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钱的疯狂刺激和超凡武力的加持下,南城的面貌正以一种让世人三观崩塌的速度发生着巨变。
推平的南城废墟上,一条宽达十丈、由灰白色水泥整体浇筑而成、平整得犹如一面巨大镜子的“南城十字大道”,贯穿了东西南北。
站在这条宽阔大道上,即便是一千名重甲骑兵并排冲锋,也不会觉得拥挤。道路两旁,每隔五丈便矗立着一根雕刻着龙纹的水泥灯柱,上面镶嵌着一种由内廷工坊刚刚研制出来、能反射月光,镶嵌荧光石的简易琉璃罩,即便是在夜晚,这条大道也明亮如白昼。
但真正让京城人感到窒息的,是沿街拔地而起的那一座座堪称奇迹的宏伟建筑。
就在十字大道的正中心黄金地段,一座占地足足上万平米的巨型环形建筑,宛如一头钢铁巨兽般盘踞于此。
高耸的穹顶,十几根需要十人合抱的粗壮水泥罗马柱支撑着巨大的门廊。建筑通体呈现出一种冷酷的灰白色调,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由皇帝亲笔御书的金字牌匾:大周股票交易所!
在这座富丽堂皇的交易所旁边,紧挨着一座占地千米的“皇家售楼处”。这里装潢得如同仙境般,门口铺着西域进贡的羊毛红地毯,两排穿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雕像般站立,震慑着一切宵小。
而沿着十字大道向两侧延伸,王昊承诺给未来的南城业主的“顶级配套设施”,也相继褪去了脚手架的外衣。
宽敞明亮、操场铺满平整沙土的“大周皇家小学”;拥有三层楼、内部甚至规划了无菌手术室的“皇家综合医院”;戒备森严、高墙环绕的“南城巡警刑局”;以及大门阔气、人声鼎沸、专门供江湖武者接取任务的“大周佣兵工会”!
一排排整齐划一、带有防雨骑楼的双层临街商铺,已经提前挂上了招租的红绸。
最绝的是,这些代表着大周最新工业文明与商业狂潮的建筑群,竟然死死地紧挨着大周朝的学术圣地——国子监!两者之间,仅仅隔着一条水泥马路。
当这些建筑彻底完工,扯下遮挡布的那一天,整个京城轰动了。
国子监内的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死了爹娘。
自诩清高、平时走路都恨不得仰着头用鼻孔看人的太学生们,此刻手里拿着四书五经,却呆呆地趴在国子监那堵破旧的青砖墙头,望着墙外那宽敞得令人发指的大道和宏伟的罗马柱建筑,连夫子在课堂上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这……这真的是人间能有的造物?不到一个月啊!这不是仙法是什么?”一个世家出身、平时最喜欢写诗讽刺朝政的太学生,此刻声音发颤,手里的狼毫毛笔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国子监祭酒,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学究,站在门口,看着对面那金碧辉煌、充满了铜臭味的“股票交易所”,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纵横,“圣人学堂之侧,竟然设立这等市侩商贾之所!这是在羞辱吾等读书人,这是在刨大周文脉的根啊!”
老祭酒骂得悲愤欲绝,但路过的京城百姓却没有一个人理他。所有人看国子监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丝嘲笑。
“大人!你们国子监那破瓦房漏雨都几年了没钱修?看看人家皇家建的房子,那气派!那结实!老子要是能在这南城买上一套房,就是让我儿子去对面扫大街,那也心满意足了!”一个拉大车的苦力羡慕道。
这一幕,每天都在上演。
站在未完工的交易所顶楼天台上,王昊迎着狂风,俯瞰着脚下这座完全按照自已意志塑造出的新城,眼神狂热得如同要点燃整个世界。
“房子算什么?砖头水泥而已!配套才是收割财富的王道!”王昊展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京城拥入怀中,对身后的裴惊蛰大笑道,“看到了吗?学区房、医疗资源、核心商圈、绝对安全的治安保卫!朕用国家强权,把大周最好的资源全部集中在了这片土地上!”
王昊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那些世家大族几百年来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全都藏在他们发霉的地窖里生锈!今天,朕就要用这南城的楼盘,用这股票交易所,逼着他们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地把所有的家底,一滴不剩地给朕吐出来!”
