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林家庇护,可丢失这么多灵米,林震天为了平息宗门怒火,也绝不会护着他这个小角色,只会将他推出去顶罪。
林浩也非常的惊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从容和戏弄。
“这……这不可能……”林浩踉跄着上前走了两步。
他一直笃定那小贼被困在大阵中插翅难飞,即便偷走部分灵米,也绝不可能将三十五万斤灵米尽数搬空,更不可能在他们重重围堵下脱身。
可眼前的景象,却狠狠击碎了他所有的笃定。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林浩的心脏,让他浑身发凉。
他不是刘成,无需直接承担看管之责,可三十五万斤灵米失窃,数额太过庞大,足以震动整个宗门。
即便他的父亲是执法长老林震天,能在宗门内一手遮天,也未必能压下此事。
宗门会追责下来,就算林震天护着他,他也难逃惩处。
轻则禁足苦修、克扣资源,重则发配前线,以平息宗门上下的不满。
刘成看着走进来的林浩,心中顿时起了疑心。
毕竟这三十五万斤的灵米,一个普通的炼气修士,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拿走。
而且他们这些人也是第一时间进入大阵,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他怀疑这是林浩自导自演的。
目的便是偷取这里的灵米。
毕竟令牌这几日都在林浩的手中。
而且每日深夜林浩都会来这里。
也只有林浩有时间偷取灵米。
“搜!给我再搜一遍!”林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把密室、大阵每一个角落都搜遍!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小贼的踪迹,找到灵米!”
他此刻已然乱了方寸,只能寄希望于灵米尚未被运出大阵,寄希望于那小贼还藏在某处。
心腹们见状,虽心中疑虑重重,却不敢违抗,立刻分散开来,在大阵中仔细探查。
可空荡荡的密室里,除了残留的灵气,再无任何异样。
......
杂役峰,秦长生家。
秦长生的脸上都是笑容。
他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会这么的顺利。
这一切都要感谢林浩。
要不是林浩的引路,他不可能获得这么多的灵米。
秦长生的心神沉入储物空间,目光扫过其中堆积如山的灵米,眼中满是满意。
密密麻麻的麻袋装得满满当当,二十万斤宗门灵米与十四万斤上等灵米整齐码放。
“三十四万斤灵米……”秦长生粗略估算了一番,若将这些灵米全部变卖,按照市面上的行情,普通灵米每一斤可换十枚灵砂,上等灵米每一斤能换两十枚灵砂,这般算来,最少能兑换四万五千枚下品灵石。
这笔巨款,足以让他购置足量的筑基丹主材与辅材,甚至还能剩余一部分用于提升法器品质、购置符箓丹药,彻底解决他修炼资源匮乏的困境。
而这份泼天的收获,他仅付出了一枚下品灵石的代价,性价比之高,远超预期。
化身胡南在大阵内自杀,不会留下任何的线索。
他仅仅只需消耗一枚下品灵石,便能重塑化身,恢复如初,既不会损伤本体根基,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秦长生抬手取出一枚下品灵石,缓缓的念起了咒语。
下一瞬间,胡南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拜见主公!”胡南恭敬的对着秦长生行了一个礼。
“去外门吧!”秦长生挥了挥手。
胡南身影一动,快速的朝着外门奔去。
......
执法堂。
府邸正厅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林震天端坐于主位之上。
此刻林震天的眼中充满了怒火。
他完全不明白林浩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三十五万斤的灵米,数额之巨,足以惊动长老会乃至宗主。
作为执法长老,又是此事牵连者林浩的父亲,他承受着宗门上下的巨大压力,心中的怒火自然难以遏制。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林浩和刘成浑身狼狈地闯了进来。
林浩深知此事瞒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前来见父亲,祈求林震天能想办法为他兜底。
“父亲……”林浩刚话未说完,便被林震天眼中的杀意吓得噤若寒蝉,下意识后退半步,双腿竟有些发软。
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暴怒的模样,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逆子!”林震天猛地拍案而起,实木大案瞬间被他一掌震得粉碎,木屑飞溅。
他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林浩面前,不等林浩反应,一记蕴含磅礴灵气的巴掌便狠狠扇在了林浩脸上。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正厅内回荡,带着刺骨的力道。
林浩只觉得脸颊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厅内的石柱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狼狈地摔落在地,半边脸颊瞬间肿胀青紫,牙齿也被打落两颗。
林浩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根本不敢看林震天。
刘成双腿微微发颤,心中满是忐忑。
“刘成...”林震天将目光看向了刘成。
“长老……”刘成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林震天瞥了他一眼,道:“那偷灵米的小贼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么多灵米运走!”
“他就藏在杂役峰。我给你调动杂役峰所有可用人手,挨家挨户搜查,务必将那小贼揪出来!”
刘成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他连忙磕头应道:“属下遵命!”
刘成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要是能够找到灵米,那他便不会被处罚,更不会有生命危险。
看着刘成仓皇离去的背影,林震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沉默良久,林震天忽然开口:“说实话,那三十多万斤灵米,是不是你监守自盗?”
这话如同惊雷,让林浩浑身一震,连连摇头辩解:“父亲!不是我!孩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盗取三十多万斤灵米啊!”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气急切,生怕被父亲误解。
林震天仅仅只是看了林浩一眼,便相信了林浩的话。
他知道林浩的性格,虽然非常的贪婪,自大。
但还没有大胆到将宗门的灵米给偷取。
林震天重新坐在了椅子之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你可知你这一次,犯了四大致命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