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68章 建娇要赢正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次日,赢正当值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他强迫自己专注,但脑海里反复推演的仍是今晚的行动。午时过后,建娇公主忽然派人来传,说想去御花园散心,点名要赢正护卫。

    这倒是个意外。赢正随侍左右,建娇公主今日却显得格外安静,不像往日那样叽叽喳喳。两人在御花园的荷花池边停下,公主屏退左右,只留下赢正一人。

    “小财子,你是不是有心事?”建娇公主忽然问。

    赢正一怔:“公主何出此言?”

    “你今天眼神飘忽,几次叫你都没反应,肯定有事瞒着我。”建娇公主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是不是和慈恩寺的事有关?还是说……有人在威胁你?”

    赢正心中微惊。这位公主平日里天真烂漫,没想到观察如此敏锐。

    “公主多虑了,只是昨夜没休息好。”

    “骗人。”建娇公主撅起嘴,但随即又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愿说,我不逼你。但有句话我要告诉你——无论遇到什么事,你是我的人,我一定会护着你。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明白吗?”

    这番话让赢正心头一暖。在这深宫之中,能有这份真心,实属难得。

    “谢公主关心,卑职记下了。”

    建娇公主点点头,犹豫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道:“还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昨天我去给母妃请安,正巧碰上皇后来访。我躲在内室没出去,听见皇后和母妃说话……”

    “她们说什么了?”

    “皇后说,慈恩寺的事,陛下虽然没明说,但心里肯定怀疑是后宫有人指使。她让母妃最近安分些,少与外臣接触,免得落人口实。”建娇公主顿了顿,“但我总觉得,皇后说这话时的语气怪怪的,不像是关心,倒像是……警告。”

    赢正眼神一凝。皇后这是在敲打王贵妃,暗示她不要试图借着刺杀事件扩张势力。这符合皇后的立场——她与王贵妃本就是对手,如今王贵妃遇刺,皇帝心生怜惜,对王家更为倚重,这显然不是皇后愿意看到的。

    “还有呢?”

    “皇后走后,母妃脸色很不好。我听见她小声嘀咕,说‘装什么贤德,当年的事真当没人知道’……”建娇公主有些不安,“小财子,你说当年什么事啊?”

    赢正摇摇头:“卑职不知。不过公主,这些话您以后千万不要再对旁人提起,免得惹祸上身。”

    “我知道,我只告诉你。”建娇公主认真道,“小财子,你一定要小心皇后。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很可怕。”

    赢正心头一沉。如果赢无咎所言属实,皇后就是谋害前太子的真凶,那她对建娇这个王贵妃的女儿,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慈恩寺的刺杀,说不定真是她指使的。

    “公主放心,我会小心的。您也要多加留意,最近尽量少出宫,如果必须出去,一定要多带侍卫。”

    “嗯。”建娇公主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坠,塞到赢正手里,“这个给你。这是高僧开过光的护身符,能保平安。你戴着,一定要平安回来。”

    赢正看着手中温润的玉坠,心中百感交集。最终,他郑重地将玉坠收进怀里:“谢公主。”

    从御花园出来,赢正心中更加笃定。皇后绝非善类,必须尽快采取行动。而今晚,就是关键。

    好不容易熬到交班时辰,赢正匆匆回房,开始准备。他换上夜行衣,检查匕首,将“醉清风”分装成两份,一份藏在袖中暗袋,一份塞在靴筒里。最后,他将建娇公主给的玉坠挂在脖子上,贴身收好。

    子时初刻,赢正悄无声息地离开侍卫处,避开巡逻的禁军,来到宫墙东北角。这里有一处废弃的水道,是前朝修建的排水系统,年久失修,已被杂草掩埋。赢无咎的地图上标注,这里可以直通宫外。

    赢正扒开杂草,果然看到一个半人高的洞口。他矮身钻入,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霉味。他取出火折子,借着微光前行。水道错综复杂,但赢无咎的地图画得很清楚,标注了正确的路线。

    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赢正熄灭火折子,小心靠近,发现是一个铁栅栏,外面就是街道。栅栏已经锈蚀,他用力一掰,就断开了一个缺口。

    钻出洞口,赢正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僻静的小巷。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阴影里,车夫是个戴着斗笠的汉子,见他出来,点了点头。

    赢正闪身上车,马车立即启动,无声地驶入夜色。

    车内,赢无咎已经在等着了。他换了一身黑衣,脸上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

    “都准备好了?”他问。

    赢正点头。

    “记住,子时三刻,守卫换班,只有半柱香时间。高进的卧房在二进院东厢,他习惯在睡前喝一杯参茶,这是下药的最好时机。”赢无咎递过一个小纸包,“这是解药,事先服下,可保一炷香内不受‘醉清风’影响。”

    赢正接过服下,又问道:“如果红袖在场怎么办?”

