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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清风镇后,一行人日夜兼程,半月后抵达扬州。
时值深秋,扬州城却依然繁华。运河上舟楫相连,码头上货物堆积如山,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不绝于耳。
赢正一行入住驿馆,对外宣称是京城来的盐商,前来考察生意。
“王爷,江南织造局提督李德全求见。”赵虎来报。
赢正皱眉:“他怎么知道本王在此?”
“说是奉江南巡抚之命,前来拜会京中贵人。”赵虎道,“他未必知道王爷身份,但王爷气度不凡,又带着护卫,他应是猜到王爷非寻常商贾。”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四十余岁、身着锦袍的官员入内,面白无须,脸上堆着笑:“下官李德全,见过贵人。”
赢正端坐不动:“李大人客气。本官此次南下,只是处理些私事,不想惊动地方,不知李大人如何得知?”
李德全笑道:“贵人有所不知,这扬州城内,下官还有些眼线。贵人气宇轩昂,仪仗不俗,下官自然要多加留意,以免怠慢。”
话虽客气,言语中却透着试探。
赢正淡淡道:“本官姓王,京城王氏商行的东家。这次来扬州,是想看看盐引生意。听闻李大人掌管江南织造,与盐道也有往来?”
李德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来如此。王东家若想做盐引生意,下官倒可引荐几位盐商。不过……”他顿了顿,“近来江南不太平,白莲教余孽活动猖獗,东家还需小心。”
“多谢提醒。”
李德全又寒暄几句,方告辞离去。
柳青从屏风后转出:“此人眼神闪烁,不似良善。”
“江南织造乃肥缺,非皇帝亲信不能任。这李德全能在位十年,必有过人之处。”赢正道,“他主动来访,一是试探,二是示好。看来江南官场,水很深。”
玄明道:“贫道方才观他面相,印堂发黑,眼带凶光,恐有血光之灾。且此人气息虚浮,似有隐疾在身。”
赢正挑眉:“道长还会相面?”
“师叔略通相术,贫道学了些皮毛。”玄明谦道。
正说话间,赵虎又报:“王爷,外面有个老乞丐,非要见您,说有要事相告。”
“乞丐?”
“是个瞎眼老丐,拄着拐杖,说是有关于‘幽冥堂’的消息,要亲自告诉王爷。”
赢正与柳青对视一眼:“带他进来。”
不多时,赵虎领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入内。老丐年约六旬,双目浑浊,手中竹竿点地,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老丈请坐。”赢正示意赵虎搬来椅子。
老丐不坐,反而跪地叩头:“草民张三,叩见王爷!”
赢正一惊:“你如何知本王身份?”
“草民虽瞎,心却不瞎。”张三抬头,空洞的眼眶对着赢正,“三日前,草民在城外土地庙栖身,夜里来了几个黑衣人,说话不避讳。他们说,摄政王已到扬州,住在驿馆,堂主有令,三日后动手。”
“动手?如何动手?”
“他们没说。但草民听见,其中一人提到‘灵隐寺’,说‘一切已安排妥当,只等鱼儿上钩’。”
赢正神色一凝:“他们还说了什么?”
“草民还听见,他们说……说陈大人已到扬州。”
“哪个陈大人?”
“好像是国子监的陈文瑞陈大人。”
赢正与柳青同时色变。
陈文瑞在扬州?他一个国子监祭酒,此时应在京中授课,来江南做什么?
“你还听到什么?”
张三摇头:“没了。草民怕被发现,不敢久留。但草民知道,那幽冥堂在扬州有处据点,就在城西的‘醉月楼’。”
“醉月楼?那不是青楼吗?”
“表面是青楼,实则是幽冥堂收集情报、联络杀手的地方。楼主月娘,就是幽冥堂的地级杀手。”
赢正沉吟片刻,对赵虎道:“取五十两银子给老丈。”
张三忙叩头:“草民不要银子!只求王爷一件事!”
“何事?”
“草民有个孙女,叫小翠,今年十四岁。三个月前被醉月楼掳去,说是卖身为婢。草民去要人,被他们打了出来。求王爷救救小翠!”张三老泪纵横。
柳青动容:“王爷,救救那孩子吧。”
赢正点头:“老丈放心,若你孙女真在醉月楼,本王定会救她出来。赵虎,先安排老丈在驿馆住下,好生照料。”
“是!”
