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瞧!”白晓玉攥紧了小拳头,“等我变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我天天在你解剖室门口吃榴莲,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虽然心里气得不行,但白晓玉也知道,现在不是和温华计较的时候。她靠在走廊的墙上,竖着耳朵想听听里面说什么,可解剖室的门隔音效果太好了,什么都听不到。
“可恶!”白晓玉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小心这个表面冷静、实则蔫坏的温法医,免得再被他摆一道。不过眼下,还是等林清砚出来,问问后续的鉴定结果吧。她就不信,温华能把所有关键信息都瞒着她!
林清砚接过温华递来的鉴定报告,指尖划过“克隆体概率90%+”的结论,抬头看了眼温华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刚把晓玉赶出去了?”
温华收拾工具的手顿了顿,没抬头:“解剖室不适合小孩待。”
“她可不是普通小孩。”林清砚笑着把报告折好,“你那点恶作剧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温华终于抬了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按规定办事。”
林清砚摇了摇头,他太了解温华了。这人表面冷得像块冰,骨子里却比谁都热心,上次晓玉追查线索受伤,他二话不说调了最好的药过来,还亲自盯着她换药;可同时又爱搞点小恶作剧,尤其喜欢逗晓玉,看她气鼓鼓的样子。
“你那点身世,也别总藏着。”林清砚突然开口,“寒家后人,改名换姓跑到这里当法医,当年的事,早该放下了。”
温华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解剖刀的手指紧了紧,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过去的事,没必要提。”
林清砚知道戳到了他的痛处,放缓了语气:“我不是要揭你的伤疤,只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过去的恩怨,把自己裹得这么紧。你看你,明明关心案子,关心我们,却总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也就只有在恶作剧的时候,才像个有情绪的人。”
温华沉默了片刻,把解剖刀放回工具箱,“咔哒”一声扣上:“名字只是代号,身份也不重要,我现在是温华,只是个法医。”
他顿了顿,补充道:“沈万山的克隆体身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营养剂残留,只有国外一家隐秘的生物实验室能生产,我已经把样本送过去化验了,应该能找到线索。”
林清砚点点头,知道他是不想再提身世的事,也没再追问。他看着温华转身走向冷藏柜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冷面热心又爱恶作剧的家伙,用“温华”这个名字,藏起了寒家后人的过往,也藏起了自己的温柔,只把冷静和专业留给了解剖台和真相。
“对了,”温华突然回头,眼神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刚才赶晓玉的时候,她瞪我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
林清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果然,这家伙的心思全在这上面了。
白晓玉在解剖室门口憋了一肚子火,正跺着脚生气,眼角瞥见温华办公室门口跑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圆滚滚的身子,耷拉着耳朵,正是温华养的那只。她眼睛一瞪,心里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口——好啊,温华你个蔫坏的家伙,打不着你,我还不能收拾你的狗吗!
她撸起袖子,迈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嘴里恶狠狠地念叨:“小畜生,看我怎么收拾你!谁让你主人欺负我!”
小白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然后夹着尾巴,小碎步往她脚边凑了凑,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裤腿,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小声呜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求饶。
白晓玉的手都抬起来了,看着它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这狗平时就爱跟在温华屁股后面,见谁都摇尾巴,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她看着小白狗湿漉漉的眼睛,又想起刚才温华那副气人的样子,咬了咬牙——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它!谁让它是温华的狗!
可她的手刚碰到小白狗的脑袋,小白狗就顺势倒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讨好地对着她摇尾巴,那副乖巧卖萌的样子,让白晓玉实在下不去手。
“哼,算你识相!”白晓玉收回手,气鼓鼓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跟着你主人学坏,我照样收拾你!”
小白狗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欢快地摇着尾巴,又蹭了蹭她的裤腿。
这一幕被刚走出解剖室的温华和林清砚看了个正着。林清砚忍不住笑出声,温华则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白晓玉看到温华,立刻瞪了过去:“温华!你给我出来!”
温华走了过去,小白狗欢快地跑到他脚边转圈圈。白晓玉指着小白狗,怒气冲冲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给狗取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叫白晓玉!你就是想报复我!”
没错,这只小白狗的名字,正是温华取的“白晓玉”。当初温华带它来警局的时候,大家问他狗叫什么名字,他面无表情地说:“叫白晓玉。”气得白晓玉当场就想把狗扔出去,从那以后,她就总想着找机会“教训”一下这只和自己同名的狗。
温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语气平淡:“名字只是个代号,叫什么都一样。”
“不一样!”白晓玉跳了起来,“你就是故意的!我抗议!必须改名!”
温华想了想,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行,改名。叫狗白晓玉?”
白晓玉:“……”
“或者叫白小狗?”温华又提议,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要么叫狗晓玉?你选一个。”
白晓玉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三个名字,一个比一个离谱!还不如原来的“白晓玉”呢!