    “一起放倒。不过那女子是无辜的,尽量别伤她性命。”赢无咎顿了顿,“高进的书房里有暗格,他的一些重要信件都藏在里面。如果可能,把那些信件带出来。”

    “暗格在哪?”

    “卧房书架第三排,从左数第七本书,是个机关。转动那本书,暗格就会打开。”赢无咎显然对高进的住处了如指掌。

    马车在距离百花巷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停下。赢无咎递给赢正一个面具:“戴上。万一失手,至少不会立即被认出。”

    赢正戴上面具,那是一张普通的木制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他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无误,对赢无咎点了点头,闪身下车。

    夜色已深,街上行人寥寥。赢正沿着墙根阴影疾行,很快来到百花巷。高进的别院就在巷子中段,门匾上写着“李府”二字——显然是个假名。

    赢正绕到后院,院墙约一丈高,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双手扒住墙头,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落地后,他立即伏低身子,观察四周。这是一处小花园,假山池塘,布置得颇为雅致。前方就是二进院,东厢房亮着灯,窗上映出两个人影。

    赢正屏息凝神,等待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远处传来打更声——子时三刻到了。几乎同时,前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守卫在换班。

    就是现在!

    赢正如狸猫般窜出,几个起落来到东厢房窗下。他舔湿手指,在窗纸上戳开一个小洞,向内窥视。

    房内,高进果然在。他穿着一身常服,坐在桌前,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他身后,轻柔地为他揉肩。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姣好,眉眼间带着风尘气,应该就是红袖了。

    “老爷,这几天您似乎有心事?”红袖柔声问。

    高进叹了口气:“宫里不太平啊。慈恩寺那档子事,闹得陛下震怒,三司会审,限期破案。皇后娘娘那边催得紧,让咱家务必把尾巴收拾干净,可哪有那么容易?”

    赢正心中一凛。高进这话,等于承认了皇后与慈恩寺刺杀有关!

    “那怎么办?”红袖问。

    “还能怎么办?该灭口的灭口,该处理的处理。”高进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是那个叫赢正的小子,有些棘手。贵妃娘娘对他颇为赏识,陛下也注意到了他,暂时动不得。不过……”

    他冷笑一声:“‘无面’已经进京了。等解决了这个小麻烦,一切就都清净了。”

    窗外的赢正后背发凉。果然,皇后已经请动了“血手”的头号杀手,目标就是他!

    不能再等了。赢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竹管,里面装着“醉清风”粉末。他轻轻吹开窗户缝隙,将竹管伸进去,对着屋内的香炉吹了一口。

    无色无味的粉末融入香烟,袅袅升起。高进和红袖毫无察觉,仍在说话。

    “老爷,夜深了,早些歇息吧。”红袖娇声道。

    “嗯,你也……”高进话未说完,忽然觉得浑身一软,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爷,你怎么了?”红袖惊问,但随即她也感到一阵眩晕,软倒在地。

    成了!赢正心中一喜,推窗而入。

    高进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蒙面的赢正:“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赢正不答,先检查了红袖,确认她已昏迷,然后走到高进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道:“高公公,别来无恙。”

    “你……你是宫里的人?”高进听出了赢正刻意改变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娘娘让我来问你几句话。”赢正故意道。

    高进脸色一变:“皇后娘娘?她……她让你来问什么?”

    “慈恩寺的事,你办得不够干净,留下了尾巴。”赢正冷冷道,“那个叫‘鬼刃’的杀手,死前说了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不可能!”高进脱口而出,“‘鬼刃’当场毙命,什么都没说!”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他临死前说出了你的名字?”赢正逼问。

    高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强作镇定:“胡……胡说!咱家根本不认识什么‘鬼刃’!”

