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曾经有个段子说过,人类最容易产生的三大错觉:
手机响了,有人叫你,还有...对方喜欢你。
可真的人到中年,会慢慢发现,固定的生活圈子,固定的工作圈子,人活得越来越像一座孤岛,连这三大错觉都会逐渐消失。
手机响,不是仅剩的好友就是家人的唠叨,或是难缠的客户和龟毛的领导。
除开这些,亲切的陌生人,不是推销就是诈骗。
褚凝已经过了怕鬼的年纪,下班后回到那套属于自己的小三居,她自然也不会觉得凭空有人叫她。
如果真有,她倒想看看,活了三十多年,这鬼,长啥样。
至于最后一条,对方喜欢你.....
这种事情能给她带来的困惑或者好奇,持续性还不如她喜欢的那个作家有没有更新,或者她嗑的那对男男CP到底是不是真的。
生活又恢复了平常。
谢臣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秦沉偶尔会约她,去附近新开的餐厅吃个饭,聊聊近况。
当然,也仅仅是以朋友的名义,保持着一种安全又疏离的距离。
褚凝如愿升上了首席。
可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和她一同升上首席的,还有胡玥。
当初李旭的订婚宴闹得满城风雨,胡玥作为A组负责人难辞其咎,被调去了
谁曾想到,她通过自己在设计院的母亲,拿了两个政府级别的活动。
利润不大,但给公司带来的社会资源和人脉是可观的。
总公司的领导个个都是人精,立刻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胡玥又调了回来,和褚凝一同坐上了首席策划师的位子。
胡玥和她一同升上首席,她心里当然不甘。
但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褚凝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要和公司和领导计较绝对公平的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看好自己应得的那份利益,已是难事。
在领导眼中,没让胡玥把毫无背景的她取而代之,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仁慈”。
结果公布那天,胡玥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走到褚凝面前,双手挽在胸前,笑得得意。
“褚凝,恭喜啊,我们又在同一层级了。”
“你说得对,运气和出身,也是实力的一种。”
“你有你的工作能力,拼死拼活。我有疼我的老公、给力的爸妈。我们这,算不算各有所长,公平竞争?”
褚凝看着她,没有动怒,嘴角微扬,
“恭喜。你的确运气不错,希望你的客户,和你一样幸运。”
“毕竟,首席只是个称谓。不懂行的客户看title,懂门道的客户,看实力。”
胡玥脸上的笑容一僵,指着褚凝,
“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说得真好!”
众人循声望去——
说这话的,正是枫鹤酒店的董事长陈女士。
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径直向胡玥走去,笑盈盈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
“机会给有实力的人是加持,给没实力的,一不小心,可就露馅儿了。”
胡玥脸上的笑容一僵,却不好发作。
陈女士偏要拉着她的手,笑着歪了歪头,问:
“你说是吗?”
胡玥硬着头皮点头:“是、是的。”
她试图抽回手,心里暗骂这老太太怎么这么难缠,嘴上还客套着:
“不知陈董今天亲自莅临我们玛莎,是有什么重要指示?”
陈女士像是才突然想起来正事,立刻甩开胡玥的手:
“哦,对了,我来找褚凝的。”
说完,她转向褚凝。
那语气,那表情,瞬间温柔了不止一丁点儿:
“褚凝,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阿姨玩?我那儿子最近一天忙得脚不沾地,我一天好无聊的。”
褚凝愣了一下。
如果说当初第一次见面陈女士对她热情和善,一切大开绿灯,还可以解释为性格本就如此。
可刚才她对着胡玥毫不留情的打压,足以证明这份偏爱是带有明确指向性的。
褚凝再迟钝,此刻也感觉到了这份不合常理的优待。
但是,为什么?
她实在想不出来。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可爱到让一个董事长见了她像见了亲闺女。
有一瞬间,褚凝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神游——该不会小说照进现实,自己其实是某个流落民间的豪门千金?
但想着自己几乎和褚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相,开家长会都不用自我介绍的程度,她立刻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礼貌地笑了笑,微微颔首:
“陈董,最近比较忙。按理说,上次您慷慨提供场地的事,我理应找机会亲自道谢。”
“咳,这有什么好谢的?”
陈女士挥挥手,“都是自家的产业,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随便造!”
此话一出,周围一阵惊呼,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窃窃私语。
“自家产业?”
“褚凝家庭背景这么雄厚的吗?”
“这、这褚凝和陈董事长到底什么关系啊?”
褚凝脑子里嗡了一下。
完了,我妈被绿了?
站在陈女士身后的沈程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
陈女士立刻反应过来,端了端肩膀,语气正经了几分:
“我,我的意思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决定和【玛莎】长期合作,这,这以后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她又拉起褚凝的手,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期待,
“褚凝,阿姨最近要过生日了,这又赶上吾心成立十周年。公关部那群小年轻说要搞个大活动宣传一下,我那儿子......”
她看了褚凝一眼,又重重叹了口气,自语道,
“算了,不提那没出息的家伙了。”
“褚凝,阿姨就想着,这事能不能交给你来负责?毕竟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