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接下来的几天,赢正表面如常,暗里却已开始布置。
他先从城中几家信誉良好的武馆雇了四名护院,以保护宅邸的名义安排在赢府周围。这四人都是退伍老兵,身手不错,更重要的是懂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慕容玉鹿对此有些不解:“相公,咱们这宅子又不是什么深宅大院,需要这么多人看守吗?”
赢正没有详说,只是温和地解释:“你一个女子独居,我不放心。如今世道不太平,有他们看护,我在宫中也能安心些。”
“相公对我真好。”慕容玉鹿甜甜一笑,不再多问。
赢正又暗中在王贵妃给的玉佩上做了点手脚。他用自己的“储物”能力,在玉佩内部开辟了一个极小的独立空间,放入了几样东西:一小瓶自制的止血药粉、三枚淬了麻药的银针、以及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这些东西不占地方,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做完这些,赢正将玉佩贴身收好。这不仅是信物,现在也成了他的一张底牌。
宫中一切如常。建娇公主依然活泼开朗,每日拉着赢正陪她玩耍,或是在御花园散步,或是在书房练字,偶尔还会偷偷溜出宫去,到城里最热闹的街市闲逛。
赢正发现,建娇公主虽然看似天真烂漫,但并非全无心机。有几次,她故意在皇帝面前提起赢正,说些“小财子今天又救了只受伤的小鸟”或是“小财子的字写得可好了”之类的话,看似无心,实则是在为赢正铺路。
这份心意,赢正记在心里。
这天,建娇公主果然要去慈恩寺上香。一大早,公主的仪仗便已准备妥当。王贵妃乘坐一顶八人抬的软轿,建娇公主则坐着一顶稍小的轿子,赢正作为贴身侍卫,骑马跟随在侧。
慈恩寺位于城西的栖霞山上,是京城香火最盛的寺院之一。山路蜿蜒,两旁古木参天,春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行至半山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了?”王贵妃掀开轿帘问道。
一名侍卫匆匆来报:“启禀娘娘,前方有辆马车翻倒,挡住了去路。看车徽,似乎是户部侍郎陈大人家眷的车驾。”
“陈侍郎家眷?”王贵妃略一沉吟,“可有人受伤?”
“车上女眷似有擦伤,车夫伤得较重,已有人下山去请大夫了。”
“去帮忙。”王贵妃吩咐道,“顺便问问,需不需要本宫的车驾捎她们一程。”
“是。”
赢正驱马上前,只见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横在山道中间,轮轴断裂,车身倾覆。几名丫鬟正扶着一个中年女子从车里出来,那女子发髻微乱,手臂上有一道血痕,但神色还算镇定。
“夫人可安好?”赢正下马问道。
那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侍卫服饰上停留片刻:“多谢关心,只是些皮外伤。惊扰了贵人车驾,实在过意不去。”
此时,王贵妃的贴身侍女已走了过来,对那女子行礼道:“陈夫人,贵妃娘娘问您是否需要帮助?”
“原来是贵妃娘娘车驾!”陈夫人急忙整理仪容,“臣妇失礼了。车轴突然断裂,惊了马,这才……实在惭愧。”
“夫人不必多礼。”王贵妃的声音从轿中传来,“既然夫人受伤,不如上本宫的轿子,一同上山。你的丫鬟和受伤的车夫,本宫会派人安置。”
“这……怎敢劳烦娘娘。”
“无妨,都是要去上香的,顺路而已。”
陈夫人再三推辞不过,只得应允。赢正注意到,她在上轿前,有意无意地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中有探究,也有几分深意。
队伍继续前行。赢正骑马跟在轿旁,隐约能听到轿中传来的对话。
“……太子殿下前日来府上,与老爷相谈甚欢。”
“太子仁厚,体恤臣下,是臣子们的福分。”
“陈侍郎是户部栋梁,太子自然看重。对了,听说陈公子今年要参加秋闱?”