“温华!你故意的!”白晓玉气得直跺脚,“你就是不想好好改名!”
“我只是尊重你的意见。”温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你要是都不满意,那就还是叫白晓玉吧。”
白晓玉看着他那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又看了看脚边摇着尾巴的小白狗,心里叹了口气。她算是看出来了,温华这个缺德家伙,就是故意逗她玩的。不管她怎么抗议,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
“算了算了!”白晓玉摆了摆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叫白晓玉吧!算我怕了你了!”
温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对着小白狗喊了一声:“白晓玉,过来。”
小白狗欢快地跑到他身边,摇着尾巴。白晓玉看着这一幕,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她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变回来,一定要给这只狗取个更难听的名字,把今天受的气都讨回来!
林清砚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走上前,拍了拍白晓玉的肩膀:“好了好了,别气了。温华就是这个性子,爱开玩笑。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温华有新的线索了。”
白晓玉这才想起正事,狠狠瞪了温华一眼,转身对着林清砚说:“什么线索?快说!”
温华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逗她,开始认真地讲述新发现的线索。而脚边的小白狗,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乖乖地趴在地上,不再吵闹。白晓玉一边听着线索,一边时不时地瞪一眼那只和自己同名的狗,心里依旧愤愤不平——这笔账,她记下了!
白晓玉趴在堆满文件的桌上,指尖在克隆体的鉴定报告上画了个圈,眉头拧成了疙瘩:“我们现在知道死者是克隆体,可线索还是断了。沈万山用克隆人假死,藏得肯定比老鼠还深,那家能生产特殊营养剂的国外生物实验室,地址隐蔽得像不存在,连国际刑警都查不到具体位置。”
林清砚坐在她对面,揉了揉眉心,将东南亚的地图推到她面前:“沈万山在那边的产业我们查了个遍,码头、工厂、别墅,全是表面功夫,没有任何和克隆相关的痕迹。他的资金流向也断了,最近半年没有大额支出,像是早就把钱转移到了别处。”
“转移?”白晓玉抬头,眼神里满是困惑,“可克隆技术需要持续投入,培育一个成年克隆体,不仅要顶尖的设备和团队,还得源源不断地砸钱,他不可能凭空变出这些资源。肯定有个隐藏的基地,或者有更厉害的人在背后给他提供支持。”
她伸手在地图上划过,指尖停在一片空白区域:“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以前就是各种犯罪组织的聚集地,沈万山会不会把克隆基地藏在这里?可我们派去的人查了半个月,别说基地了,连一点异常的能量波动和资金流动都没查到。”
“那片区域地形复杂,丛林密布,藏个基地确实容易。”林清砚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我们没有确切的坐标,盲目搜查就是大海捞针。而且沈万山肯定在基地周围布了暗哨,我们的人一靠近,就会打草惊蛇。”
白晓玉咬着笔杆,脑子里飞速运转:“温华说克隆体身上的营养剂有独特的成分,只有那家实验室能生产。我们能不能从营养剂的原料入手?比如某种特殊的酶,或者罕见的矿物质,顺着供应链查下去?”
“已经查了。”林清砚摇了摇头,“营养剂的成分很复杂,大部分原料都是常见的,但有一种核心酶,来源不明。我们联系了全球的生物原料供应商,都没人见过这种酶,像是专门为这个实验室定制的。”
“定制?”白晓玉皱起眉,“那就更难了。能定制这种特殊酶的厂家,肯定和幕后势力有关,他们肯定会守口如瓶。”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语气里满是挫败:“我们明明已经摸到了克隆这条关键线索,可就是找不到突破口。沈万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幕后的人更是藏在迷雾里,我们就像在跟空气打架。”
林清砚看着她蔫蔫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着急,线索不会凭空消失。我们再把沈万山的社会关系梳理一遍,他以前的合作伙伴、下属,甚至是远房亲戚,一个都别放过。说不定有人知道他的秘密,只是不敢说。”
“也只能这样了。”白晓玉叹了口气,重新坐直身子,拿起沈万山的人际关系表,“可我总觉得,就算我们查遍所有人,也未必能找到线索。沈万山太谨慎了,他肯定早就和所有可能暴露他的人切断了联系。”
她看着表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心里一阵烦躁。明明离真相越来越近,却偏偏卡在了最关键的地方,这种感觉太憋屈了。她攥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放弃。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们也要把海水掏干把这根针捞出来!”
林清砚看着她小小的身影里透出的韧劲,心里满是欣慰。他点点头,拿起另一叠资料:“好,我们一起查。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所有线索都掐断。”
两人又重新投入到资料的梳理中,林清砚把所有有关的资料都搜集出来。如山的资料堆在桌子上,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忙的头也不抬。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可尽管他们看得无比认真,却依旧没有任何新的发现,克隆这条线索,就像一条死胡同,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