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在星没说话,快步走到前方一道巨大的石门旁,指尖抚过门上刻着的标志,那标志是个简化的官印纹样,边缘还刻着细小的纹饰,她凑近仔细看了片刻,脸色微变,回头看向两人:“不是村民修的,是明朝朝廷负责修建的。这门上的标志是当年钦天监下辖的镇煞司专用印记,专门管各地的邪祟封印和诡异事件,只有朝廷牵头的工程才会刻这个。但是奇怪的是,里面还有很多东汉时期标识。”
“朝廷修的?”白晓玉皱起眉,快步走过去,盯着门上的标志看了半天,“这么说,当年这暗魂兽的事闹得很大,大到需要朝廷派专门的人来修建地宫封印,不是当地村民能应付的小麻烦?而且很可能,这地宫不是明朝一朝修炼的,而是明朝发现了汉朝地宫然后进行了改造。”
“也许是汉朝封印了什么,却在明朝又失控了,也许是闹得极凶,死伤惨重,才惊动了朝廷。”宋在星点头,指尖顺着印记边缘划过,“镇煞司不会管小事,能让他们专门派人过来,还耗费这么大心力修这么大规模的地宫,说明这暗魂兽当年的实力远超咱们想象,甚至可能已经祸乱周边数城,才逼得朝廷出手镇压。”
林清砚凑在石门旁,试着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显然厚重无比:“朝廷修的地宫,封印手段肯定比村民的石头阵法厉害,可还是被它破了,这暗魂兽的能耐是真够恐怖的。”
白晓玉看着眼前恢弘又阴森的地宫,心里沉了沉,原本以为只是当地的古老传说,没想到牵扯到明朝朝廷的镇煞司,规模还这么庞大,可见这暗魂兽的威胁远比他们预估的更严重。她抬手拍了拍石门,触感冰凉坚硬,能清晰感受到石材的厚重:“难怪之前的壁画和石碑都透着诡异,朝廷牵头修建的封印之地,里面藏的东西,确实够吓人。”
宋在星收回手,目光扫过地宫深处的黑暗,语气凝重:“镇煞司的记载里,能让他们动用如此规模修建地宫的异兽,无一不是凶戾至极、难以根除的存在。当年肯定是用了极强的手段才把暗魂兽封印住,现在封印破了,它能靠雾伥鬼吞噬灵魂恢复实力,后果不堪设想。”
白晓玉点头,握紧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再次扫过地宫内部,巨大的空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在回荡,阴寒的气息比之前更浓,隐约能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恶意,从地宫最深处传来,像是暗魂兽早已察觉他们的到来,正蛰伏在黑暗里等着他们。
“不管是谁修的,既然来了,就得进去看看。”白晓玉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朝廷修的地宫,说不定里面藏着镇压它的关键,还有当年镇煞司留下的线索,找到这些,说不定就能彻底解决它。”
宋在星点头,从背包里掏出几样工具:“我试试能不能打开这石门,镇煞司的门通常有机关,不是硬推就能开的。你们帮我照着点,留意周围动静,别被雾伥鬼偷袭。”
三人围着厚重的石门转了两圈,白晓玉试着用撬棍撬缝隙,林清砚也合力推搡,石门却纹丝不动,厚重的石材透着不容撼动的沉劲。“看来得找侧门,这么大的门没机关根本打不开。”白晓玉甩了甩酸麻的胳膊,刚要转头搜寻四周,脚下的青石板突然震颤起来,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门后传来,整道石门剧烈晃动,粉尘簌簌往下掉,震得耳膜发疼。
撞击声接连响起,每一下都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道,像是门后有头庞然大物在疯狂冲撞,要硬生生破门而出。白晓玉和林清砚瞬间绷紧神经,攥紧手里的武器和石头碎片,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石门,脸色凝重。可身旁的宋在星却没半点惧色,反而往前凑了两步,对着石门扬声喊道:“撞什么撞?有种你出来!躲在门后瞎折腾算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白晓玉和林清砚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宋在星,没想到平时看着沉稳的她,胆子居然这么大,敢直接跟门后未知的怪物叫板。门后的撞击声顿了顿,似乎被这声挑衅惊到,随即撞击得更猛了,石门晃动得愈发厉害,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淡淡的黑气,还夹杂着低沉的嘶吼声,凶戾的气息顺着缝隙往外溢,让人头皮发麻。
宋在星却依旧面不改色,抬手拍了拍石门上的标志,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两人,语气平静道:“别愣着了,这门后关的不是暗魂兽,应该是当年镇煞司抓到的其他怪兽,也一并关在了这里。”
“不是暗魂兽?”白晓玉回过神,皱着眉追问,“你怎么知道?”