    “高公公,事到如今,抵赖还有用吗?”赢正从怀中取出赢无咎给的那本册子,在高进眼前晃了晃,“你这些年做的事,皇后娘娘可是一清二楚。陈子轩的案子,你收了陈平多少银子?还有户部李侍郎、工部王主事……需要我一桩桩说出来吗?”

    高进的脸色彻底白了:“你……你到底是谁?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娘娘对你很不满意。”赢正收起册子,“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特别是皇后娘娘和‘血手’的关系,还有,太子殿下身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太……太子殿下?”高进一愣,“太子殿下能有什么秘密?”

    “比如,他是不是在修炼什么……特别的功法?”赢正盯着高进的眼睛。

    高进的表情很困惑,不像是装的:“太子殿下每日读书习武,都是陛下安排的功课,哪有什么特别功法?你到底在说什么?”

    赢正皱眉。高进不知道?是装傻,还是他真的不知情?

    “高公公,我的耐心有限。”赢正抽出匕首,抵在高进咽喉,“最后问你一次,皇后和‘血手’是怎么联系的?慈恩寺的刺杀,是不是皇后指使的?”

    冰冷的刀刃贴在皮肤上,高进浑身颤抖:“是……是皇后娘娘让我找的‘血手’。她说……说建娇公主必须死,王贵妃失女,必会方寸大乱,到时候她就能趁机……”

    “趁机什么?”

    “趁机让陛下废了王贵妃,扶植她自己的人……”高进颤声道,“但她没说具体要扶植谁,只说是她的人……”

    赢正心中飞快思索。皇后要扶植自己人上位,取代王贵妃?可后宫之中,还有谁能与王贵妃抗衡?难道是……

    “皇后是不是在暗中培养其他妃嫔?”赢正问。

    高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是刘贵人。刘贵人半年前入宫,一直不得宠。但三个月前,皇后娘娘忽然对她格外关照,还让太医给她调理身体,说是……说是要让她尽快怀上龙种……”

    赢正明白了。皇后自己年事已高,已无生育可能,所以她选中了年轻的刘贵人,打算借腹生子,培养新的皇子来与太子抗衡?不,不对,太子本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为什么要培养其他皇子?

    除非……太子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太子知道这些事吗?”赢正追问。

    “不……不知道。皇后娘娘不让说,说太子太过仁厚,知道了反而坏事。”高进哀求道,“好汉,该说的我都说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有钱,很多钱,都给你……”

    赢正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继续问道:“皇后和‘血手’怎么联系?中间人是谁?”

    “是……是陈平陈侍郎。皇后娘娘不方便直接出面,都是通过陈侍郎传递消息和银两。”高进为了活命,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这次请‘无面’出手,也是陈侍郎去联系的。听说……听说‘无面’要价极高,皇后娘娘动用了私库才凑够……”

    “陈平现在在哪?”

    “应该在他外宅。他在城西梨花巷养了个外室,经常在那里过夜……”

    赢正记下了地址。该问的都问了,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他举起匕首,高进吓得闭眼尖叫:“别杀我!我……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关于前太子赢扶苏的!”

    赢正手一顿:“说。”

    “前太子……不是病逝的,是……是被毒死的!”高进颤声道,“是皇后娘娘下的毒!当时陛下震怒,将前太子贬往边关,皇后娘娘怕他东山再起,就……就派人暗中下毒……”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赢正还是心中一寒。这个皇后,果然心狠手辣。

    “你怎么知道?”

    “当时送毒酒的小太监,是……是我的同乡。他事后害怕,偷偷告诉了我。没过多久,他就‘失足’落井死了……”高进哭道,“好汉,这个秘密够换我一条命了吧?求你饶了我,我保证立刻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

    赢正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个小太监,叫什么名字?老家在哪?”

