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7“清鸢,该下山了。”
捧着功课,正踏入三清殿的沈清鸢一愣。
“师傅,今日好像不是休沐日。”
玄良道人点点头。
“但你的机缘,要到了。”
乖徒儿,你的姻缘到了。
沈清鸢乖乖放下功课。
先给祖师爷上了一炷香,又朝师傅恭敬一拜。
“那弟子,这便去了。”
玄良安然受了小徒弟一拜,这才抬手。
“去吧,顺便去京城,替为师看看老大。”
“是。”
*
山下,别院。
沈清鸢人还未到,声先传来。
“娘,我回来了。”
本在屋里的顾明兰,闻声一惊,快步走出来。
“娘什么娘,你是谁家的丫头,还不快回去!”
沈清鸢不动,只死死的盯着顾明兰额头。
玄门之人,有三不算。
亲人就是其一。
因为有亲缘的遮挡,沈清鸢从来看不透,也算不出娘亲命数。
但沈清鸢她,还有一个旁人没有的本事。
那便是,她天生可以观气。
也就是因为这。
早就不收徒的玄良道长,才会破例将收她为关门弟子。
这会,沈清鸢看着娘亲额头的黑气。
微微皱眉。
那是死气,明明上周回家的时候。
娘亲额头的气运,还是微微透着红光的。
还没等沈清鸢觉出味来。
顾明兰身后,就走出一个穿锦缎的妇人。
“哟,这就是大姑娘吧,瞧着就有福气。”
沈清鸢不接话,只冷眼瞧着她。
娘亲她看不透,这妇人她还能看不透吗?
此人眼尾下垂,眼白多过黑瞳,也是常说的下三白,最是阴戾。
再观其周身气场,一股浓郁的灰黑色浊气,在妇人背后缠绕。
这妇人,身上背了人命。
还与娘亲身上有因果。
自己今日若不出现,娘亲可能就是,这妇人背上的一道冤魂。
想到这里,沈清鸢心中已有计较了。
“你是何人?来我家做什么?”
赶人之意明显,那妇人也不恼。
“大姑娘,夫人给你指了一门好亲事,特派奴婢来接你回去。”
顾明兰有些生气。
“呸!什么好亲事,那狐媚子能安什么好心思!
靖王昏迷不醒,分明就是叫我鸢儿过去冲喜!”
沈清鸢却诡异的沉默了。
靖王?
好像听师傅说过,那是皇帝的大儿子。
乃是皇后所生,本是最富贵的命格。
可惜前皇后早死,他在朝堂之上被排挤。
明明是嫡长子,却被派去战场上从小将做起。
可靖王确实有些本事,在边疆颇得军心。
又被皇帝召回,回京途中被敌军突袭,中了毒箭。
已经卧床不起月余。
传闻再不醒来,便会一命呜呼了。
见沈清鸢不说话,脸上尽是思量。
那妇人心里嗤笑。
果然是乡下养大的,听到靖王就动心了吧。
随即轻笑一声,就想上前来牵沈清鸢的手。
“大姑娘,那靖王再是不及,也是王爷,你说是不是?”
沈清鸢拉着顾明兰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妇人的手。
“我不知道靖王,也不认识什么夫人,你回去吧。”
那妇人被回绝,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
收回牵空的手,拍了拍。
“来人啊,请大姑娘回府!”
顾明兰闻言,着急的推沈清鸢。
“鸢儿,走啊。”
沈清鸢脚下不动,只将顾明兰护在身后。
本来还在屋里的下人们,都涌了出来。
将三人围住。
妇人理了理袖口。
“大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劝你乖乖跟我回去,还少吃点皮肉之苦。“
“皮肉之苦?”
沈清鸢都听笑了。
是,师傅是说过。
下山后,不要随便对普通人用玄门法术。
可,没说不让打人啊。
她沈清鸢,体术也学的很好。
沈清鸢瞧了瞧娘亲。
显然,先前已经在这妇人面前受过气了。
沈清鸢率先上前两步,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这皮肉之苦,你先吃。”
沈清鸢没有收力。
那妇人被这一巴掌扇的,直接跌在地上,发髻都乱了。
众人一时间都愣了,谁也没想到,这小女娃会先动手。
妇人见状,也顾不得维持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捂着脸,尖声叫到。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狠狠的打!”
夫人说过,只要那丫头上花轿,哪怕只剩一口气,抬进靖王府的门都行!
那些下人这才抄起手里的家伙,朝沈清鸢打过去。
只有一个颇有眼力见的,将那妇人扶起。
“刘嬷嬷,没事吧。“
刘嬷嬷可是现在夫人身边的红人。
这会自己扶了她,回去刘嬷嬷在夫人面前说两句好话,自己也能讨个赏。
刘嬷嬷借着力,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正想抬头好好欣赏一下,那丫头被打的惨状。
却见沈清鸢已经撂倒一人。
又侧身躲过挥来的木棍,顺势抓住那人手腕,单手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是腕骨脱臼的声音。
那人吃痛,手里的木棍松开。
沈清鸢接过木棍,手腕翻转,武器易主。
朝着原主狠狠挥下。
连损两人,其余人都犹豫着不敢上前。
刘嬷嬷见状,气得发疯,朝着后退的家丁就是一脚。
“怕什么,你们人多,不会一起上吗!”
刘嬷嬷这一脚,踹的那家丁踉跄着扑出去几步。
家丁又怕又怒,却不敢反驳。
他清楚,刘嬷嬷在夫人面前极有分量。
而且这丫头要是真带不回去,回府后只会死得更惨。
“都给我上!谁把这丫头押回府里,我就跟把这镯子赏谁!
要是带不回去,你们也知道夫人的手段。”
刘嬷嬷见人不动,拿着手里的镯子开始威逼利诱。
她是夫人的心腹。
手里的镯子也是夫人赏的,价值三十多两白银。
抵得上这些家丁,大半年的月钱。
几个家丁对视一眼,握紧手里的木棍,再次朝着沈清鸢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轻敌,呈合围之势,一步步逼近。
显然是想着,沈清鸢双拳难敌四手。
但,谁都不想做打头碰上的那个,反而都有些畏畏缩缩。
沈清鸢看着这群人的怂样,嗤笑一声。
以为靠人多躲着,她就打不着了是吗?
沈清鸢立在原地不动。
看着这群人靠近的瞬间,突然变招。
将木棍狠狠插入地面,借力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
双脚直直踹在,最前那人的胸口。
只听“噗通”一声,这家丁像沙袋一样被踹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同伴。
随后,沈清鸢轻巧的落在家丁后方。
手腕翻转,木棍狠狠抽在家丁的腿上。
瞬间又倒下三人。
刘嬷嬷原以为,不过是来接个乡下丫头,带来的家丁统共不过七八人。
眼下,只剩扶着刘嬷嬷的那小厮还站着。
沈清鸢将木棍抬起。
指向那小厮。
“你,还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