“看这门上的标志。”宋在星指尖点在标志旁的纹饰上,“镇煞司的印记有讲究,封印异兽的门会刻专属纹饰,暗魂兽对应的是黑雾缠魂纹,而这门上刻的是凶兽噬石纹,专门用来关押肉身强悍、擅长冲撞撕咬的怪兽,跟暗魂兽的属性完全不一样。”她顿了顿,又看向石门缝隙渗出的黑气,“而且这黑气里只有蛮力的凶性,没有暗魂兽那种吞噬灵魂的阴邪感,肯定是另一种怪物。”
话音刚落,门后的撞击声又一次响起,比之前更猛烈,石门上的缝隙似乎都变大了些,黑气往外涌得更明显,嘶吼声也愈发清晰,透着狂暴的怒意。林清砚咽了口唾沫,拉了拉宋在星的胳膊:“别跟它硬刚啊,这玩意儿看着就凶,真撞开门咱们扛不住。”
“怕什么,它要是能撞开早撞开了,这门是镇煞司特制的,专门克制肉身强悍的怪兽,没那么容易破。”宋在星挣开他的手,又扫了眼四周,“咱们赶紧找侧门,暗魂兽应该在更深的地方,别在这儿跟这怪兽耗着,免得被它缠上耽误事。”
白晓玉也反应过来,点头道:“对,先找侧门进核心区域,这怪兽暂时撞不开门,咱们别招惹它。”三人立刻收敛心神,不再理会门后的撞击和嘶吼,举着手电快速在周围搜寻,目光扫过石柱后、墙角处,很快就在左侧墙角发现一道隐蔽的侧门,门身刻着和大门相似的纹饰,只是规模小了很多,看着也没那么厚重。
门后的撞击声依旧没停,凶戾的气息越来越浓,三人不敢耽搁,快步走到侧门旁,宋在星摸索着门上的机关,白晓玉和林清砚则紧盯着大门方向,防备着怪兽突然破门。没一会儿,宋在星找准机关轻轻一按,侧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深处漆黑一片,阴寒的气息比外面更重,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熟悉的、属于暗魂兽的阴邪感。
“走。”宋在星率先迈步走进通道,白晓玉和林清砚紧随其后,刚踏入通道,身后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紧接着是石材碎裂的声音,显然那怪兽撞破了一点石门。三人不敢回头,加快脚步往通道深处走,身后的嘶吼声和撞击声渐渐远去,可心里的凝重却丝毫未减——没想到这地宫里不仅有暗魂兽,还关着其他怪兽,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危险。
通道里阴风阵阵,身后巨兽的撞击声渐远,白晓玉忍不住侧头瞪宋在星一眼:“你胆子大我早知道,但刚才跟巨兽叫板也太疯了,不怕它真撞开门把咱们撕了?”
