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毛弟弟自来熟地挨着褚凝坐下,嘴甜得像抹了蜜:
“姐姐,请我喝一杯呗?”
褚凝挑眉,冲桌上已经开封的酒扬了扬下巴:“好啊,随便喝。”
蓝毛随即换上委屈的表情:“姐姐,其实我是学生,家里妈妈生病了,爸爸欠了好多赌债……”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年幼的妹妹,破碎的他?”
褚凝打断他,目光扫过他脚上限量版球鞋和腕间那块潮牌表,
“弟弟,你这buff叠满了。”
她掏出一张卡,夹在两指之间。
蓝毛伸手去拿,她手腕一翻收了回来。
“你可以骗姐姐的钱,可不能骗姐姐的感情。姐姐这个年纪,没多少感情了,可钱,是真的有。”
蓝毛脸色一变:“你耍我?”
他站起身来,“叫您一声姐姐,您还真把自己当姐姐了?有钱有颜愿意给弟弟花钱,那才叫姐姐。你,顶多算个阿姨。”
看吧,还真被叫「阿姨」了。
褚凝直接气笑了,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巧了。”
她开口轻笑,“在我这里,有钱有颜,身材好才配叫「弟弟」,财大器粗,你占几个?”
她鄙夷地扫了一眼蓝毛的腹部,嗤笑,“你这种还敢张嘴要钱的,只能叫「儿子」。”
蓝毛气得扬手要打回来,褚凝动作更快,转了转手腕,又是一巴掌,
【啪!】
“老话说,子不打,不成器。儿子,就得教育。”
林翘立刻跳了起来,“你咋这么想不通?”
“我不准你诅咒我将来大侄子啊,你这么貌美如花,怎么可能生出这种逆子?”
“臭婊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操!”
蓝毛彻底被激怒,猛地抡起拳头,作势就要朝褚凝砸过来。
就在拳头离褚凝面门只剩半尺的刹那——
“这边,麦卡伦莱俪,先到先得。”
一个清洌的男声从褚凝后方的卡座斜斜切来。
蓝毛的拳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眼睛都亮了。
一只骨节分明,异常白皙的手从深色沙发靠背后随意举起。
食指上一枚简约的铂金戒,在暗光下掠过一道微光。
那只好看得过分的手,随漫不经并着两指,冲着空中勾了勾。
周围的销售,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眼神骤亮,拔腿就扑了过去。
“麦、麦卡伦莱俪?”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蓝毛也顾不了这么多,
他隔得最近,连滚带爬第一个扑了过去。
蹲在那个背影脚边,仰头谄媚笑道,
“哥哥,您看看我,我特别会来事儿...我行吗?”
褚凝循声看过去——
卡座的光线很暗,从上方打下一束冷白的光,依稀能看到一个男子的轮廓。
高眉骨,鼻梁挺直,标准的浓颜系。
衬衣加黑皮衣叠穿,领口微微敞开。
侧身坐着,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比刚才那个蓝毛弟弟还小点。
但姿态截然不同。
他没低头看脚边谄媚的人,甚至没动。
林翘凑过来,
“卧槽...麦卡伦莱俪?富二代啊。”
褚凝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身坐回卡座,继续喝着自己的冰可乐。
“走啊!”
林翘拽她,“你还坐这儿干嘛?等那个蓝毛缓过劲儿再来找你麻烦?”
褚凝被她拽得晃了晃,没动。
林翘看她没动,“干嘛呢,你坐一晚上了,酒不喝,弟弟不泡,你到底来干嘛的?普度众生?”
正在这时,
【砰——】
一声沉重鼓点猛地砸下,震得人胸腔发麻。
所有灯光骤灭,头顶的激光束疯狂扫射,大屏幕上光影流窜。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和变幻光线的完美掩护下——
蹲在卡座边的蓝毛弟弟,脸上的谄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拢。
“呃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被巨大的音乐声瞬间吞没。
那个前一秒还蹲着满脸讨好的蓝毛,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跪地求饶。
卡座里的男人,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只是微微倾身,侧了侧头,目光垂落,落在了被他制住的蓝毛脸上。
“嘘——”
他竖起一根食指,抵在自己唇边,“别求饶,我没同情心的。刚才的姐姐才有这玩意儿,可惜你不珍惜啊。”
他有力碾了碾蓝毛的手指,痛得他冷汗直流,
“哥,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放过你?当然会放过你,答应给你开的麦卡伦莱俪也会给你。”
男人狭长的眸子弯起一抹冷色,
“这样,我们玩个游戏,我踩断你一根手指,我就给你开十瓶,我踩断两根,就给你开二十瓶......”
他微微倾身,凑近蓝毛,明明阳光的长相,却笑得瘆人,
“你说,你能坚持到第几瓶?或者直接把你这只手废了,够不够换你下半辈子的富贵?”
“哥,不要,不要,我再也不敢了,啊——”
谢臣焱猛地起身,踩过蓝毛的手背,看了眼刚才那个女人。
转身直接走向后台,等着台上的郑皓演出结束。
MC嘶哑亢奋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炸开,
“Everybody——”
“接下来这位,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无数人问我他今晚会不会来。”
“告诉我,你们想看见谁?”
“Mace!”
“Mace!Mace!Mace!”
舞池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所有人的情绪被瞬间点燃至沸点。
褚凝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喧闹和晃眼的光线中,锁定了台上那个掌控全场的焦点。
“找他的!”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小包,挤开疯狂的人群,朝后台方向艰难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