张三千恩万谢,随赵虎离去。
柳青忧心道:“王爷,幽冥堂已知我们行踪,还设下陷阱。那灵隐寺,恐怕去不得了。”
“不,更要去。”赢正斩钉截铁,“他们既在灵隐寺设伏,说明那里确有秘密。了空大师或许知道什么,他们想阻止我们见面。”
玄明道:“王爷所言极是。只是此行凶险,需从长计议。”
赢正思索片刻,道:“三日后,我们兵分两路。赵虎,你带几个人,乔装成客商,先去醉月楼打探,务必找到小翠。本王与王妃、道长,则去灵隐寺。若真是陷阱,就将计就计,看看幕后主使是谁。”
“王爷,这太危险了!”柳青急道。
赢正握住她的手:“放心,有玄明道长在,还有锦衣卫暗中保护,不会有事的。况且,本王也想看看,这幽冥堂究竟有多大本事。”
三日后,清晨。
赢正一行三人,扮作香客,乘马车出城,往灵隐寺方向而去。赵虎则带着四名侍卫,换了便服,前往醉月楼。
灵隐寺在扬州城外二十里的栖霞山上,山路崎岖,林木茂密。时值深秋,枫叶如火,本应是赏景的好时节,但山道上行人稀少,透着诡异。
马车行至半山腰,忽听前方传来打斗声。
赢正掀开车帘,只见十余名黑衣人正围攻三个僧人。僧人武功不弱,但黑衣人人数众多,且出手狠辣,三个僧人已受伤,勉力支撑。
“是寺中僧人。”玄明道,“王爷,救是不救?”
赢正还未回答,一个黑衣人已发现马车,喝道:“什么人?幽冥堂办事,闲人避让!”
“幽冥堂?”赢正冷笑,“本王找的就是你们!”
话音未落,玄明已如大鹏展翅,从车中掠出。拂尘一挥,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赢正拔剑出鞘,也杀入战团。柳青守在车旁,手持短剑,警惕四周。
那三个僧人见有人来援,精神大振,奋力反击。一炷香后,黑衣人死伤过半,余下几人见势不妙,唿哨一声,四散逃入山林。
“多谢施主救命之恩!”为首的中年僧人合十行礼。他年约四十,面颊有一道刀伤,鲜血淋漓。
“大师不必多礼。本王赢正,特来拜访了空大师。”
僧人一惊:“原来是摄政王驾到!贫僧慧明,是寺中知客。王爷,了空师叔祖他……”
“他怎么了?”
慧明神色悲戚:“三日前,师叔祖圆寂了。”
“什么?”赢正如遭雷击。
玄真子临终指点,让他来寻了空,可了空竟然也死了?是巧合,还是……
慧明续道:“师叔祖圆寂前,留有一封信,说是若有人持玄真子道长的信物来访,便将信交给他。王爷可认识玄真子道长?”
赢正取出玄真子给的玉佩——这是当年玄真子云游时,赢正所赠。
慧明接过一看,点头道:“正是此物。王爷请随贫僧来。”
一行人往寺中行去。灵隐寺规模不大,但古朴庄严。因了空圆寂,寺中僧人皆披袈裟,诵经声不绝。
慧明领赢正到禅房,从一个檀木匣中取出一封信,信上写着“摄政王亲启”。
赢正拆开,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王爷见信时,贫僧已往生极乐。玄真子道友所托,贫僧已尽知。妖星有二,一在朝,一在后宫。后宫之妖,实为前朝余孽。十八年前,雍王有一女,流落民间,今已归位。此女心怀怨毒,欲倾覆江山。王爷欲破此劫,需寻得‘七星图’。图藏于……(此处字迹模糊)”
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染,看不清楚。
“七星图?”赢正皱眉。
慧明道:“师叔祖圆寂前,曾反复念叨‘七星图’三字。贫僧曾问,师叔祖只说‘在它该在的地方’。”
“了空大师如何圆寂的?”
“三日前,师叔祖在禅房打坐,等贫僧送斋饭时,已无气息。身上无伤,似是坐化。”慧明顿了顿,“但有一事蹊跷。”
“何事?”
“师叔祖圆寂后,禅房中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幅画。”慧明道,“是前朝画圣吴道子的真迹《江山万里图》。此画是寺中至宝,师叔祖甚为珍爱,平日悬于禅房。但那日之后,画就不见了。”
赢正与柳青对视一眼。禅房无打斗痕迹,了空似自然坐化,但名画失踪,其中必有蹊跷。
“大师,可否让我们看了空大师的禅房?”
“自然。”
慧明领众人到了空的禅房。禅房简朴,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果然有一处空白,应是原先挂画之处。
玄明在房中走了一圈,忽然在墙角停下,蹲身细看。
“道长发现什么?”