    “他叫小顺子,本名李顺,老家在……在河间府李家庄。”高进急忙道。

    赢正点点头,收起匕首。高进以为他要放过自己,刚松了口气,却见赢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

    “这是什么?”高进惊恐地问。

    “毒药。”赢正淡淡道,“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会浑身僵硬,状若中风。十二个时辰后,毒发身亡,无药可解。”

    “你……你要毒死我?”高进尖叫。

    “不,是给你一个机会。”赢正捏开他的嘴,强行将药丸塞进去,“这毒十二个时辰后才发作,在这期间,你去刑部自首,把刚才说的都交代了,包括皇后毒杀前太子的事。刑部大牢有专门的太医,他们或许有办法解毒。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高进脸色惨白,想吐出来,但药丸入口即化,已经咽下去了。

    “记住,你只有十二个时辰。”赢正起身,走到书架前,按照赢无咎所说,找到第三排第七本书,用力一转。

    “咔哒”一声,书架侧面弹开一个暗格,里面果然放着几封信和一些账本。赢正将这些东西全部取出,塞进怀里。

    “你……你到底是谁?”高进瘫在地上,绝望地问。

    赢正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他一眼:“一个不想看到更多人无辜死去的人。”

    说完,他翻窗而出,几个起落来到后门。那里果然停着一辆马车,车夫见他出来,立即掀开车帘。

    赢正上车,马车迅速驶离。

    车内,赢无咎已经在等着了。见赢正安然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得手了?”

    赢正点头,取出从暗格里拿到的信件和账本:“都在这里。高进已经服了毒,我让他去刑部自首。”

    “毒?”赢无咎一愣,“你哪来的毒药?”

    “骗他的,只是普通的麻药,十二个时辰后会昏睡一天,但不会死。”赢正道,“如果他真去自首,这些证据加上他的口供,足够扳倒皇后了。如果他不去……明天这个时候,他会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死去。”

    赢无咎深深看了赢正一眼:“你比我想象的仁慈。”

    “不是仁慈,是稳妥。”赢正淡淡道,“高进如果死在别院,皇后一定会彻查。但如果是‘失踪’,她首先会怀疑高进是不是携款潜逃了,这会给我们争取时间。而且,高进如果真去自首,他的口供比尸体更有用。”

    赢无咎笑了:“有道理。不过,你怎么确定他会去自首?”

    “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高进贪财,但更怕死。给他一线生机,他就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赢正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现在,该去见见陈平了。”

    “现在?”赢无咎惊讶,“会不会太冒险?高进失踪,陈平那边肯定会加强戒备。”

    “就是要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赢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高进出事,皇后第一时间会联系陈平。如果我们现在动手,说不定能抓个现行。”

    赢无咎思索片刻,点头:“有道理。陈平的外宅在梨花巷,离这里不远。不过,你有把握吗?陈平毕竟是户部侍郎,身边必有护卫。”

    “高进已经招了,陈平是皇后和‘血手’的中间人。如果能让陈平开口,拿到他与‘血手’往来的证据,皇后就彻底完了。”赢正握紧怀中的信件,“而且,我必须知道‘无面’的下落。这个人不死,我寝食难安。”

    赢无咎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这是我自己的事。”

    “不,这也是我的事。”赢无咎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陈平当年是我父亲的门生,深受父亲赏识提拔。父亲被废后,他第一个倒向皇后,还帮着构陷父亲旧部。这个人,我早就想杀了。”

    赢正看了他一眼,没再反对:“好,但一切听我指挥。”

    “没问题。”

    马车在距离梨花巷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停下。赢正和赢无咎下车,悄无声息地潜向陈府。

    与高进的别院不同,陈平的外宅颇为气派,高墙深院,门口还有两个护院把守。不过,这难不倒赢正和赢无咎。两人绕到后墙,赢无咎从怀中取出一卷飞索,甩上墙头,勾住墙檐,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两人翻墙而入,落在一处花园中。此时已是丑时,府中大部分人都已入睡,只有书房还亮着灯。

    赢正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摸向书房。

    书房内,陈平果然还没睡。他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颇有文人风骨。但此刻,他眉头紧锁,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显然心事重重。

    桌上摊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高公公失踪,恐生变故,速做打算。”

    陈平盯着这行字,额头上渗出冷汗。高进失踪了?怎么可能?今晚他明明去了红袖那里,怎么会突然失踪?难道是事情败露,被人抓了?

