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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玄甲破先锋,阵前斩大将
    镇北城下,杀声震天。

    郁射设策马立于高坡之上,碧眼之中满是冷酷。

    在他面前,三万突厥精锐已列成攻击阵型,马蹄踏地,激起漫天黄土。

    他刚刚收到始毕可汗的军令:不惜一切代价,在三日内拿下镇北城,打通南下雁门的通道。

    “大隋的城池,哪怕是铜墙铁壁,在本将的撞木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郁射设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唐刀,刀锋直指城头,“传令!先登者赏百金,掳掠三日!”

    “呜——”

    凄厉的号角声响起,三万突厥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那座泛着青灰色的怪异城池涌去。

    城头上,萧远双手按在冰冷的垛口上,静静地看着那片涌动的黑色潮水。

    他身旁,张猛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秦琼面色沉静,手握熟铜锏,目光如炬。

    镇北少年营的五百少年则分成两队,一队搬运滚木礌石,一队则在房玄龄的指挥下,调配着一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神秘液体。

    “主公,让他们近前二百步再打!”秦琼沉声提醒。

    “不急。”萧远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的突厥重甲步兵,“先试试他们的本事。”

    突厥人果然凶悍。前排的步兵推着巨大的包铁撞木,两侧有盾牌手掩护,头顶则是漫天的箭雨压制。

    箭矢如飞蝗般扑向城头,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然而,让突厥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锋利的箭簇射在青灰色的城墙上,竟然像是射在钢铁上一般,大多数被弹开,即便少数射入墙体,也仅仅留下浅浅的白点,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这……这是什么妖术?”一名突厥百夫长惊恐地大叫。

    “继续冲!给我撞!”

    郁射设在后方怒吼,挥舞着马鞭督促。

    轰!轰!轰!

    巨大的撞木狠狠撞击在城门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换做寻常木门,早已四分五裂。可镇北城的城门,竟也是用铁皮包裹的厚实硬木,内里还浇铸了水泥横梁!

    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头的守军感到一阵晃动,但那城门,纹丝不动。

    “差不多了。”

    萧远冷峻的面容露出嘲讽的淡笑。他猛地抽出横刀,高高举起:“玄锋营,听令!”

    “在!”身后的三千玄锋锐士齐声怒吼,声如洪钟。

    “赏他们一手‘黑油’尝尝!”

    萧远刀锋一指。

    城头上,早已准备多时的少年营迅速揭开大锅盖。

    那是萧远秘制的“猛火油”。这些猛火油是经过改良配比的燃烧剂。

    随着号令,数百个陶罐被投石机抛出,划过空中,在突厥军阵中炸裂开来。

    黑色的粘稠液体溅了突厥人一身。紧接着,火箭如雨点般落下。

    “呼——”

    烈火瞬间腾空而起,将数百名突厥士兵吞没。那种火焰极其恐怖,沾到皮肤便难以扑灭,甚至在沙地上都能燃烧。

    突厥战马受惊狂奔,反而冲乱了自己的阵型。

    “该我们了。”

    秦琼眼中精光爆射。

    “开门!杀出去!”

    “嘎吱——”

    厚重的城门竟然主动打开了。

    就在突厥人惊愕的目光中,秦琼一马当先,率领五百玄锋营重骑兵,如同出笼的猛虎,从城门洞中狂飙而出。

    “杀!”

    秦琼挥舞着大刀,一刀将一名突厥千夫长的脑袋劈成两半。

    玄锋营的骑兵,人马皆披甲,如同钢铁洪流,狠狠地切入了混乱的突厥步兵阵中。

    而在城头,萧远并没有闲着。

    他亲自操作一架改良过的重型弩机,瞄准了远处高坡上的郁射设。

    “砰!”

    机括作响,弩箭化作一道黑光。

    高坡上,郁射设正挥舞马鞭指挥,忽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他本能地一偏头,那支弩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直接将他身后的“狼头大纛”射断!

    “噗通”一声,大纛旗倒地。

    突厥军阵顿时一阵骚动。

    郁射设摸了摸被削掉一块皮的头盔,碧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

    这城墙,刀枪不入。

    这守军,凶残如魔。

    这主将,箭术通神!

    “撤!暂时后撤!”

