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孟芙站起身来:“我来京市是为了给我女儿骨髓移植,等她病好了之后,我会立刻离开。”
“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闻邵的情况。”
闻邵精神状态不太对劲。
那个男人一旦受了刺激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实在恐怖。
被这样的人缠上,她和孟以宁生活难以安宁。
孟芙看向邵敏:“我要你保证,闻邵以后不再来纠缠我,打扰我的生活。”
“邵副院长,在这一点上其实我们是达成共识的。”
邵敏不愿她和闻邵在一起,而如今,她也不愿意和闻邵在一起了。
她只想带着健康的孟以宁回到京市,过平平淡淡不被打扰的生活。
京市的一切都太繁华,她早就不适应了。
听见是这样的要求,邵敏先是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
“你居然不想嫁他了?”
“以你的条件,闻邵已经是你这辈子能攀上的最高枝了。我以为你会抱着他不放,以达到跨越阶级的目的。”
跨越阶级?
从天堂跌入地狱的人,根本不屑这些。
“邵副院长。”孟芙轻笑:“有些问题或许不是闻邵一个人的问题。”
“身为医疗者,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闻邵和闻瑞的问题出在哪。不止他们,你和闻叔叔也一样。”
“如果我是你,会尽快带着全家去心理科报道。”
如果单是一个闻邵有问题,那或许是意外。
可闻瑞才十三岁,就已经展现出与普通孩子不同的地方了。
这不是巧合,是闻家本身就有问题。
家庭影响孩子的一生。
可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
她不会嫁给闻邵,更不会与这个有问题的家庭产生深度纠缠。
摸出兜里的手机,孟芙当着邵敏的面将录音关上:“说好了,最晚一个月。”
“闻瑞那边我会解决,但不是现在。”
“他伤了人,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让他长个记性也是好的。”
“一周后,我会来找你签和解书,希望邵副院长也能尽快履行自己的承诺。”
她往门口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闻邵那边,我希望你能安抚住,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孟芙踏出办公室的瞬间,身后响起茶具破碎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只加快步伐回到了icu门口。
她和孟以宁仅一墙之隔,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坐在冰凉椅子上,孟芙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在害怕。
害怕孟以宁会再也醒不过来。
害怕自己大胆的决定是错误的。
可她没有办法。
有一只无形的大掌推着她不断往前走,她根本无力反抗。
走廊灯光昏暗,她靠在墙上,脸上落下两行清泪。
走廊暗处,确认孟芙暂时相安无事后,贺之年才转身朝电梯走去。
助理跟在他身后,小声道:“医院那边还需要时刻准备着吗?”
“嗯。”贺之年脚步不停:“骨髓库那边也盯紧些,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助理点头称是,安静跟在他身后。
-
闻瑞的手机关机了。
闻邵先是在闻瑞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了找,确定闻瑞都没在后,才驾车往回赶。
闻瑞的房间在三楼,房间门是繁琐的。
虽然房间里漆黑一片,但显然闻瑞就在里面。
接连喊了好多声都不见开门,闻邵彻底没了耐心。
他从维修间找到锤子,三两下便直接将闻瑞房间的门锁破坏,将缩在被子里的少年一把扯了起来。
“爸!”
神情紧绷的闻瑞如惊弓之鸟,在闻邵的巴掌落下前便扯着嗓子嗷嗷叫了起来。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要打我,爸,不要打我!”
一声爸,非但没有激起闻邵的父爱,反倒让他更生气了。
一把将他扔回床上,闻邵几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脸色铁青。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叫我爸?”
闻瑞梗着脖子小声反驳:“可这是在家里……”
“你本来就是我的爸爸,我为什么不能叫?”
“爸,我是你的亲儿子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认我?为什么非要我叫你哥?”
“我根本不喜欢哥哥这个称呼!我想叫你爸爸,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儿子,我有什么错?”
少年脸红脖子粗,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宁愿让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丫头叫你爸,也不肯让我叫你爸,凭什么?”
“明明我才是你唯一的儿子,凭什么那个死丫头要跟我抢你?那个死丫头该死,姓孟的那个女人也该死!”
“要是她今天也在,我肯定也会把她推下去的!”
“摔死她们!我就是要摔死她们!”
“只要她们死了,就不会有人跟我抢你了,你就还只是我一个人的爸爸!”
闻瑞哭得惨兮兮,闻邵眼神逐渐复杂,手里拎着的锤子哐当落到地上。
“你是怕孟以宁会分走我对你的爱,所以才动手推她的?”
“是!”闻瑞一脸倔强:“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爸爸!我不许任何人跟我抢!”
“谁跟我抢,谁就该死!”
没想到竟是因为这样。
闻邵叹了口气,坐到床畔摸了摸少年的头发。
“傻孩子。”
“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爸爸,血缘关系是无法斩断的,也无法被抢走的。”
“就算孟芙和孟以宁将来进了我们家的门,她们也终究只是外人。这个家的主人姓闻,也只会姓闻,明白吗?”
“你是我第一个儿子,也是我最疼的儿子,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爱。就算将来这个家有了别的孩子,也不会动摇你的位置。”
“小瑞,爸爸最爱的始终是你。”
“孟以宁还那么小,你怎么能把她推下楼梯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真的摔死了,你会怎么样?”
“那可是医院,到处都是监控的地方,你能保证自己动手的时候没有被拍到?没有被人撞见吗?”
“就算要动手,你也不该选在那个地方,更不该如此着急。”
“小瑞,你还是太幼稚了。”
“答应爸爸,以后做事谨慎些,不能再这样冲动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