    不,不可能。高进行事谨慎,在红袖那里过夜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且,他身边有护卫,就算有人要动他,也不可能无声无息……

    除非,是宫里的人。

    陈平心中一寒。如果真是宫里的人出手,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陛下已经知道了?还是说,皇后娘娘要灭口?

    他越想越怕,抓起信就要烧掉,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谁?”陈平厉声喝道。

    没有回应。陈平心中一紧,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走向窗边。他刚推开窗户,一道黑影闪电般窜入,冰冷的刀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别动,别喊,否则死。”赢正压低声音道。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与此同时,赢无咎也从门口进入,反手关上门。

    “你们……你们是谁?”陈平声音发颤。

    “陈大人,深夜不睡,是在等高公公的消息吗?”赢无咎摘下蒙面巾,露出真容。

    陈平看到他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你……你是……赢无咎?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赢无咎冷笑,“托皇后娘娘的福,我还活着,活得很好。”

    陈平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或许能留你一条命。”赢正将陈平按在椅子上,自己在他对面坐下,“第一,皇后和‘血手’是怎么联系的?”

    陈平强作镇定:“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岂会与杀手组织有牵连?这是诬陷!”

    “哦?是吗?”赢正取出从高进那里拿到的账本,翻到其中一页,念道,“‘七月初三,收陈侍郎银票五万两,转交血手,定金。’‘七月十五,收银票八万两,尾款。’陈大人,这账本上可是有你的印鉴,需要我拿去刑部验证吗?”

    陈平额头冒汗,但仍咬牙否认:“这……这是伪造的!有人要陷害本官!”

    “陷害?”赢无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在陈平面前展开,“那这封信呢?‘皇后娘娘有令,建娇公主必须死,价钱好商量。’这可是你的亲笔信,上面还有你的私章。陈大人,要不要比对一下笔迹?”

    陈平彻底崩溃了,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赢正冷冷道,“‘无面’现在在哪?皇后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说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陈平颤抖着,眼中闪过挣扎。许久,他颓然道:“‘无面’……昨天刚到京城,现在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皇后娘娘让他三天内动手,目标就是……就是你,赢正。”

    赢正心中一凛,果然如此。

    “皇后还有什么计划?”

    “她……她让‘无面’杀了你之后,伪造现场,做成是王贵妃指使的假象。然后,她会向陛下告发,说王贵妃因为慈恩寺刺杀之事怀恨在心,派人杀你灭口……”陈平颤声道,“这样一来,王贵妃就会失宠,王家也会受牵连。到时候,她就能扶植刘贵人上位,等刘贵人生下皇子,就……”

    “就什么?”

    “就……就废了太子,立刘贵人的儿子为储君。”陈平闭上眼睛,“皇后认为太子太过仁弱,不堪大任。而且,太子近来对她日渐疏远,已经不听她的话了。她要培养一个完全听命于她的新太子……”

    赢正和赢无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皇后竟然要废了自己的儿子?这女人,果然是个疯子。

    “太子知道这些吗?”赢正问。

    “应该不知道。皇后做事隐秘,连我都是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陈平苦笑,“我也是鬼迷心窍,上了她的贼船,现在想下也下不来了……”

    “你可以下。”赢正盯着他,“去刑部自首,揭发皇后的罪行,戴罪立功,或许能保住一条命。”

    “不……不行!”陈平惊恐道,“皇后在朝中势力庞大,我就算揭发她,也扳不倒她,反而会死得更快!”

    “如果加上高进的口供,还有这些账本信件呢?”赢正将证据拍在桌上,“人证物证俱在,陛下就算想保她,也保不住。”

    陈平犹豫了。他在权衡利弊,是继续跟着皇后一条道走到黑,还是赌一把,相信眼前这两个人。

    最终,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风。他咬牙道:“好,我去自首!但我有个条件——你们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皇后心狠手辣,知道我背叛她,一定会对我的家人下手。”

    “可以。”赢正点头,“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但前提是,你要说出所有你知道的,包括皇后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平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从他如何被皇后拉拢,如何替皇后联络“血手”,如何帮皇后转移财产,如何替她打压异己……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赢正和赢无咎听得心中发寒。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皇后,手上竟沾了这么多鲜血。前太子赢扶苏只是其中之一,这些年,凡是威胁到她地位的人,无论是妃嫔、皇子,还是朝臣,都莫名其妙地“病逝”或“意外身亡”。

    “还有一件事。”陈平忽然道,“皇后似乎在暗中调查太子。”

    “调查太子?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皇后和她的心腹宫女说话,说什么‘稷儿近来行为怪异’,‘经常深夜外出’,‘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陈平回忆道,“皇后好像很担心,派人暗中跟踪太子,但都被太子发现了。为此,太子还和皇后大吵了一架。”

    赢正心中一动。深夜外出?奇怪的味道?难道太子真的在修炼什么邪功?还是说,那团能量波动与此有关?

