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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章 哈哈,郑场长估计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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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老李想了一下,担心会被误会,解释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这事正确行为。”

    “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伤员的精神其实是高度紧张的,随时都可能因为刺激,乱开枪。”

    “如果那样的话,就可能会有额外的伤亡。”

    “如果把我放在那个位置上,我也会这么去做......”

    “我不是质疑这一点......算了,谁收的枪?谁提出来的?”赵主任听到这儿,基本上已经明白了,这样的操作并没有任何问题,就也没有纠结这个,直接转移话题到下一个问题。

    “应该是他们自己。”

    “之前有记录在案吗?”赵主任还是觉得,这个是比较重要的信息。

    “记录了。”老李当即表示。

    “嗯,继续。”

    “再后来,就是把人拖出来,猪散了,人也差不多压住了,然后郑场长过来了。”

    “他来的时候,现场已经不算全乱了。”

    “你确定?”赵主任再次开口。

    “确定。”

    老李当即点头:“前面的信息是我询问伤员还有狩猎队成员了解到的,从这里开始,就是我们抵达现场之后的场景了。”

    “前往现场,就是我负责的。”

    赵主任点了点头,然后指郑守成问道:“那他到场以后,第一时间说的是什么?”

    老李眼角跳了一下,语气也跟着硬了点:“先问盘古狩猎队谁让你们进来的,先说他们越界。”

    “哪怕在交流的过程中,林胜利队长多次提醒他,有伤员,有人死亡,他也无视警告,继续用语言攻击林胜利队长等人,直到有伤者受不了,大声提醒,这才......”

    因为之前已经提过这个,现场几个人反应倒不是很大,只是有些鄙视地看着郑守成。

    可郑守成却不一样,他的手已经攥到指节发白。

    作为一个场长,一个在官场混了有一段日子的人,他自然那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再一次询问这些,代表着什么......

    郑守成脸上的肉绷得死死的,嘴角都在抖。

    也就是这一刻。

    他突然把手往桌上一拍。

    砰!!!

    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跟着跳了一下。

    别说是那几个负责记录的人了,就算是在周围看热闹的,都愣了一下。

    显然。

    谁也没想到,郑守成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

    “够了!!”

    这一嗓子出来,门口那两个扶着伤员的人都吓得一颤。

    “你们一个个的,站这儿给我搞什么?!”

    “开审判会?!还是批斗会?!”

    “我刚刚说的是什么?是程序!是规矩!”

    “出了事,先把边界和责任讲清楚有问题吗?!”

    “你们凭什么抓着我一句话不放?!”

    郑守成越说越急,手都抬了起来,指着老李,又指了指那伤员,最后直直指到了赵主任脸前:

    “保卫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拿来站队的工具了?!”

    “这事儿都还没查清楚,你就往事故上定?!”

    “凭什么?!”

    “凭你一张嘴大?!”

    “凭这几个人哭几嗓子?!”

    “还是凭他林胜利能画几张破图?!”

    会议室里,气压一下就沉了下去。

    没人吭声。

    连那伤员都让这嗓子震得抿住了嘴。

    赵主任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说完了?”

    “我......”

    “我问你,说完了没有?!”

    赵主任这一句压下来,声音不大,可郑守成的话,硬生生让堵在了喉咙里。

    “你刚刚说,边界和责任要讲清楚。”

    赵主任往前走了半步,把桌上的那几张图往前一拢,手掌平平压在上头:“成,我让你讲。”

    “图在这儿。”

    “字据在这儿。”

    “伤员在这儿。”

    “保卫科的人也在这儿。”

    “你来讲。”

    “谁切的线?”

    “谁派的人?”

    “谁决定不通知盘古,自己先进去清残群?”

    “谁到场以后不先救人,先拿越界说事?”

    “来。”

    “你自己讲。”

    郑守成嘴唇动了动。

    可这回,竟是一个字都没接上。

    “刚刚你说,我凭什么往事故上定。”

    赵主任手往旁边一伸,直接把那张求援字据拿了起来。

    纸一抖,哗啦一响。

    “就凭这个。”

    “白纸黑字。”

    “签字画押。”

    “求援是你们自己人求的。”

    “现场情况是伤员亲口说的。”

    “进场前后的经过,是保卫科的人眼睛看着的。”

    “这几张图,哪一张都能对上。”

    “你跟我说,这还不叫查清楚?!”

