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3,褚凝一怔,随即扯了扯嘴角:
“倒退十年的话,真有可能。”
谢臣焱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或者说,在顾虑什么。
年龄、积累、风险、退路...这些现实的、沉甸甸的东西,是束缚她翅膀的无形枷锁。
有些东西,别人去劝说是没有用的,除非那个人从内部打破,自己想改变。
谢臣焱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他伸手将人搂了过来,语气轻松:
“倒退十年你也不会。”
褚凝嘴硬:“你又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
他凑近了点,“胆小鬼。”
褚凝瞪他。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你从小到大做过最大胆的事儿,估计就是睡了我。”
褚凝盯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走了。”
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随即身后就跟来一阵关车门的声音。
褚凝回头,谢臣焱也下车了。
“你干什么?我们今天说好了的,各回各家。”
她挽着双手,扬起小下巴,
“谢总,你要是这点诚信都没有,我们将来很难合作的。”
谢臣焱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痞笑:
“我知道啊。我保证,绝不去你家。”
褚凝警惕地冲他的车扬了扬下巴:
“你上车。”
“说啦,今晚说了不去你家就不会去。”
他拉着人往电梯的方向走,“除非你盛情难却。”
“你想得美。”
褚凝被推着往前走:
“那说好了啊,你把我送到门口就走。我今晚还要加班弄方案,没空陪你——”
“嗯。”他应着,按了电梯。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他也跟了进去。
“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走吧。”他伸手按下楼层键,没看她。
褚凝:“……”
这人脸皮是真厚。
不过,这倒有点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大学。
曹婷婷是她的大学室友,是她们寝室第一个谈恋爱的。
那时候,她们的女生宿舍在6栋,她男朋友的宿舍在21栋。
中间的路程至少要走20分钟。
有时候下了晚课,她男朋友送她回寝室,到了6栋门口,她又找个借口陪男朋友去21栋,然后她男朋友又将人送回来。
一晚上,来来回回的,黏糊得不行。
现在想起来就累,当初,她可是偷偷羡慕了好久。
褚凝觉得现在她和谢臣焱,怎么就有点像类似的情况。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的酸臭味儿?
【叮——】
电梯到了,将褚凝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到了。你回吧。”
她将人挡在门口,回头冲电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一个劲儿开始赶人。
谢臣焱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了对面。
“我也到了。”
褚凝一怔,眼睛都瞪圆了,她盯着对面:
“你...你什么意思?”
谢臣焱指着对面:“我家。你要来参观吗?”
褚凝盯着他,手指着他,嘴唇动了动,
“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个下文。
最后,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褚凝把自己往浴缸一泡,长长感叹道:
“年轻,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她想了想,却忍不住笑了。
女人,无论哪个年纪,还是会被这种对方肯为你花心思的小细节所打动。
要说不开心,肯定是不可能的。
【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用猜,肯定是谢臣焱的信息。
【泡澡呢?】
褚凝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正跑得红彤彤的肌肤,嘴硬回复:
【没有。】
对面秒回:【行,那视频吧。】
说着,就真的弹了个视频邀约过来。
褚凝:“.......”
她反手挂了电话,在屏幕上打字:
【谢臣焱,你好无聊。】
谢臣焱看着屏幕,低低笑出声,回复道:
【好了,你好好泡澡吧,我不打扰你了。就想给你说,我住这边不是为了监视你什么,也不是为了过多干涉你的生活。就是想我们能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上下班这种碎片化的也行,让你的生活早日习惯有我的存在。】
褚凝:【然后呢?】
谢臣焱:【然后,就早日进入下一个阶段。】
褚凝看着屏幕一怔。
下一个阶段?
下一个阶段是什么?
她这个阶段都还没适应呢,怎么就下一个阶段了呢?
她突然有点慌,回复道:
【什么时候下一个阶段我决定,你说了不算。】
谢臣焱:【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是你决定吗?】
褚凝看着信息,眨了眨眼。
是吗?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她决定的吗?
她有点不确定,或者,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褚凝将手机放在一边,不再回复了,将自己闷进了浴缸里。
有点,不像真的。
谢臣焱看着手机,安静了好久,知道对面那位应该不会再回复了。
他起身,走到壁柜去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回头拨通了周毅的电话:
“褚凝公司那个新来的总监,你去查一下什么背景,然后帮关注最近的投资路演,规模不用太大,普通就行。”
—
秦沉从饭店出来,刚摁开车锁,一只手就挽了上来。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那人亲亲热热地靠过来,“走吧,我们回家了。”
他一怔,低头看了一眼——林翘。
褚凝那个闺蜜,见过两次。
秦沉的视线掠过她,看向她身后不远处。
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正跟踉跄跄地追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喝了一半的茅台瓶子,酒气熏天,嘴里不干不净地嚷着:
“林、林经理……别、别走啊!合同、合同细节还没聊透呢!下一场接着喝,王哥我、嗝、保证给你最好的条件!”
林翘挽着秦沉,冲那人笑笑:
“王总,今晚真不好意思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们下次,下次再喝。”
秦沉没说话,伸手揽住林翘的肩,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路上有点堵。怎么喝这么多?”
他低头看她,“走吧,回家了。”
他拉开车门,扶她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林翘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秦沉目视前方,打了转向灯,
“刚才那个,是你客户?”
“嗯。”
林翘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公司一个大客户,刚签了个年度框架协议。尾款还没付清,得罪不起。饭桌上就灌酒,散了伙还想接着‘续摊’……”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职场女性的无奈与危险,有时就在这些“潜规则”的灰色地带。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
秦沉下意识伸手,把音乐调低了。
林翘一看是果果打来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
“果果?妈妈马上回来了。”
“没有,妈妈真的没有喝酒...真的,不信到时候你闻。”
“你洗了澡自己早点休息,乖。”
挂了电话,她赶紧把车窗按下来。
夜风灌进来,她不停地拎着身上的衣服扇了扇,企图把这一身酒气给吹走。
秦沉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车窗升了上去。
“喝了酒,这么吹容易生病。”
他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递给她,
“试试。这个去味效果不错。”
林翘接过来,看了看,是个不认识的日本品牌。
秦沉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以前应酬完,喝了酒回去,霜霜也总嫌味道大,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