    “你还知道什么?”

    “就这些了。”陈平摇头,“皇后对我并不完全信任,很多事都是让高进去办。我知道的,基本都说了。”

    赢正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

    “这……这是什么?”陈平惊恐地问。

    “和高进一样的毒,十二个时辰发作。”赢正道,“服下后,立刻去刑部自首,交代所有罪行。太医会给你解毒。如果你耍花样,十二个时辰后,必死无疑。”

    陈平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接过药丸吞下。

    “记住,你只有十二个时辰。”赢正说完,和赢无咎转身离去。

    两人离开陈府,回到马车上。赢无咎问:“现在去哪?”

    “悦来客栈。”赢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会会那个‘无面’。”

    “现在?会不会太冒险?‘无面’是‘血手’头号杀手,武功深不可测。”

    “正因为他危险,才更要尽快解决。”赢正道,“而且,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高进和陈平已经出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等他收到风声,就来不及了。”

    赢无咎思索片刻,点头:“好,我跟你去。不过,对付‘无面’不能硬拼,得智取。”

    “你有什么计划?”

    赢无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暗影’特制的迷香,无色无味,就算是绝世高手,吸入后也会在十息内失去知觉。我们可以先用这个。”

    赢正接过瓷瓶:“怎么用?”

    “悦来客栈天字房都在二楼,窗外有屋檐。我们可以从屋顶下去,将迷香吹入房中。”赢无咎道,“不过,‘无面’警觉性极高,我们动作要快,不能让他察觉。”

    “明白。”

    马车在距离悦来客栈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两人下车,换上夜行衣,蒙上面,悄无声息地潜向客栈。

    悦来客栈是京城有名的老店,共三层,天字号房都在二楼,专供贵客。此时已是丑时三刻,客栈早已打烊,只有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赢正和赢无咎绕到客栈后巷,赢无咎甩出飞索,勾住二楼屋檐,两人先后攀上屋顶。天字三号房在走廊尽头,窗户紧闭,里面一片漆黑。

    赢正伏在屋顶,侧耳倾听。房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很轻,很绵长,显示里面的人内功深厚。

    赢无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下去。赢正点头,沿着屋檐小心移动,来到天字三号房窗外。他取出迷香,插入一根细竹管,准备吹入房中。

    就在这时,房内的呼吸声忽然停了。

    赢正心中一惊,知道对方已经察觉。他当机立断,一脚踹开窗户,翻身而入,同时大喝道:“动手!”

    几乎同时,一道寒光从床上射来,直取他咽喉。赢正侧身躲过,那暗器钉在窗框上,竟是一枚银针。

    床上,一个黑影如鬼魅般跃起,扑向赢正。动作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但赢无咎的动作更快。在赢正破窗而入的瞬间,他已经从另一扇窗户进入,手中洒出一把粉末,正是“醉清风”。

    那黑影,也就是“无面”,反应极快,立即屏住呼吸,但已经吸入少许。他身形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给了赢正机会。他欺身上前,匕首直刺“无面”心口。

    “无面”冷笑一声,竟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刺中。但匕首刺中身体的瞬间,赢正脸色一变——没有刺入肉体的感觉,反而像是刺中了皮革。

    “金丝甲?”赢正心中一凛,立即变招,匕首上挑,直取咽喉。

    “无面”终于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凭空横移三尺,躲开这一击,同时一掌拍向赢正胸口。

    赢正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力涌来,不敢硬接,急忙后撤。但“无面”的掌力如影随形,眼看就要击中。

    千钧一发之际,赢无咎从旁杀到,一剑刺向“无面”后心。“无面”不得不回身格挡,赢正趁机脱身。

    三人成犄角之势对峙。“无面”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苍白的面具,没有五官,只在眼睛处开了两个孔,看起来诡异莫名。

