不到五分钟。
下楼的时候，小姑那辆保时捷卡宴已经停在楼下了。
妹妹李静也在，看见张川，甜甜地喊了一声：“哥！”
张川走过去，伸手揉了揉李静的脑袋：“回来也不说一声，睡个懒觉，这么早起来干嘛？”
李静拍开张川的手：“讨厌，把人家头发都弄乱了。”
小姑从驾驶座那边探出头：“走啊，磨蹭啥呢？”
张川：“我来开吧。”
他坐进驾驶座，小姑和李静上了后排。
车子发动，朝着市委广场开去。
大清早，路上车不多。
李静扒着车窗往外看：“哥，车展人多吗？”
“昨天就开始了，今天第二天，估计人不少。”张川说，“不过咱们去得早，应该还好。”
小姑在后排说：“先去看别克，GL8，那个车坐起来舒服，接送客人正合适。”
“行。”
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市委广场。
广场上已经搭起了大片展棚，各种品牌的展位一个挨一个。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擦车的擦车，摆资料的摆资料。
来看车的人还不多，三三两两的。
张川把车停好，三人下了车。
小姑目标明确，直奔别克展区。
展区中央停着几辆GL8，兰色的，银色的，在灯光下锃亮。
一个销售小哥看见三人走过来，赶紧迎上来：“您好，看车吗？”
小姑没搭理他，围着那辆银色的GL8陆尊转了一圈，拉开车门看了看内饰，又坐进第二排试了试座椅。
“这车现在什么价？”小姑问。
销售小哥赶紧说：“这是陆尊高配版，指导价三十五万八，车展期间有优惠，落地大概三十五万左右。”
小姑点点头，从包里掏出银行卡：“订两辆，都要银色高配。”
销售小哥愣了一下：“两……两辆？”
“对，两辆。”小姑把卡递过去，“现在能办手续吗？”
“能能能！”小哥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您这边请，我给您拿合同！”
张川站在旁边，看着小姑跟销售去签合同，心里啧了一声。
三十五万一台，两台就是七十万。
小姑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静拉了拉张川的袖子：“哥，你看那边那辆车，好大啊！”
张川顺着李静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展区另一头，停着一辆白色的大家伙，车身又高又长，比旁边的车大了不止一圈。
是GMC的展位。
张川认出来了，那是GMC的萨瓦纳，商务房车。
“走，过去看看。”张川说。
两人走过去。
这车确实大，白色的车身，车头方正，看着就气派。
小姑签完合同回来，也看见了这车，眼睛一亮。
“这车不错啊。”
一个穿着西装的销售经理看见三人对这车感兴趣，赶紧走过来：“您好，这是GMC萨瓦纳，商务型房车。”
小姑拉开车门，先看了看驾驶室。
内饰很豪华，真皮座椅，桃木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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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走到侧面，拉开滑门。
后排空间展现在眼前。
两张独立的航空座椅，带腿托，带按摩功能。再往后是一张长沙发，航空座椅对面还有个小吧台。中间有隔断，隔断上还嵌着电视。
“这后排能坐几个人？”小姑问。
销售经理说：“航空座椅两个，沙发坐三个人没问题，一共五个人。要是把沙发放平，还能当床用。”
小姑坐进一张航空座椅，试了试。
座椅很软，包裹性很好，腿托升起来，整个人半躺着，舒服。
“这车什么价？”小姑问。
“这是顶配版，车展优惠价，落地一百二十万左右。”销售经理说，“我们包牌，包税，活动期间还送三年保养。”
小姑从座椅上下来，又看了看车的外观。
白色的车身，镀铬装饰，轮毂很大。
“订两台。”小姑说。
销售经理张了张嘴：“两……两台？”
“对，两台，都要白色顶配。”小姑又从包里掏卡，“能送到小白河农家乐吗？地址我给你们。”
“能！当然能！”销售经理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您放心，我们安排专人送车上门！”
小姑跟着销售经理去办手续了。
张川和李静站在车旁边。
李静小声说：“哥，我妈真土豪。”
张川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小姑在那边签合同，刷卡，跟销售经理交代送车地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点犹豫都没有。
一百二十万一台，两台就是二百四十万。
加上刚才那两台GL8，七十万。
三百一十万。
小姑眼睛都没眨一下。
张川心里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小姑有钱，是羡慕这种花钱的从容。
想买就买，看上了就订，不用考虑价格，不用算计银行卡里的余额。
这种状态，他上一世到四十多岁都没体验过。
这一世，他得加快点速度了。
股票已经布局了，农家乐也起来了，网吧和药店的收益稳定。
用不了多久，他也能像小姑这样，看上了什么，直接刷卡。
“哥，你想啥呢？”李静问。
张川回过神：“没啥。走，去看看你妈办完手续没。”
两人走过去，小姑刚好签完最后一份文件。
销售经理双手递上合同和收据：“张总，手续都办好了。萨瓦纳需要从港口调货，大概半个月，到时候我们直接送到您给的地址。”
小姑点点头：“行，尽快。”
从展位出来，小姑心情很好。
“这下齐了，”小姑说，“四辆车，接送客人够用了。GL8平时用，萨瓦纳接待重要客人用。”
张川说：“小姑，你这花钱的速度，比我挣钱的速度快多了。”
小姑笑了：“该花的就得花。农家乐马上要正式开业了，硬件必须到位。车是门面，客人一看咱们用什么车接送，心里就有数了。”
李静说：“妈，那咱们现在去哪？”
“回家。”小姑说，“事儿办完了，回去补个觉。大川，开车。”
张川发动车子，驶离市委广场。
回去的路上，小姑在后排闭目养神。
李静玩着手机推箱子的游戏。
张川开着车，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小姑刷卡的样子。
三百一十万。
他算了算自已现在的资产。
股票二十万，网吧每个月能进账一百来万，药店利润更高但盈利后要开分店，农家乐还没正式盈利。
加起来，离小姑这种随手刷三百多万的境界，还有段距离。
但也不远了。
股票放着，等牛市。
网吧的收益，继续投进去。
用不了几年，他也能这样。
车子开回小区。
小姑下车前说：“大川，农家乐那边你也盯着点。车到了之后，让李经理安排司机，培训一下服务流程。”
“明白。”张川说。
小姑和李静上楼了。
张川把车停好，没急着上去。
该有的，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