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楼下西餐厅】
林翘捧着褚凝的手机，把秦沉和褚凝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林果果缠着褚凝，嘴跟抹了蜜似得，
“干妈，你又漂亮了，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我们家玩，果果好想你。”
“果果乖，干妈也想你。”
亲妈林翘打断两人，
“每次见你干妈都腻歪得不行，你乖乖吃饭，下午还要去学校。”
她把手机递还给褚凝，“鉴定完毕！没跑了，这秦大主厨肯定对你有意思！“”
“主动约饭就不说了，这第一顿都还没影儿呢，就惦记上第二顿了。这要不是有意思，我把手机吃了。”
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牛排，
“我那天专门查了一下，这个秦沉还不错，明星主厨，有自己的连锁品牌，条件外形都没得挑，跟你的圈子还有交集。”
“想想看，以后你们这圈子，就你能请动他，你的身价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也算强强联合了。”
她顿了顿，“条件是不错，就不知道这人品，私生活方面怎么样了，了解吗？”
“应该还不错吧，”
褚凝随口应道，“听他女儿说，好像他这些年都一个人，应该很爱他之前的太太。”
林翘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什么？女儿？他有女儿？网上没说他结婚了啊，他女儿多大了？”
褚凝想了想，“应该有二十了。”
林翘立刻皱起眉头，“凝宝，这你可得想清楚，我是过来人，现在带个孩子，多好的条件都得打折，谁愿意——”
“说什么呢！”
褚凝瞥了眼旁边的果果，打断她，“有孩子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白捡一个贴心小棉袄，我求之不得。”
她说着，摸了摸身边林果果的脑袋，
“就像我们果果一样，是不是？”
林果果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
“干妈最好了！我还想要个杨梅冰淇淋，可以吗？”
“当然可以。”
“耶，那我自己去拿。”
林果果欢呼一声，高高兴兴地朝冰淇淋柜台跑去。
看着果果走开，褚凝才转回头，不赞同地看着林翘：
“你呀，嘴也没个把门的，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干嘛？果果都快十四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思敏感着呢，就怕自己拖累了你。”
林翘撇撇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嘴快了吗……”
她赶紧把话圆回来，“你见过他女儿了？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褚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
“在医院见过了。也警告过我了，让我离她爸远点，别有非分之想。”
林翘一听就炸了：“我靠！刁蛮大小姐啊！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给你下马威了？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先吃顿饭接触接触呗。”
褚凝用叉子拨弄着沙拉里的牛油果，“我家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妈恨不得我明天就能领证。我不是排斥婚姻或者谈恋爱。”
“我也不是说排斥，只是，真没遇到个合适的。”
“现在既然出现一个各方面条件不错，人也主动，接触一下总没错。至于合不合适......总得迈出第一步才知道。”
林翘瘪瘪嘴，毫不留情地吐槽：“你怎么能遇到？就说我们年轻那会儿能玩得动的那些年，游戏、麻将、KTV、户外爬山……哪一样你参与过？”
“人家打个游戏，双排都能脱个单。你完美错过了当代年轻人所有的社交途径，现在指望天上掉下个优质男友？你当是演偶像剧呢？哪来那么多「入室抢劫」的爱情？”
褚凝闻言，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批评得对。所以，我决定了，要改！要与时俱进，学着融入年轻人，拓展一下生活圈。”
林翘夸张地瞪大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睡醒了？”
这时，林果果端着一小碟精致的杨梅冰淇淋回来了，上面还点缀着薄荷叶和巧克力碎。
褚凝笑着拉过她，“果果，你来得正好，快给干妈科普一下，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喜欢玩什么？你知道鹿雀吗？干妈要给她半个粉丝见面会，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鹿雀？干妈你说的是那个写《第七流浪行星》和《简小姐》的鹿雀吗？我可喜欢她了！她的书我都看过，在我们同学中间可火了！”
果果拉着褚凝，“干妈，她要开粉丝见面会吗？我可以去吗？”
褚凝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到时候干妈给你留票。”
林翘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得，还真以为你开窍了，搞半天还不是为了工作。”
她回头点着女儿的额头，“你呀，就光想着玩！这次数学差点没及格，还嚷嚷着将来要考A大呢，我看就这成绩，悬。”
“对了，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什么靠谱的大学生或者老师介绍一下？给她找个家教，明年就中考了，真是急死人了。”
褚凝想了想，A大……
她脑海里还真浮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个记仇的A大的研究生。
她看向林果果，用商量的语气说：
“我们果果想考A大啊？干妈给你请个家教帮你补习，你觉得怎么样？”
林果果眨巴着大眼睛，“请家教啊...嗯，如果是个帅一点，我可能进步很快哦。”
“好，给你找个帅一点的。”
褚凝应道，转头给林翘说，“回头给你个联系方式，一个A大的研究生，经管系的，经管系是A大最难考的专业，成绩应该不错。”
“这孩子到处找兼职，应该可以帮果果补习。”
“谢了。”
—
两天后
谢臣焱将车停进【吾心】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径直上了直达董事长楼层的电梯。
他今天是被陈女士一个电话叫来「陪母后用餐」的。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你好，请问谢同学你还在找兼职吗？我想请你给我女儿补习，她明年中考……”
“抱歉，您打错了，我不找兼职。”谢臣焱直接把电话挂了。
刚走过秘书区，就听见几个年轻助理聚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低声议论：
“啧啧，这些豪门真是玩得花……”
“两人结婚前就各玩各的了，现在被爆出来也不奇怪。”
“强强联合嘛，利益到位就行。新娘家做高端茶叶的，新郎家做有机果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呗……”
谢臣焱脚步一顿，转身走了过去，停在她们身后：
“看什么呢？”
几个聊得正嗨的女秘书吓了一跳，齐齐回头，看见是他，瞬间脸色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藏起来。
“小、小谢总！”
谢臣焱勾了勾手指，其中一个女秘书就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本地一个知名的八卦爆料号，标题格外醒目：
【北城新贵联姻疑云：婚前各玩各，订婚宴后捉奸门？】
配图是几张高糊但依稀能辨认的酒店走廊照片，以及两张并排的、打了码的结婚照。
谢臣焱放大了其中一张偷拍照片，虽然像素不高，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就是前段时间他在游轮上跟拍的新娘。
评论区更是炸锅，各种知情人爆料层出不穷：
双方婚前协议早已签好，默许对方有自由，这次不过是玩脱了被曝光；
那个奸夫也不是省油的灯，蓄谋已久想上位……
谢臣焱盯着屏幕，想起那晚游艇上，褚凝倚在船舷边说的话，
【幸不幸福不知道，但的确很般配。】
【说不定，他们本就是一类人。】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她不是冷漠，是看得太透。
而他，却自以为聪明地给她贴上了标签。
旁边的秘书们看他脸色沉得吓人，大气都不敢出。
“小、小谢总，我们不是故意上班摸鱼的.....”
此刻，那个陌生号码再次打来，这次换成了一个稚嫩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谢老师吗？是我干妈褚凝把你的号码给我的，我想请你给我补习，可——”
“可以！”
谢臣焱微微一怔，几乎是立刻回复，
“你把时间和地址直接发给我就行。”
他再次挂断电话，转身就朝电梯间走去。
“小谢总！”
陈女士的助理周毅刚好从旁边办公室出来，见状连忙追了两步，
“陈总还在等您吃饭呢，您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