“是,犬子不才,还需多加磨炼……”
声音渐低,赢正没再细听。但他心中已有数:这位陈夫人,恐怕是特意在此“偶遇”王贵妃的。马车翻倒太过巧合,而且看那车轴断裂处,切口平整,不似自然断裂。
到了慈恩寺,早有知客僧在山门前迎候。王贵妃和建娇公主先去大殿上香,赢正则与其他侍卫在殿外等候。
慈恩寺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赢正站在殿前石阶上,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在一个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前几日在巷中跟踪他的那个精瘦汉子。
那汉子今日换了身普通香客的服饰,正蹲在一个卖香烛的小摊前,看似在挑选物品,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大殿方向。
赢正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转身对身旁一名侍卫低语几句,那侍卫点点头,悄然退下。
片刻后,几个小沙弥抬着一桶水从殿后走来,经过那汉子身边时,不知怎的,水桶突然倾斜,一桶清水全泼在了汉子身上。
“哎呀,施主对不住!对不住!”小沙弥连连道歉。
汉子猝不及防,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周围香客见状,纷纷掩口而笑。汉子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只得狠狠瞪了小沙弥一眼,快步朝寺外走去。
赢正微微一笑。这自然是他用“储物”能力做的手脚——在汉子脚下制造了一个微小的空间扭曲,让他脚下打滑,撞到了水桶。虽然只是个小把戏,但足以让那人暂时离场。
“小财子,你笑什么?”建娇公主从殿中走出,正好看见他脸上的笑意。
“没什么,看见一只落汤鸡,觉得有趣。”赢正随口答道。
“落汤鸡?”建娇公主好奇地东张西望,“在哪呢?”
“已经飞走了。”赢正岔开话题,“公主上完香了?”
“嗯,母妃还在和方丈说话,我们先去后院看看那棵千年银杏,听说可灵验了,许愿特别准!”
建娇公主拉着赢正朝后院走去。千年银杏位于寺院深处,树干粗大,需五六人合抱,枝叶繁茂,如一把巨伞撑开。树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牌和丝带,随风轻扬。
“小财子,我们也许个愿吧!”建娇公主兴致勃勃地从小沙弥那里买了两块许愿牌和丝带,递了一块给赢正。
赢正接过木牌和笔,略一沉吟,提笔写下:“愿所爱之人,平安喜乐。”
建娇公主凑过来看,撅起嘴:“这么简单?不许写我的名字吗?”
“心诚则灵,名字写不写都一样。”赢正微笑道,“公主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建娇公主脸一红,将木牌藏到身后,“说了就不灵了!”
她踮起脚尖,努力想把许愿牌挂到高处的枝桠上,但够了几次都差一点。赢正上前接过木牌,轻轻一跃,便将木牌挂在了树冠下方的一根树枝上。
“哇,小财子你会武功?”建娇公主眼睛一亮。
“一点粗浅的轻身功夫,侍卫都要学的。”赢正轻描淡写地带过。刚才那一跃,他其实用上了对空间的细微操控,看似跳得不高,实则缩短了与树枝的距离。这种技巧他还在摸索中,用起来尚不纯熟。
建娇公主却没有深究,只是仰头看着树上摇曳的许愿牌,双手合十,虔诚地默祷着什么。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那张年轻娇美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沉静、圣洁。
赢正静静站在她身后,心中却突然升起一丝警兆。几乎同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杀气从左侧的厢房方向传来!
他想也不想,一把揽住建娇公主的腰,朝右侧急退!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刹那,一支弩箭破空而至,“夺”的一声钉在了银杏树干上,箭尾剧颤!
“有刺客!”赢正大喝一声,同时将建娇公主护在身后。
变故突生,寺中顿时大乱!香客们惊呼逃散,侍卫们纷纷拔刀,将王贵妃所在的禅房团团护住。
赢正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很快锁定了弩箭射来的方向——左侧厢房的屋顶!那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保护公主!”赢正对赶来的侍卫喊道,自己则身形如电,朝那厢房掠去。他足尖在院墙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轻松跃上屋顶。
屋顶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片灰色的瓦被踩裂。赢正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瓦,边缘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刺客刚离开不久。
他闭上眼,全力催动“储物”能力带来的空间感知。周围的景物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墙壁、屋瓦不再成为阻碍。他“看”到一道身影正沿着屋脊朝寺院后方疾奔,动作敏捷,显然轻功不俗。
赢正没有犹豫,纵身追去。他不再隐藏实力,每一次纵跃都精准地落在最佳落点,与前方刺客的距离迅速拉近。
那刺客显然也察觉到了追兵,在跃过一道高墙后,突然转身,手中寒光一闪,三枚飞镖呈品字形射来!
赢正不闪不避,在飞镖即将及身的刹那,他面前的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三枚飞镖竟凭空消失!下一秒,它们出现在刺客身后,反向射去!