宋在星挑眉,语气淡然得像在说天气:“怕什么,我打小在孤儿院就撞过鬼,十岁被碎尸狂魔盯上,跑了三条街才躲开,外星人、诡异怪兽见得多了。这玩意儿也就嗓门大、力气粗,跟别人见着野狗似的,吓不到我,只觉得吵得烦。”
白晓玉听得咋舌,转头冲林清砚压低声音吐槽:“这货运气真够成迷的,说好吧,一辈子遇上的危险能拍上千集恐怖片;说不好吧,折腾到现在还好好活着,命硬得离谱。”
林清砚憋笑点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也就她敢这么跟怪兽叫板,换别人早吓腿软了。不过也多亏她胆子大,不然咱们这会儿还在跟巨兽死耗。”
宋在星听见两人嘀咕,回头翻个白眼:“少背后说人,真遇上事,我这胆子可比你们俩的枪管用多了。赶紧走,暗魂兽的气息越来越近,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白晓玉撇撇嘴,没再反驳,握紧手电筒往前探路,心里却暗自咋舌——宋在星这经历,比她办过的所有奇案都离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三人顺着侧门后的狭窄通道往前走,脚下渐渐出现向上的石阶,潮湿的石壁泛着冷光,阴寒气息里夹杂着巨兽身上的腥躁味,越往上走越清晰。白晓玉举着手电探路,光束越过台阶尽头,眼前景象骤然开阔——竟是一处居高临下的平台,下方是巨大的囚笼区域,刚才撞门的怪物正被几道粗重的玄铁锁链牢牢锁在囚笼中央,身形比成年大象还要粗壮一圈,浑身覆着青黑色硬甲,布满狰狞褶皱,脑袋像头巨熊却长着三只圆睁的血眼,四肢粗壮如柱,爪子锋利得能轻易划开石材,此刻正焦躁地踱着步,时不时用脑袋撞向囚笼栏杆,发出沉闷的巨响,玄铁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却始终纹丝不动。
“这么大……”林清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提醒,“大家小心点,别弄出动静引它注意。就算不算暗魂兽,这地宫里也未必只有这一只怪物,镇煞司当年既然耗费这么大功夫修建地宫,说不定还关着其他凶物。”
白晓玉攥紧手里的石头碎片,指尖微微发紧,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巨兽,那硬甲泛着冷光,爪子划过地面时留下深深的划痕,光是看着就透着毁天灭地的蛮力,幸好被玄铁锁链和囚笼困住,不然真冲出来,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这玩意儿要是没被锁住,刚才那道大门根本拦不住。”她低声吐槽,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到下方的怪物,“镇煞司也是真狠,用这么粗的锁链锁着,还特意修了囚笼,显然是怕它跑出去祸害人。”
宋在星靠在平台边缘的石壁上,低头打量着巨兽身上的硬甲和锁链,眼神平静得没有波澜,甚至还伸手推了推眼镜,淡淡道:“这是玄铁混着镇魂石炼的锁链,专门克制肉身强悍的凶兽,越挣扎锁得越紧,它撞不开的。不过你说得对,这地宫里肯定不止一只,刚才石碑上的文字提过‘百邪归笼’,说不定深处还有更多被关押的怪物,只是被封印着,没醒过来而已。”
话音刚落,下方的巨兽像是察觉到上方的动静,突然停下踱步,猛地抬头看向平台方向,三只血眼死死盯着他们,瞳孔里满是狂暴的凶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猛地朝着平台方向撞来,玄铁锁链被拽得绷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腥躁的气息顺着空气往上飘,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别跟它对视!”宋在星立刻抬手按住白晓玉和林清砚的肩膀,把两人往石壁后拉了拉,“它的眼睛能引动凶性,看久了容易被影响心智。”
三人赶紧缩到石壁后,只敢透过缝隙偷偷往下看,巨兽撞了几下囚笼,见根本够不到上方,愈发焦躁,嘶吼声越来越响,爪子疯狂抓挠着囚笼栏杆,火星四溅,却始终没能撼动分毫。过了好一会儿,它像是耗光了力气,才渐渐安静下来,却依旧死死盯着平台方向,三只血眼里的凶戾丝毫未减,只是多了几分不甘和怨毒。
白晓玉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冷汗,刚才被巨兽盯着的瞬间,她只觉得一股狂暴的杀意扑面而来,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样,喘不过气。“这玩意儿也太吓人了,光是眼神就透着狠劲。”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那股镇定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