    一句一句,越压越低。

    可也越压越重。

    “我告诉你,郑守成。”

    “这事儿,现在已经不是你我在会议室里头拍桌子就能定的了。”

    “死了人!”

    “而且人家如果不进去的话,死的人只会更多!”

    “你明白吗?!”

    “好,我就当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我现在告诉你,什么证据都有,一样都不缺少。”

    “这些东西,我会全部带走。”

    “送局保卫科备案,送林业公安,送革委会。”

    “后头是责任事故,还是重大管理失误,还是别的什么问题,轮不到你在这儿拍着桌子给我吼。”

    “你懂了吗?!”

    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彻底静了。

    有人喉结滚了一下。

    有人下意识把手从桌上缩了回去。

    那两个记录员,连头都不敢抬。

    “你......”

    郑守成脸都白了,嘴唇抖了两下,声音一下子哑了下去:“你要把材料交公安?!”

    “怎么,不行?!”

    “保卫科没有独自查办你的权力。”

    “可我们有固定材料,整理事故调查报告,上送的责任。”

    赵主任冷哼一声:“原本我还在想,要仔细调查调查,现在看来,某人怕不是经不起查吧!”

    “反正这条线怎么走,不是你说了算。”

    “也不是我说了算。”

    “是材料说了算。”

    “你刚刚不是讲规矩吗?!”

    “现在规矩给你摆出来了。”

    “你又不认了?!”

    这一下,郑守成的脸色,真的全白了。

    白得一点血色都不见。

    他前头还只是急。

    只是慌。

    到了这一刻,他总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事情,已经不是压不压得住嘴的问题了。

    只要赵主任把这一摞东西往上送。

    那后头接手的,可就不是林场自己的人了。

    是林业公安。

    是革委会。

    是局里头那些盯着位置和纪律的人。

    真走到那一步,他一个场长,还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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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主任......”

    郑守成嗓子一哑,竟想把声音往回拉一点:“你别急着把这事往大了送。”

    “有些话,我们可以再......”

    “晚了。”

    赵主任一句就给他截断了:

    “从你刚刚在这屋里头,当着这么多人,还想着把‘切线害死人’往‘盘古狩猎队越界搅乱局面’上扭的时候,就晚了。”

    “你要是第一时间先把人命放前头,我还能觉得你是急。”

    “可你不是。”

    “你是想甩。”

    “既然你想甩,那我就得先把绳子给你套结实了。”

    说到这儿,赵主任抬手把文件夹一合:“老李。”

    “把字据、图、记录,全收了。”

    “尸体和伤员那边的初步记录,也一并调过来。”

    “今天在场的保卫科干事,一个一个给我补材料。”

    “谁漏了半句,回头我先找谁。”

    “明白。”

    老李这回答得极快。

    手脚也利索,三两下就把那几张图和纸全都归拢到了一起。

    那老大夫背起药箱,也跟着补了一句:“我那边回头把伤员送诊情况、伤口位置和初步判断也写一份。”

    “好。”

    “再把尸体的伤情外观也记上。”

    “人是怎么死的,后头公安的人会看。”

    “但我们自己先留一手。”

    “知道了。”

    安排完这些,赵主任这才转过头来,扫了一眼屋里头还站着的这些人。

    “都别围着了。”

    “伤员先送回去。”

    “活人先治,死人也先安置。”

    “其余人,谁今天在场,谁后头就来一趟,把笔录给我补全。”

    “一个都别想跑。”

    说完这句,他抱着文件夹,转身就往外走。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头都没回:

    “郑守成。”

    “......”