刺客大惊,仓促间挥刀格挡,“叮叮叮”三声,勉强将飞镖击落,但手臂已被震得发麻。他骇然看向赢正:“你……这是什么妖法?!”
赢正不答,身形已至,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刺客所有退路,掌风笼罩下,刺客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竟动弹不得!
“砰!”
掌力及体,刺客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塌了一堵矮墙,喷出一口鲜血。赢正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谁派你来的?”
刺客惨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竟已气绝身亡——口中藏有毒囊,见事不可为,立即服毒自尽。
赢正皱眉,蹲下身搜查刺客尸体。除了那柄短刀和几枚飞镖,别无他物,连衣服都是最普通的粗布料,没有任何标识。
但赢正注意到了刺客的手。那双手手掌粗大,虎口有厚茧,显然是常年练刀所致。而食指内侧有一道特殊的疤痕,像是被某种利器反复割伤留下的。
“用刀的好手……食指的伤……”赢正心中一动,想起前几天在茶馆听到的传闻:京城有个叫“血手”的杀手组织,成员都是使刀的高手,为表忠心,入会时要在食指割三刀,留下印记。
如果这刺客真是“血手”的人,那雇凶者的身份就值得玩味了。“血手”要价极高,非寻常人雇得起。而且他们行事隐秘,从不透露买家信息,是京城最让人头疼的杀手组织之一。
赢正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已是寺院后山的偏僻处,少有人来。他将刺客的尸体拖到一处隐蔽的树丛中,用枯枝败叶稍作掩盖,然后迅速返回前院。
此时,寺中的混乱已基本平息。侍卫们将王贵妃和建娇公主严密保护在一间禅房内,寺僧正在安抚受惊的香客。
“赢侍卫,你没事吧?”见赢正回来,建娇公主第一个冲上来,抓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微臣无恙,让公主受惊了。”赢正躬身道。
“抓到刺客了吗?”王贵妃沉声问道。她虽也受了惊吓,但还算镇定,不愧是将门之后。
“刺客服毒自尽了,没留下活口。”赢正如实禀报,“但从身手和装备看,像是职业杀手。”
王贵妃眼神一冷:“职业杀手……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佛门清净地行刺!”
“母妃,他们是冲着谁来的?”建娇公主后怕地问,“是您还是我?”
“都有可能。”王贵妃深吸一口气,“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母女好过。”
她看向赢正:“赢侍卫,今日多亏你反应及时,否则建娇危矣。本宫会向陛下为你请功。”
“保护公主是微臣职责所在,不敢居功。”赢正谦道。
“有功就是有功,不必过谦。”王贵妃摆摆手,“今日之事,本宫会彻查。你也要多加小心,刺客既然敢在慈恩寺动手,说明他们已经无所顾忌了。”
“微臣明白。”
回宫的路上,气氛凝重了许多。王贵妃的轿帘一直垂着,看不见表情。建娇公主也没了来时的活泼,紧紧挨着赢正,小手一直抓着他的衣袖。
“小财子,”她小声说,“刚才那支箭,是冲我来的吗?”
“公主别多想,也许只是普通的盗匪。”赢正安慰道,但他知道这话连自己都不信。盗匪哪有那样精准的弩箭,那样训练有素的身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不傻,”建娇公主低下头,“宫里那些事,我也知道一些。太子哥哥不喜欢我,皇后娘娘也不喜欢母妃……可是,为什么要杀人呢?”
赢正默然。权力的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温情脉脉的面纱下,是冰冷的刀锋。这位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公主,终于要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了。
“公主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他轻声说,语气坚定。
建娇公主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小财子,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拉钩。”她伸出小指。
赢正笑了,也伸出小指,与她勾在一起:“拉钩。”
回到宫中,王贵妃立即去面见皇帝。赢正则送建娇公主回寝宫,吩咐宫女好生照看,自己则回到侍卫处。
刚进房间,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慕容玉鹿发来的消息:“相公,听说慈恩寺出事了?你没受伤吧?”
消息传得真快。赢正回信:“我没事,别担心。”
“那就好。今日店里来了几个生面孔,打听慈恩寺的事,我总觉得不对劲。”
赢正心中一凛:“什么样的人?”