玄明用手指沾了点尘土,放在鼻下轻嗅:“是迷香。虽被清理过,但还有残留。”
“迷香?”
“不错。此迷香名‘醉梦散’,可使人昏睡,醒来后不知发生何事。若用量大,可致人昏迷不醒,形同假死。”
赢正眼神一冷:“大师,了空大师圆寂后,谁来过禅房?”
慧明想了想:“除了方丈和几位长老,就是贫僧。但贫僧记得,师叔祖圆寂那日,李德全李大人曾来寺中上香,还求见了方丈。”
“李德全?”赢正想起那个江南织造。
“是。李大人是寺中常客,每年捐不少香油钱。那日他在寺中待了一个时辰,与方丈在禅房说话。后来他说想拜见了空师叔祖,但小沙弥说师叔祖在入定,不便打扰,他也就没强求。”
赢正沉吟:“了空大师圆寂,方丈不觉得蹊跷吗?”
慧明苦笑:“方丈年事已高,近年已不大管事。寺中事务,多由几位长老打理。师叔祖圆寂,方丈虽悲痛,但也只说师叔祖功德圆满,往生极乐,不曾起疑。”
正说着,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慧明师叔,不好了!寺外来了一队官兵,说要搜查刺客!”
“刺客?”
话音未落,一队官兵已冲进后院,为首的正是王守义。
“王校尉?”赢正皱眉,“你怎么来了?”
王守义抱拳:“王爷,末将接到线报,说有刺客潜入灵隐寺,欲对王爷不利,特来护驾!”
“线报?谁给的线报?”
“是……是李德全李大人。他说在城中抓获一名幽冥堂杀手,那杀手招供,说同党已潜入灵隐寺,要行刺王爷。”
赢正心中疑云大起。李德全如何知道他在灵隐寺?又这么巧,刚发现了空之死有蹊跷,王守义就带兵来了?
“王校尉,让你的人退出寺院,佛门清净地,岂容兵戈喧嚣?”
王守义犹豫:“可是王爷安危……”
“有赵统领在,无妨。你带人在寺外警戒即可。”
“是。”
王守义退下后,赢正对慧明道:“大师,本王要即刻回城。了空大师之事,还请保密,勿对外人言。”
“贫僧明白。”
离开灵隐寺,马车疾驰回城。车内,赢正神色凝重。
“王爷怀疑李德全?”柳青问。
“太巧了。了空圆寂,他恰好在寺中;我们刚发现疑点,他就派王守义来。若说巧合,未免太过。”赢正道,“还有,他如何知道我们去了灵隐寺?除非他一直派人盯着我们。”
玄明忽然道:“王爷,贫道有一事不解。”
“请讲。”
“那封信上,了空大师说‘后宫之妖,实为前朝余孽’。雍王之乱是十八年前,若他有一女流落民间,今年也该十七八岁,与永宁郡主年龄相仿。但永宁郡主是长公主之女,怎会是雍王之女?”
赢正猛然一震。
是了!当年雍王伏诛,满门抄斩,但确实有一女婴失踪,下落不明。先帝曾暗中搜寻,但无果,只得作罢。若那女婴未死,被人收养,如今正是二八年华。
“难道永宁郡主是……”柳青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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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赢正摇头,“永宁郡主是长公主亲生,当年不少人都见过。且长公主对她疼爱有加,怎会不是亲生?”
玄明道:“王爷,若有人狸猫换太子,将雍王之女与长公主之女调换呢?”
赢正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那永宁郡主就是雍王之女,前朝余孽。她入宫接近赢稷,就不是巧合,而是处心积虑的复仇!
“王爷,还有一事。”玄明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卷羊皮星图,“贫道这些日观天象,发现帝星旁那颗妖星,越来越亮。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妖星有向紫微星靠拢之势。若两星相合,恐有血光之灾。”
赢正心头一沉:“什么时候?”
“最迟三个月内。”
三个月……赢稷有危险!
“必须尽快回京。”赢正当机立断,“但在那之前,要先拿到七星图。了空大师说七星图可破此劫,那图一定至关重要。”
“可图在哪儿?”柳青问,“信上字迹模糊,根本看不清。”
玄明沉思片刻,忽然道:“或许,图根本不在信上写的地方。”
“什么意思?”
“了空大师既然预知有人会偷信,又怎会把藏图之处写明?他定是用了隐语。那被水渍晕染的字迹,可能是故意的。”
赢正恍然:“你是说,他用了特殊墨水,遇水才显字?”