如果说宏伟的外观和霸道的配套设施只是让京城人感到震撼,那么接下来售楼处正式推出的“样板房”,则是直接摧毁了所有达官贵人和富商巨贾的理智。
这一天,南城售楼处正式开业。
在十字大道的黄金地段,皇家建筑公司一口气开放了六种规格的样板房,正好对于大周公侯伯子男勋平民七个等级:
占地五百平米带院二层标准小楼
占地1.5亩的二进院,正房二层精品小楼
占地4.5 亩的三进院,正房二层豪华小楼
占地7.5亩的四进院,正房标准别墅
占地15亩的邸院,正房精品别墅
占地50亩的府院;高档庄园
以及位于人工湖畔、占据绝佳风水、占地足足75亩的豪华庄园!
看房的第一天,不需要任何宣传,几乎全京城有头有脸的权贵、江南来的大盐商、各地豪商,甚至是那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夫人小姐们,全都疯了一样挤到了南城。
当英国公的夫人李氏,在四个丫鬟的搀扶下,端着架子走进那套豪华庄园时,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的豪华别墅,没有传统府邸那种昏暗、压抑、散发着木头发霉味道的窗纸。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整面墙、巨大且完全透明的玻璃落地窗!
冬日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洒在铺着西域纯羊毛地毯的宽敞大厅上。屋内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由数百块切割完美的玻璃组成的巨型水晶吊灯,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炫目光芒。
“我的老天爷……”孙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了一张真皮沙发上,这沙发由内廷御用监连夜挂牌成立的皇家家具厂制作。她摸着那柔软的皮革,看着外面清晰可见的湖景,声音都在发抖,“这……哪怕是天庭的广寒宫,也不过如此吧?”
售楼处的机灵小太监赶紧上前,熟练地介绍起来:“夫人您看,这叫玻璃落地窗,防风保暖透光极佳。这屋里烧的,是墙体里预埋的恒温铜炉管道,名叫‘暖气’,哪怕外面下着大雪,屋里您也只需穿一件单衣。还有这净房……”
小太监领着众人走到卫生间,按了一下白瓷马桶上的铜把手。
“哗啦!”
清澈的水流瞬间将污物冲刷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流出。“这叫抽水马桶,连接着南城地下的独立排污渠,以后夜里起夜,再也不用闻马桶的臭气了。”
“还有这种神仙般的享受?!”跟着进来看房的几个江南大盐商眼珠子彻底红了,嫉妒和渴望让他们浑身的肥肉都在乱颤。
对于这些穷得只剩下钱的富豪来说,他们平时除了买地、买女人、吃点山珍海味,根本没有其他消费渠道。现在,这种完全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般的奢侈品摆在面前,彻底勾出了他们内心最原始的虚荣与贪婪。
“买!老子要买!”一个扬州来的第一盐商,一把推开小太监,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大通钱庄的银票,激动得口水直喷,“这套豪华庄园多少钱?!我出二十万两!不,三十万两!”
“滚一边去!你一个浑身铜臭的低贱商贾,也配住在这等仙境里?”旁边一个世家大族的家主怒发冲冠,一脚踹开盐商,冲着售楼管事大吼,“本官出五十万两!要那套湖畔的楼王!现在就签契约!”
“放屁!这楼王是我定国公府先看上的!谁敢抢,老子砍了他!”定国公世子直接拔出了半截腰刀,凶神恶煞地堵在了门口。
疯了。彻底疯了。
整个售楼处变成了一个失去理智的疯狂角斗场。那些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世家大族、自诩清高的文臣眷属、不可一世的武将勋贵,此刻为了抢夺一套拥有玻璃落地窗和暖气马桶的豪华庄园,像泼妇一样撕扯在一起,甚至连头发都薅掉了。
玻璃那璀璨的光芒,彻底闪瞎了京城的眼,它不仅仅是一种材料,更变成了一种区分身份、地位和财富的终极象征。如果你在南城没有一套带玻璃窗的别墅,你以后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站在二楼监控全场的太监管事,看着底下这群抢着送钱的“肥羊”,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告诉他们,现银交易优先!而且不收大通钱庄的银票,只认咱们皇家银行发行的银币和金币!让他们拿金银去兑换!”
这一刀,王昊不仅要赚房子的暴利,还要借机将大周的货币发行权,彻底垄断在皇家银行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