“三个汉子,穿着普通,但手上都有老茧,像是练家子。他们问得很细,谁受伤了,谁没事,贵妃娘娘怎么样了……掌柜的觉得他们不像普通百姓,就敷衍过去了。”
“做得好。这几日你小心些,尽量不要单独出门。”
“嗯,我听相公的。你也要小心。”
结束通话,赢正陷入沉思。刺客刚死,就有人去打听消息,这说明对方在密切监视着慈恩寺的一举一动。是同一伙人,还是另一股势力?
他走到窗前,望向皇宫深处。暮色中的宫殿金碧辉煌,飞檐斗拱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阴影,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但既然已经卷入其中,便没有退路可言。
赢正打开“储物空间”,那里面除了日常用品,还有几样他这段时间收集或自制的东西:一把精钢匕首、几包药粉、几套换洗衣物、一些金银,以及——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是他从皇宫藏书阁“借”来的,记载着这个世界的一些奇闻异事。其中有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秦立国三百载,有异人现世,可操纵水火,御使风雷,或能瞬息千里,或可力拔山河。太祖皇帝得异人相助,方定天下。然异人不可久留,事成多隐去,不知所踪……”
如果记载属实,那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并非偶然,而是有历史渊源的。而且,皇室似乎与这些“异人”有过合作。
赢正合上册子。他的“储物”能力,是否也属于这类“异人”之力?如果是,那这世界上还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他们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暂时无解。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危机。
夜深了,赢正却没有睡意。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尝试进一步开发自己的能力。之前他主要用“储物空间”来收纳物品,后来发现可以小范围扭曲空间,实现短距离瞬移和偏转攻击。但这些应用还很粗浅,他感觉这能力应该有更多可能性。
他集中精神,尝试“看”得更远。起初,只能感知到房间内的情形,桌椅床柜清晰可见。渐渐地,感知范围扩大,延伸到了屋外:巡夜的侍卫提着灯笼走过,墙角有野猫在嬉戏,更远处,宫女们的住处还亮着几盏灯……
继续延伸。感知穿过一道道宫墙,掠过一座座宫殿。忽然,他在东宫方向“看”到了一团奇特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微弱,时隐时现,但确实存在,而且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与他使用能力时的感觉相似!
赢正心中一震,立即收回感知。东宫是太子的居所,那里有类似的能量波动,意味着什么?
太子身边也有“异人”?还是太子本人就拥有特殊能力?
这个发现让赢正警惕起来。如果太子真有超凡之力,那很多事就要重新评估了。历史上的夺嫡之争本就凶险,若再加上超凡力量,局面将更加复杂。
他正思索间,忽然感知到有人朝他的住处走来。来人脚步很轻,显然是刻意隐藏了行踪。
赢正悄无声息地下床,闪到门后。几息之后,一道黑影从窗户翻入,动作轻盈如猫,落地无声。
黑影在房中稍作停留,似乎在确认赢正是否熟睡。赢正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完全收敛——这是他在前世学到的技巧,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黑影朝床边摸去。就在他伸手要掀开床帐的刹那,赢正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记简单直接的擒拿,扣向黑影手腕。黑影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竟如游鱼般滑脱,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直刺赢正咽喉!
赢正侧身避开,一掌拍向对方胸口。黑影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赢正只觉一股阴柔却绵长的内力涌来,竟让他后退了半步。而黑影则借力后翻,稳稳落在窗边。
“好功夫。”黑影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显然是故意伪装,“难怪能杀‘血手’的人。”
“你是来报仇的?”赢正沉声问。
“报仇?不,‘血手’的人死活与我无关。”黑影轻笑一声,“我来是想看看,杀了‘血手’第三号杀手的,究竟是什么人。”
赢正心中一动。那刺客竟是“血手”第三号杀手,难怪身手如此了得。而眼前这人能无声无息潜入皇宫,武功只在那刺客之上。
“看过了,可以走了。”赢正冷冷道。
“别急着赶人。”黑影在椅子上坐下,姿态随意,仿佛这里是他的房间,“我今夜来,是想和你谈笔交易。”
“什么交易?”
“保护建娇公主。”黑影缓缓道,“有人出高价要她的命,这次失手,下次会派更厉害的人来。你一个人,护不住她。”
赢正盯着他:“你是雇主派来的?”
“我是中间人。”黑影摇头,“雇主是谁,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要杀公主的,不是太子。”
“那是谁?”