“不一定。但可以试试。”玄明取出一瓶药粉,撒在信纸上。药粉遇纸,毫无反应。
“不是。”玄明摇头,又取出一小瓶液体,滴在信纸上。液体渗开,被水渍晕染处,竟渐渐显出字迹:
“图在画中。”
“画中?”柳青不解。
赢正却明白了:“《江山万里图》!了空大师把七星图藏在了那幅画里!所以画才会失踪——有人先我们一步,偷走了画!”
“是李德全?”柳青问。
“十有八九。他常去灵隐寺,有机会下手。而且他是江南织造,掌管宫廷用度,与后宫联系紧密。若他真是雍王余党,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马车驶入扬州城,赢正对车夫道:“不去驿馆,去醉月楼。”
柳青一惊:“王爷,你要去青楼?”
“不是寻欢,是寻人寻画。”赢正眼中寒光一闪,“李德全偷了画,定会交给同党。醉月楼是幽冥堂据点,月娘是地级杀手,很可能是他们的联络人。而且,小翠在那里,我们答应过张三,要救她出来。”
“可那里是龙潭虎穴……”
“所以才要去。”赢正握紧佩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醉月楼是扬州最大的青楼,雕梁画栋,灯火辉煌。入夜后,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赢正三人换了装束,扮作富商,踏入醉月楼。老鸨见他们气度不凡,忙堆笑迎上:“三位爷,第一次来?可有相熟的姑娘?”
赢正抛出一锭金子:“要个雅间,叫月娘来陪。”
老鸨一愣:“这位爷,月娘是我们楼主,一般不陪客……”
赢正又抛出一锭金子。
老鸨立刻改口:“不过爷您这般人物,月娘定是愿见的。请随我来。”
雅间在二楼,布置奢华。赢正刚落座,门帘一掀,一个三十许人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一身红衣,容貌艳丽,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她打量赢正三人,嫣然一笑:“三位爷面生,是第一次来扬州?”
赢正不答反问:“你就是月娘?”
“正是。”
“好。”赢正突然出手,一把扣住月娘手腕,“幽冥堂地级杀手,久仰了。”
月娘脸色一变,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刺向赢正咽喉。赢正侧身避开,另一只手已夺下短剑,反手架在她颈上。
“别动,否则你的喉咙会多一道口子。”
月娘咬牙:“你们是什么人?”
“赢正。”
月娘瞳孔一缩:“摄政王?!”
“看来你知道本王。”赢正冷笑,“说,李德全把《江山万里图》藏哪儿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赢正手上加力,剑锋入肉,鲜血渗出:“本王没耐心。不说,就死。”
月娘额头冒汗,但咬牙不答。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楼主,茶水来了。”
门开,一个青衣侍女端着茶盘进来。她约莫十四五岁,容貌清秀,但眼神呆滞,动作僵硬。
柳青眼尖,看到她手腕上有块胎记,正是张三描述的小翠的样子。
“小翠?”柳青试探叫道。
侍女浑身一颤,手中茶盘落地,惊恐地看着柳青。
月娘趁机挣脱,一掌拍向赢正。玄明拂尘一挥,缠住她手腕,内力一吐,月娘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小翠,过来!”柳青招手。
小翠却摇头,退到月娘身后,瑟瑟发抖。
月娘冷笑:“你们以为救得了她?她中了‘傀儡蛊’,只听我号令。我若死,她也活不成。”
“傀儡蛊?”玄明皱眉,“苗疆邪术,你竟用在一个孩子身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月娘抹去颈间血迹,“王爷,我敬你是英雄,不想与你为敌。只要你立刻离开扬州,我保证不为难你。”
“若我不走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月娘一拍手,十余名黑衣人从窗外、门外涌入,将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黑衣人气息沉凝,目光凌厉,显然比之前遇到的杀手更强。
“地级杀手?”赢正握紧剑柄。
“不错。王爷武功再高,能敌得过十二地煞联手?”月娘笑道,“况且,王爷不想知道七星图的秘密吗?”
赢正眼神一凝:“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王爷想象的多。”月娘缓缓道,“比如,七星图其实不是图,而是七块玉佩,合起来是一幅星图。又比如,这七块玉佩,关系到一个天大的秘密——前朝宝藏的下落。”
“前朝宝藏?”
“不错。雍王谋反,不仅是为皇位,也为宝藏。传说前朝皇室留下一笔巨额财富,藏在七个地方,唯有七星图可寻。雍王得了一块玉佩,但未及寻宝,就被先帝镇压。”月娘盯着赢正,“王爷若愿合作,我可告诉你玉佩下落,宝藏平分,如何?”
