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栋回到招待所就把猴票检查了一遍,生怕有人偷。
不过想了想,即便小偷到了这偷东西,看到猴票,说不定还会嫌麻烦,直接丢弃呢。
谁会带着这么大的邮票袋子跑路啊。
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今天的收获无疑是巨大的,虽说没有遇到真正的‘小一片红’,但是6整版的猴票已经让他开了眼了。
到了几十年后,自己再一套一套的拿出来卖钱,给子孙后代一点小小的震撼。
李晨风几人刚回房间,就看到沈栋坐在那嘿嘿直笑,都愣了下。
慌忙中想要退出房间。
“干嘛呢?慌慌张张的。”沈栋从冥想里退出来,开口道。
“那个...”李晨风慌慌张张开口道,突然卡壳忘记要说啥了,还是后面的人提醒了一句才想起来要过来干嘛。
急忙说道:“机械厂邀请我们明晚上一起吃饭。”
“好事啊,感情不就是喝酒喝出来的嘛,咋了,不想去啊?”
沈栋一边说着,一边把猴票给收了起来。
李晨风这才注意到沈栋手上拿的东西。
这玩意他之前在沈栋办公室见过,没想到到了沪上他还在收。
顿时心里一动。
不过现在人多,不好问太多,就没做声,而是回答道:“倒也不是,这不是过来叫厂长你一起参加吗?”
“叫就叫,你们一起来干啥?”
“怕你不肯去,所以想着一起劝你呢。”
沈栋哑然失笑。
呵,大家伙还挺团结,反而显得自己这两天是个局外人了。
“行啊,明天叫我。”
“没啥事的话晨风留下,其他人先散了吧。”
李晨风脸上一喜,正合他意。
“虽然晚上要喝酒,但是不能耽误白天的工作,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等人走后,沈栋交代道。
“这我知道。”接着又鬼鬼祟祟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道:“你让我打听的什么面条产线我打听了,貌似国内没有,可能小日子那边才有,和我一起抽烟的那个组长说的。”
“他咋知道的?”
“人家有关系啊!”李晨风理所当然道:“人家祖上那是这个!”
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人家有机会去参观的,我一描述人家就想到了,好像小日子那边已经在做这块东西了。”
说到这,李晨风很感兴趣地问道:“厂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啊,难道你出过国?”
我不但出过国,我还出过地球呢,虽然都是在手机里出的。
沈栋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是突然想到的。”也没解释太多。
李晨风也不纠结这个,他现在对沈栋买猴票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就问道:“厂长,你咋到了沪上还买这个啊?这玩意是不是能赚钱啊?”
“你很缺钱啊?”沈栋抬起眼皮子问道。
“缺啊,谁不缺钱?”李晨风坐在了床边,继续说道:“你们家现在条件这么好,我要真想娶你姐,可不得多准备点彩礼啊,就不说三转一响了,我听说人家沪上结婚现在都电视、风扇了,好家伙,就我这工资,你说说啥时候够。”
“别哭穷了。”沈栋觉着有些好笑。
不过他说的也挺对,随着生活水平提高,现在大家的追求确实跟着高了,而且通常都是大城市带头,接着小城市跟进。
这也难怪李晨风有压力。
“今年咱厂子业绩你又不是不知道,年初不是集资了嘛,年底会有一笔分红的,你不会少的,而且还有奖金。”
“那也没多少,现在都在说万元户呢,也不知道咱啥时候能达到。”
“你这家伙还真的是贪心不足,就你这收入,不说数一数二,那也肯定是公社的顶尖的了,还在这唉声叹气!”
被小舅子教训,李晨风有些挂不住脸,只能尴尬地扯了扯笑容。
“不要急,等以后咱自己开厂了,那会自然就收入起来了。”
两人说着就把猴票的事情岔开了。
第二天,接受机械厂的邀请,沈栋也作为厂子的一员,参加了沪上的一个座谈会。
很新奇的一次体验,现场人还是蛮多的。
不同于后世的那种大型室内体育馆之类的,现在的座谈会就是找个小礼堂,领导在上面讲话,
今天的会议主题是‘轻工机械发展总结’。
其实自从前些年老大哥和我们关系变差后,重工这块就有些停滞了,顺带着轻工的发展也举步维艰。
因为很多的设备都是别人提供的,技术也是别人教的。
现在人家撤走了,自己又不会,所以导致轻工的机械设备研发极其缓慢。
会议很长,沈栋听得昏昏欲睡。
不过很快,会议进入了核心的内容,就是总结今年的轻工设备有哪些进步的亮点。
他立刻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彭城市下属长林县农机站自主研发了新型制冷机,成本以及制冷效率都有了大大提升,已经进入了上面人的视线里。
“嗨,还有这好事!”
沈栋立刻就不困了。
而且同时他还听到了一些自己很关注的设备,据说明年都要投产上市。
明年可是自己冲出彭城的关键一年,没有设备支持的话,他很难和其他的老牌国营厂抗衡的,所以这会格外激动。
“沈厂长,你不就是长林县的嘛,有听说这个消息不?”
机械厂的人对沈栋也是了解的,立马转过头问道。
“有的,我们酸奶厂现在做冰棍的制冷机就是农机站提供的,我们使用下来效果非常好。
不得不说,搞出这个制冷机的人真的是天才,给大家伙提供了多少便利啊!”
沈栋说着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机械厂的人不清楚,跟着附和道:“确实,就这一个发明,就能登上报纸,得授予奖励。”
“你这就扯了,那么多发明呢,人人都奖励的话,那发明岂不是没有含金量了。”
机械厂的人也争论了起来。
听他们讨论自己,沈栋也觉得脸上有些热。
好羞耻。
不过很快,会议就结束了。
机械厂的人早就结束了讨论,他跟着一起离开。
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礼堂的侧门那里站着一个人,似乎朝着这里看过来。
等他看过去时,对方早就转过了头,只留下了背影。
看着这个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无比陌生的背影,沈栋顿时疑惑了起来。
这人会是谁呢?
难道是沪上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