    “你们是谁?”“无面”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用砂纸磨过。

    “杀你的人。”赢正冷冷道。

    “就凭你们?”“无面”冷笑,忽然身形一晃,竟一分为三,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

    赢正大惊,这什么武功?分身术?但随即他意识到,这是极快的身法造成的残影。他凝神静气,感知全开,终于在最后一刻捕捉到“无面”的真身,匕首全力刺出。

    “叮”的一声,匕首刺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竟是“无面”的手指。他的手指上戴着精钢指套,硬接了赢正一击。

    但赢正这一击用了全力,“无面”虽然挡住,也被震得后退一步。就在这瞬间,赢无咎从旁杀到,一剑刺向“无面”肋下。

    “无面”终于色变。这两个年轻人的武功虽然不如他,但配合默契,招式狠辣,而且似乎不怕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更麻烦的是,他刚才吸入了少许迷药,虽然用内力压制,但时间一长,必然发作。必须速战速决!

    “无面”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黑球,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声,黑球炸开,浓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赢正和赢无咎急忙后退,屏住呼吸,生怕烟中有毒。

    等浓烟散去,“无面”已经不见了。窗户大开,夜风灌入。

    “追!”赢正当机立断,从窗户跃出。赢无咎紧随其后。

    两人落在街上,四下张望,却不见“无面”踪影。忽然,赢正心中警兆突生,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黑影正从对面屋顶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在那边!”赢正指向黑影方向,两人立即追去。

    一场追逐在京城屋顶展开。“无面”轻功极高,几个起落就拉开了距离。赢正和赢无咎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

    眼看“无面”就要逃脱,赢正心中焦急。如果让“无面”跑了,后患无穷。他心一横,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弹——这是慕容玉鹿手镯里的那个,危急时刻可以发射求救。

    “咻——”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这是锦衣卫的紧急信号,看到信号的锦衣卫必须立即赶往信号发出地。赢正赌的是,附近有锦衣卫巡逻。

    他赌对了。信号发出后不久,前方街道传来马蹄声,一队锦衣卫疾驰而来,正好挡住“无面”的去路。

    “锦衣卫办事,前方何人,速速止步!”为首的百户厉声喝道。

    “无面”身形一顿,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已是绝境。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忽然转身,扑向赢正和赢无咎。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无面”全力爆发,速度又快三分。赢正只觉眼前一花,对方已到面前,一掌拍向他天灵盖。

    这一掌要是拍实,必死无疑。赢正咬紧牙关,不闪不避,匕首直刺“无面”心口——又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无面”没想到赢正如此悍勇,掌势微微一滞。就这一滞的瞬间,赢无咎的剑到了,直刺“无面”后心。

    前后夹击!“无面”终于避无可避,他厉啸一声,竟不理会赢无咎的剑,掌势不变,仍拍向赢正。

    “噗”的一声,赢无咎的剑刺入“无面”后心,透体而出。但同时,“无面”的手掌也拍中了赢正胸口。

    赢正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他倒地后立即跃起,看向“无面”。

    “无面”踉跄几步,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他缓缓转头,看向赢正,嘶声道:“你……到底……是谁?”

    赢正擦去嘴角血迹,冷冷道:“赢正,大秦侍卫。”

    “赢正……”“无面”重复这个名字,忽然发出一声怪笑,“原来……是你……皇后……骗我……她说……你只是个……普通侍卫……”

    话音未落,他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赢无咎拔出长剑,在“无面”身上擦拭血迹。赢正走过去,蹲下身,揭开“无面”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扔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但赢正注意到,他的耳后有一个小小的刺青——一只血手。

    “果然是‘血手’的人。”赢无咎道。

    这时,锦衣卫已经赶到,将两人团团围住。为首的百户看到“无面”的尸体,脸色一变:“这是……”

    “‘血手’的头号杀手,‘无面’。”赢正道,“我乃宫中侍卫赢正,奉旨追查慈恩寺刺杀案。此人乃案犯同党,拒捕顽抗,已被就地正法。”

    百户将信将疑,但看到赢正亮出的宫中腰牌,立即躬身行礼:“原来是赢侍卫。此人真是‘无面’?”

