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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用手机软体在园区附近的老旧公寓区,短租了一个月的房间。
公寓楼是上世纪的產物,墙皮剥落,楼道昏暗,电线lt;icss=“inin-unie00e“gt;lt;/igt;lt;icss=“inin-unie071“gt;lt;/igt;。
住在这里的人鱼龙混杂,有早出晚归的打工者,有神色警惕的独居老人,也有偶尔传出爭吵声的租户。混乱,不起眼,正符合我的要求。
我不能把聂雯带回家。梁源知道我家的具lt;icss=“inin-unie086“gt;lt;/igt;lt;icss=“inin-unie0af“gt;lt;/igt;置,那里太显眼。
交钱的时候,穿著花哨睡衣的二房东胖大姐,一边点著皱巴巴的钞票,一边用几分艷羡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聂雯。
“哎哟,你这女朋友,长得可真俊吶!”胖大姐嗓门洪亮,
“又瘦又白,这身段,这眉眼......嘖嘖,打眼一瞅,跟那《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似的!”
这对现在的聂雯来说,恐怕算不得夸讚。
药物的副作用让她的眼皮和脸蛋都不自然的浮肿。
聂雯似乎不在意,呆呆地站在我身后,拉著我的衣角。
胖大姐把钥匙塞给我,又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堆水电煤气的注意事项,才扭著肥胖的身子晃回屋子。
走出园区后聂雯的心情鬆快了一些。
虽然说是心情好,但整体上还是那副呆滯的模样。
她没问我为什么不回家,对她而言,只要不在园区,在哪里,並不重要。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老旧的款式。
卫生间的水龙头有些漏水。窗户对著另一栋楼的墙壁,採光很差,白天也需要开灯。
设施虽然陈旧,但好歹齐全,有床,有灶台,有个能制热製冷的旧空调。这就够了。
这几天接连不断的事情耗尽了我的精力。
我把背包扔在墙角,脱掉外套,没力气去查看床单是否乾净,就直接仰面倒在了那张硬邦邦的床上。先睡一小会儿,十分钟也好。
聂雯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窸窸窣窣地动起来。
她打开我们带来的包,把里面几件衣物拿出来,抖开,又叠好,放进屋里那个掉漆的衣柜。
她把我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放在摇摇晃晃的桌子上,摆正。找到扫帚,轻轻扫了扫地板上的灰尘。
然后,她研究了一下那个满是灰尘的空调遥控器,按了几下,空调启动。
二十分钟后,我在半睡半醒间睁开眼睛。
房间里的光线被窗帘遮挡。空调的噪音成了背景。聂雯差不多收拾好了,正坐在床沿,侧对著我,看著地上发呆。
听到我醒来的动静,她转过头,爬上床,躺在我旁边,挨得很近。
“余夏,”她轻声开口,“手术的钱......你没动吧”
“没有。”我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只想继续中断的睡眠。
聂雯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我。
她的手有些冰,贴在我的皮肤上,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紧接著,那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我实在太累了。我下意识地捉住她那只正在作乱的手,把它握在自己掌心,拍了拍,含糊地说,
“別闹......睡会儿。”
然后,我重新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抽泣声。
我嘆了口气,不得不再次转身面对她。
聂雯侧躺著。她用手背抹著眼泪,嘴唇紧紧抿著,努力不发出更大的声响。
那样子,还真有几分胖大姐所说的林黛玉式的美感。
“怎么了”我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
聂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我,“余夏......你是不是嫌弃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拖油瓶我......我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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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怎么可能!”
我立刻否认,努力调动起所剩无几的情绪,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绝无二心的样子,
“你別胡思乱想。”
但聂雯並不受用。她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那你......那你为什么对我不感兴趣了”
“咱们俩......好几天都没......”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我累了”、“想休息”之类的话都没用。
任何语言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虚偽。
不拿出点实际行动,恐怕难以消解她心中翻腾的委屈。
我嘆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抗拒了一下,隨即紧紧回抱住我。
我亲吻她的脸颊,沾著泪水的皮肤有点咸涩。然后是嘴唇。
聂雯立刻热情地回应过来,她的手臂缠上我的脖子。
我把空调温度调高,让机器发出更大的轰鸣,掩盖声音。
我暂时忘了身后那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烂事......所有东西,都被推出这个方寸之地。
我沉沦进其中。
然后,另一个我,又出现了。
然后,另一个我,又出现了。
他站在床边地上,和我此刻的状態一样。他用赤裸裸的眼神嘲弄著我。
“聂雯,我爱你。”我对著意乱情迷的聂雯说。
“嗯......我也爱你......”聂雯毫不犹豫地回应。
而地上的那个我,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听听!多么感人!一个骗子,和一个傻瓜!绝配!”
“余夏,你真是个骗子。”他的声音响起,盖过了聂雯的呻吟和空调的噪音,
“你爱过谁吗你从头到尾,都只爱你自己。”
“你以为把『我爱你』这三个字说出来,你自己就能相信了就能掩盖你內心真实的想法了別自欺欺人了!”
“承认吧!你带著聂雯,不是因为你爱她,是因为你害怕孤独!你需要一个能证明你存在、证明你还有价值的附属品!你需要她的依赖来餵养你那可怜的自尊!”
“你对她真的满意吗在你內心深处,你不也觉得她是个麻烦,是个累赘你以为用身体和谎言就能粉饰太平”
当感觉累积到顶峰,一切都戛然而止。
我伏在聂雯身上,剧烈喘息。
聂雯也慢慢清醒。她眨了眨眼,眼神慢慢聚焦。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脖子,那里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红痕。
“余夏......”她害怕的看著我,“你......你嚇到我了。”
她轻轻摸著脖子上的痕跡,“你刚才......差点把我掐死。”
我愣住了。刚才......我有那么用力吗
另一个我,站在床边,朝我挥了挥手,脸上带著讥誚而怜悯的笑容。
然后,他的身影渐渐淡化,融入空气,消失了。
隨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空虚。
饮鴆止渴。我在欲望的沉沦和理智的批判两端徘徊,最后为了寻求更强烈的刺激,滑向疯狂的边缘。
我慢慢从聂雯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
聂雯侧过身,小心翼翼地靠过来,把脸贴在我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