    “你也别站着了。”

    “回去把切线原件、下发记录、签发流程,今天之内交到保卫科。”

    “少一页,少一个签名,回头别怪我难看。”

    “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这一声,已经没有了前头半点硬气。

    门一关。

    人也跟着散了。

    会议室里,几乎是一眨眼,就空了一大半。

    那两个扶着伤员的,早就半架着人出去了。

    老李抱着图和字据,紧跟着追了出去。

    背药箱的老大夫也没停。

    很快,屋里头只剩下几个林场办公室的人,还有郑守成、孙支书和林胜利。

    空气一下子松了。

    也一下子冷了。

    刚刚还站着拍桌子、抬手指人、讲规矩、讲边界的郑守成,这会儿站在那儿,肩膀都像是塌下去了一截。

    他眼睛还看着门口。

    可人早就已经没影了。

    “老郑。”

    旁边一个办公室的人,小声喊了他一声。

    “你先坐吧。”

    “......”

    郑守成没动。

    又过了几秒。

    他像是这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身子一晃,直接往后跌坐进了椅子里。

    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声难听的响。

    那张脸上,先前那股子火、那股子硬,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层发灰的白。

    “完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旁边极轻地来了一句。

    没头没尾的。

    可屋里头的人,全听懂了。

    见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个样子,林胜利和孙支书他们,干脆也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办公楼,冷风一灌进来,孙支书这才狠狠吐出一口气:

    “爽。”

    “......”林胜利。

    “我是真没想到,赵主任今天能硬成这样。”

    孙支书笑呵呵地说道:“我前头还寻思着,他最多就是把东西收走,回头再慢慢整。”

    “结果倒好,直接点了公安和革委会。”

    “这一下,郑守成那狗东西算是彻底麻了。”

    “哈哈哈,虽然刚刚死了一个人,好像不应该笑,可我就是有点忍不住。”

    “这家伙真的是作死,明明自己不占理,还想要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思路走,简直可笑!”

    “是啊。”

    林胜利点了下头:“后头就看他自己还有没有别的本事了。”

    “别的本事?!”

    孙支书嗤笑一声:“他后头有个屁的本事。”

    “你还真别小看他。”

    “哦?怎么说?”听到这话,孙支书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了林胜利的身上。

    “他好歹也是一个场长。”

    “如果只是因为今天这事,真要彻底把人摁死,也没那么快。”

    “后头说不定还得有人捞他一下,保他一下。”

    “可不管怎么说,这刀已经砍下去了。”

    “他要想再像前头那样蹦哒,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哈哈,成。”

    “反正今天这一步,迈得舒服。”

    说到这儿,孙支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拐:“走,去找老陈。”

    “嗯?!”

    “你不是想知道,上面的人怎么来得这么快吗?”

    “行啊。”

    “那咱们就去问问。”

    “看看老陈那边,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两个人一路往副场长办公室那边去。

    门一推开。

    陈副场长正站在窗边抽烟。

    桌上放着几张纸,还有一部刚挂上的电话。

    听见动静,陈副场长一回头,先扫了眼两人的脸色,嘴角跟着就往上一提:“成了?”

    “成了。”

    “郑守成完了?”陈副场长有些兴奋。

    林胜利想了想,将自己的想法老老实实说了出来:“暂时还没完,可今天这一下,够他喝一壶的。”

    “哈哈哈。”

    陈副场长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这才拉开椅子坐下:“我就知道。”

    “你小子进去,肯定不会吃亏。”

    “我是没吃亏。”林胜利笑呵呵地说道:“可我现在就想知道,赵主任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觉得这事儿啊,还真得谢谢陈场长您了。”孙支书笑呵呵地接话。

    “别谢我。”

    陈副场长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却压不住:“我只是打了几个电话,提前把风吹过去。”

    “猪神那事儿一结束,郑守成那家伙就迫不及待想要削你们,我就知道,后头的有波大的,所以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死人。”

    顿了顿,陈副场长这才继续说的哦啊:“死人这件事的确更麻烦一些,所以昨天晚上我连夜就跟局里那边通了气。”

    “还有保卫科老赵那边,我也先点了一句。”

    “你们这边图、字据、口供一齐,谁先到谁就占主动。”

    “我只能帮你们把人喊快点。”

    “真正站得住,还得靠你们自己。”

    “不过你们今天这一下,打得倒是漂亮。”

    陈副场长说到这儿的时候,嘴角的弧度顿时变得更加浓郁:

    “我前面还说呢,想要倒在我们这固河地界的人可不容易。”

    “不过嘛,照这样下去,老郑怕是要完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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