    “千真万确。”赢正从“无面”怀中搜出几样东西——一沓银票,几枚淬毒的暗器,还有一块令牌。令牌是黑色的,正面刻着一只血手,反面是一个“面”字。

    “血手令!”百户惊呼,“果然是‘无面’!赢侍卫,你立大功了!‘无面’是朝廷通缉多年的要犯,悬赏千金!”

    赢正收起令牌:“此人尸体就交给你们处理。另外,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赢侍卫请便。”百户恭敬道。能单杀“无面”的人,绝不是他能得罪的。

    赢正和赢无咎离开现场,回到马车上。一上车,赢正就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你受伤了?”赢无咎一惊。

    “挨了一掌,不碍事。”赢正擦去血迹,但胸口的剧痛告诉他,伤势不轻。“无面”临死一击,蕴含毕生功力,若非他躲闪及时,卸去了部分力道,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先离开这里。”赢无咎对车夫道,“去老宅。”

    马车启动,赢正闭目调息。虽然伤势不轻,但“无面”已除,最大的威胁解除了。而且,高进和陈平应该已经去刑部自首,加上“无面”的尸体,证据链完整,皇后这次在劫难逃。

    只是,他心中仍有不安。皇后固然可恶,但太子呢?那团能量波动,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要废太子,仅仅是因为太子不听话,还是发现了什么?

    还有赢无咎。这个前太子之子,真的只是为了复仇吗?他处心积虑要扳倒皇后,难道就没有别的目的?

    赢正睁开眼,看向赢无咎。后者正在擦拭长剑,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赢正问。

    “等。”赢无咎淡淡道,“等天一亮,高进和陈平自首的消息就会传开,皇后必然震动。届时,陛下会如何处置,朝堂会如何反应,才是关键。”

    “你觉得陛下会废后吗?”

    “会,也不会。”赢无咎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父皇这个人,最重权力。皇后谋害皇子,勾结杀手,罪证确凿,他一定会废了她。但为了皇家颜面,他不会公开处决,大概率是‘暴病而亡’或者‘自请出家’。”

    赢正默然。这就是帝王家,无情最是帝王家。

    “那你呢?报仇之后,有什么打算?”

    赢无咎沉默片刻,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我父亲临终前,最大的遗憾是没能推行新政,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如果可能,我想完成他的遗愿。”

    “你想当皇帝?”赢正直白地问。

    赢无咎笑了:“不,那个位置太累,我不想坐。但我希望,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能是个明君。”

    “太子呢?你觉得他是明君吗?”

    赢无咎的笑容淡去:“我不知道。我这位皇兄,小时候很善良,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但这些年,他变了。具体哪里变了,我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陌生。”

    赢正想起东宫那团诡异的能量波动,心中疑虑更深。

    马车在一处偏僻的宅院前停下。赢无咎扶着赢正下车:“这是我的秘密据点,很安全,你先在这里养伤。等风头过了,再回宫不迟。”

    “多谢。”赢正确实需要疗伤。“无面”那一掌,伤及肺腑,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难以痊愈。

    两人进了宅子,赢无咎安排赢正在一间厢房住下,又找来金创药和治内伤的药。赢正服了药,盘膝调息,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真气疗伤。

    他惊喜地发现,这次受伤,虽然严重,但真气运行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难道受伤能刺激真气增长?还是说,生死搏杀能加速修炼?

    赢正不知道答案,但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疼痛在真气的滋养下逐渐减轻。这让他对修炼更有信心了。

    调息了大约一个时辰,天已大亮。赢无咎敲门进来,端来一碗粥:“吃点东西吧。我刚收到消息,高进和陈平果然去刑部自首了,现在刑部大牢已经戒严,尚书大人亲自审问。”

    “陛下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这么大的事,刑部尚书不敢隐瞒,肯定第一时间进宫禀报。”赢无咎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皇后这次,插翅难逃。”

    赢正点点头,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皇后倒台,固然是好事,但朝堂的动荡才刚刚开始。王贵妃一系势必崛起,太子失去皇后这个靠山,会如何应对?还有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又会有什么动作?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赢了这一局,但也彻底卷入了这场权力的旋涡。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独善其身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