赢正冷笑:“本王对宝藏没兴趣。倒是你,身为汉人,却勾结外敌,刺杀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外敌?”月娘嗤笑,“王爷错了,我从没勾结匈奴。我要的,是颠覆这朝廷,为雍王报仇!”
“你是雍王的人?”
“我是雍王的女儿。”月娘一字一顿。
赢正、柳青、玄明俱是一惊。
“不可能!雍王之女当年不过一岁,早已死在乱军之中!”
“死的是替身。”月娘眼中闪过恨意,“我爹早知大事难成,提前将我送出王府,交给心腹抚养。这二十年来,我改名换姓,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日!”
“所以,永宁郡主是你的人?”
“她?”月娘笑了,“她是我的好妹妹。当年我爹将我们姐妹二人一同送出,她被长公主收养,成了郡主;我流落江湖,创立幽冥堂。我们姐妹,一个在前朝,一个在后宫,誓要颠覆大秦江山!”
赢正心往下沉。原来如此!后宫之妖,指的是永宁郡主;朝堂之妖,指的是月娘。玄真子说的两颗妖星,竟是雍王的一对女儿!
“你们想怎样?”
“很简单。”月娘道,“我妹妹会嫁给皇上,成为皇后,生下皇子。到时,皇子登基,这江山就名正言顺回到我们雍王一脉手中。”
“你们要谋害陛下?”
“不,我们要他活着,亲眼看着自己的江山,落到仇人之子手中。”月娘笑容转冷,“王爷,念你是个人才,若肯归顺,我可保你荣华富贵。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赢正长剑一振:“本王宁可战死,也不与逆贼同流合污!”
“那就别怪我了。”月娘一挥手,“杀!”
十二地煞同时出手,刀光剑影,笼罩赢正三人。
玄明拂尘挥舞,如银龙出海,挡住大半攻击。赢正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柳青护着小翠,短剑翻飞,击退近身的杀手。
但十二地煞配合默契,阵法精妙,渐渐将三人逼入死角。
“王爷小心!”玄明忽然大喝,拂尘卷住刺向赢正后心的一剑,但左肩被另一剑划伤,鲜血直流。
赢正怒喝,一剑逼退身前两人,但腰间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眼看三人就要不支,窗外突然射入数支弩箭,三名杀手应声倒地。
“锦衣卫在此,逆贼受死!”
赵虎率锦衣卫杀到。原来他救出小翠后,担心赢正安危,带人赶来接应。
局势逆转,月娘见势不妙,掷出一枚烟弹。“砰”的一声,烟雾弥漫,待烟雾散尽,月娘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小翠呆呆站在原地。
“追!”赢正要追,被玄明拦住。
“王爷,穷寇莫追。当务之急是救小翠,她中蛊已深,再不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赢正看向小翠,她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
“道长能解蛊吗?”
“需回山请教师叔。但此去昆仑,路途遥远,恐怕来不及。”玄明沉吟,“不过,有一人或许能解。”
“谁?”
“苗疆蛊王,蓝凤凰。她与我师叔有旧,若去求她,或许肯出手。”
“她在何处?”
“苗疆,十万大山。”玄明苦笑,“但蓝凤凰性情古怪,救人看心情,未必肯出手。”
柳青扶住小翠,见她手腕上已出现黑线,正缓缓向心脉延伸。
“王爷,救人要紧。我们先带小翠回京,再想办法。”
赢正点头,对赵虎道:“清理此地,查找《江山万里图》下落。李德全那边,派人盯紧,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一行人离开醉月楼。夜色深沉,扬州城依旧灯火辉煌,但赢正心中,却如压了一块巨石。
雍王余孽未除,反而浮出水面。永宁郡主潜伏宫中,月娘在江湖兴风作浪,还有那神秘的七星图和前朝宝藏……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柳青问。
赢正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回京。有些事,该了结了。”
马车驶出扬州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醉月楼顶,月娘凭栏远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赢正,你以为你赢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身后,一个黑衣人跪地禀报:“堂主,李德全已将画送到,但他说……”
“说什么?”
“他说,主子有令,计划提前。三个月内,必须动手。”
月娘眼神一厉:“知道了。告诉妹妹,做好准备。三个月后,我要这江山,改天换地!”
“是!”
黑衣人退下。月娘仰望星空,那颗妖星,正越来越亮。
“爹,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大秦的江山,该还给我们了。”
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如血色蝴蝶,翩跹飞舞。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而此时的京城,未央宫中,永宁郡主对镜梳妆,镜中人笑容温婉,眼中却寒光凛冽。
“赢稷,我的好表哥,很快,你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