    郁射设嘶声吼道,他意识到,这座城,绝不是靠蛮力能拿下的。

    看着突厥人潮水般退去,城头上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萧远收起弩机,看着城外遍地的尸体和燃烧的火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打扫战场,准备下一轮。”

    “传令下去,把突厥人的耳朵割下来,堆在城门口。我要让郁射设知道,什么叫战争的代价。”

    ……

    突厥人的退却并未持续太久。

    当太阳升到正午,郁射设的羞辱与愤怒压过了恐惧。

    作为突厥贵族,他无法承受“碰死在一座石头城下”的耻辱。

    他重新整肃了部队,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巫师!上!”郁射设嘶吼着。

    几百名披头散发、身披兽皮的突厥萨满冲到阵前,他们跳着诡异的舞蹈,骨铃作响,将一碗碗散发着腥臭的“神血”泼洒在攻城器械上,口中念念有词,诅咒着这座“邪恶”的城池。

    随后,震耳欲聋的牛角号再次吹响。这一次,郁射设投入了全部的三万兵力。

    云梯如林,遮天蔽日。

    “放箭!放箭!”

    城头上,秦琼沉着指挥。玄锋营的弓弩手分成三排,轮番上阵。

    箭雨倾泻而下,每一波箭雨过后,城下便多出一层厚厚的尸体。但突厥人似乎不怕死,踩着同伴的尸体,架起云梯,疯狂地向上攀爬。

    “这帮蛮子疯了!”

    张猛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手中大刀已经卷刃。

    他刚刚亲手砍断了三架云梯,温热的鲜血顺着城墙流淌,汇成小溪。

    “因为他们没得选。”

    萧远站在城楼最高处,目光冷冽。他看到了郁射设在后方挥舞着弯刀督战,也看到了那些萨满正在试图用绳索套住城垛,想要攀爬上来。

    “破云梯!”

    萧远冷笑一声。

    他猛地挥手:“少年营,点火!”

    一直待命的五百少年,此刻眼中毫无惧色。他们人手一只巨大的“火把”——那是将浸透了猛火油的布条捆绑在长杆之上。

    随着萧远令下,五百支火把同时投向城下那些密密麻麻的云梯。

    “轰!”

    火蛇瞬间沿着云梯向上窜烧。那些木质结构的云梯在高温下迅速断裂、崩塌。

    攀在上面的突厥士兵惨叫着跌落,有的被烧成火人,有的被铁蒺藜扎穿喉咙。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放滚木!”

    随着房玄龄一声令下,城头上推出了十几根巨大的空心铁管。

    这并非普通的滚木,而是萧远秘密铸造的“水泥滚木”。

    滚木内部灌注了沉重的混凝土,外表包裹铁皮。

    “咕噜噜——”

    沉重的铁木从城头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人群。

    “咔嚓!”

    一名突厥百夫长连同他的战马,被直接碾成了一滩肉泥。

    这东西不仅重,而且硬,所过之处,如推枯拉朽,突厥人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阻挡。

    “杀!”

    就在突厥人阵脚大乱之际,萧远再次下令。

    城门再一次轰然开启。

    这一次,不再是小股出击,而是玄锋营全体出动!

    萧远一马当先,手中横刀化作一道死亡的弧线。

    他身后的玄锋营重骑兵,人马皆披重甲,组成了一个锋利的锥形阵,直插突厥中军。

    突厥人惊恐地发现,这些玄甲骑兵竟然个个刀枪不入,身上带着冷光的铠甲竟超越了一切甲胄,勇士的刀枪落在上面,只留下一点白色的印记。

    “擒贼先擒王!”

    萧远的目标很明确:前锋主将郁射设。

    郁射设见状大惊,慌忙挽弓搭箭。

    但他快,萧远更快。

    “嗖!”

    萧远拉弓射了,精准地击中了郁射设的手腕。

    “啊!”

    郁射设惨叫一声,弯刀落地。

    还没等他调转马头逃跑,萧远已经策马杀到。

    “郁射设,你的头颅,我收下了!”

    横刀如电,划破长空。

    郁射设惊恐地举起镶满宝石的弯刀格挡,却被萧远刀上蕴含的巨力震得虎口崩裂。

    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快得让人看不清刀光。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碧眼圆睁,死不瞑目。

    郁射设,突厥大汗麾下大将,身首异处。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萧远挑着郁射设的头颅,长啸震天。

    突厥残兵见主帅阵亡,瞬间崩溃。三万先锋大军,被这一支孤军杀得丢盔弃甲,狼狈北逃。

    ……

    黄昏时分,夕阳如血,映照着镇北城下尸横遍野的惨状。

    城门口,堆积如山的突厥耳朵,成了最恐怖的战利品。

    萧远浑身浴血,站在尸山之上,望着北方茫茫的草原。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沙哑而威严。

    “把郁射设的头颅,用石灰腌好,送给始毕可汗。告诉他,想要战马和皮毛,尽管来拿。但我萧远的门槛,是用敌人的骨头砌成的!”

    房玄龄走上前,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感叹道:“一战杀敌近三万,这一战打出了威风。”

    萧远擦去脸上的血迹,眼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寒意。

    “这只是开始。”

    “始毕可汗没有拿到想要的,他不会退兵。我们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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