“皇后。”
赢正瞳孔微缩。皇后要杀自己的庶女?这不合常理。建娇公主虽是公主,但对太子的地位构不成威胁,皇后为何要下此毒手?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黑影继续道:“建娇公主本身不足为虑,但她背后是王贵妃,是王家。王翦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极高。如果建娇公主死了,王贵妃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王家也可能与皇室离心。到时候,边关战事吃紧,陛下不得不倚重王家……你说,谁会得利?”
赢正明白了。这是一石二鸟之计:除掉建娇公主,既能打击王贵妃,又能让王家与皇室产生嫌隙。而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与王家不和的文官集团,以及……与文官走得近的太子。
但皇后是太子的生母,她这么做,岂不是在坑自己的儿子?
“太子知道吗?”赢正问。
黑影笑了:“你觉得呢?太子仁厚,不喜争斗,对建娇这个妹妹也算疼爱。如果知道有人要杀她,他会怎么做?”
赢正沉默了。如果太子不知情,那皇后就是在瞒着儿子行事。如果太子知情却默许,那这位“仁厚”的太子,心思就深得可怕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赢正盯着黑影,“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说了,是交易。”黑影站起身,“我帮你保护建娇公主,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说。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找你。”黑影走到窗边,回头看了赢正一眼,“记住,皇后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可能是‘血手’的头号杀手,也可能……是更麻烦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外。
赢正没有追。他知道追不上,而且黑影既然敢来,必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他走到窗边,望着沉沉黑暗,心中波澜起伏。皇后的暗杀,太子的立场,神秘的黑影,还有那团东宫的能量波动……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越来越复杂的局面。
而在这个局中,他不再是无足轻重的小侍卫,而是成了关键的一环。
赢正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避不开,那就迎上去。
他重新坐回床上,开始梳理已知的信息,规划下一步的行动。保护建娇公主是首要任务,但被动防守永远不是办法,他需要主动出击,弄清楚各方的底细和意图。
首先,要查清皇后的真正目的。如果只是为了打击王家,方法有很多,为何非要置建娇于死地?这其中是否还有隐情?
其次,太子身边的那团能量波动,必须查清楚。这关系到太子的真实实力和立场。
最后,那个神秘黑影,他的话有几分可信?所谓的交易,又会是什么?
赢正揉了揉眉心。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政治格局,都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但好在,他也不是全无准备。
他拿出手机,给慕容玉鹿发了条消息:“玉鹿,明日我去看你,有东西要给你。”
很快,慕容玉鹿回复:“好啊,我等你。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等我便是。”
赢正要给慕容玉鹿的,是他这些天抽空制作的一件“小玩意”。那是一个手镯,看似普通的银镯,内里却暗藏玄机——他用“储物”能力,在手镯内部开辟了一个极小的独立空间,里面存放了三样东西:一包迷药,一枚信号烟花,以及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那是赢正在城外准备的一处安全屋。如果慕容玉鹿遇到危险,可以捏碎手镯内侧的一个机关,迷药会自动撒出,信号烟花会升空,而他看到信号,会立即赶去。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赢正不希望慕容玉鹿卷入这些纷争,但世事难料,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做完这些,已是后半夜。赢正躺下休息,却依然保持着三分警觉。这个世界危机四伏,他必须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窗外传来打更声,四更天了。
赢正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进入浅眠状态。这是他在前世学会的技巧,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精力,同时保持对外界的感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新的挑战,也在等待着他。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休息。只有保持最佳状态,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夜色深沉,皇宫的灯火渐次熄灭。而在黑暗之中,暗流仍在涌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或是另一个黑夜的降临。
赢正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进入浅眠的同时,东宫深处,一间密室里,一个身着蟒袍的年轻男子正面对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翻滚的混沌。
年轻男子——当朝太子赢稷——对着铜镜低语:“他察觉到了吗?”
镜中混沌涌动,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响起:“暂时没有。但他的‘天赋’正在觉醒,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你的存在。”
“那就加快计划。”太子面无表情,“在父皇大寿之前,必须解决王家。”
“皇后那边……”
“母后那边我自有安排。”太子打断道,“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事。”
“如你所愿。”
铜镜中的混沌渐渐平息,最终恢复成普通的镜面,映出太子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只是那双眼睛深处,有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冰冷与深邃。
太子走到窗边,望向建娇公主寝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我的好妹妹,别怪哥哥心狠。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