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流叹气。
“小师妹,我要是说,单纯就是我运气不好,你信吗?”
沈清鸢摇头,一脸嚣张。
“大师兄,我要是现在就回去,跟师傅师姐说,你欺负我,你信吗?”
齐天流,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对味了。
这欠揍的威胁,包是小师妹本尊无异。
齐天流轻咳了一声。
恢复了惯常那般,凡事都无所谓的样子。
“害,还能有什么原因。自然,是我自己选的呀。”
沈清源一脸懵逼。
“你自己选的?”
这差事,放眼整个玄门,都没几个人肯干。
能做的不想去,想去的,长老会又看不上。
齐天流抬手一指秦时安。
“还不是因为他。”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只有沈清鸢捂着嘴。
两个眼睛,在秦时安和大师兄之间,来回打转。
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别说,大师兄跟秦时安,看上去还挺搭。
就是不知道谁上谁下了。
齐天流知道,自家小师妹是什么德行。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不然我现在,就来考察一下你的功课。”
闻言,沈清鸢赶紧放下手。
规规矩矩,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没法子,不服软不行啊。
查功课,比法术。
大师兄跟师父不一样。
大师兄那可是,一点水都不带放的。
每次打完,沈清鸢都得回房躺上两天。
而同为继承人,大师兄每次回山。
都会考教小师妹的进度。
最近两年,大师兄都没回山。
日子过得是太舒服了。
差点让沈清鸢忘记了,被大师兄支配的恐怖。
而秦时安,则是完全没有想到。
齐天流会是这样的回答。
“齐兄,你在说什么?”
反正,都已经说了第一句话了。
齐天流也没有,继续隐瞒的意思。
刚小师妹走动间,齐天流便已经看见了。
耸了耸肩,指着沈清鸢的腰间道。
“你还记得这块玉佩吗?”
秦时安点点头。
只有沈清鸢状况外。
她拿起秦时安,给她的那块贴身玉佩,问道。
“这玉佩,有什么不妥吗?”
总不会,是大师兄和秦世安的,定情信物吧?
齐天流看向秦时安,有些惊讶。
“你宝贝成这样的东西,你没告诉她?”
秦时安笑笑。
终于大方的回答。
“这是母后的遗物。”
当年,齐天流拿走了这块玉佩。
在半年后,又还了回来。
但给沈清鸢的时候,两人还未挑明关系。
秦时安怕吓走了她,便没有说。
眼下,那层窗户纸早就挑破了。
说出来,反而更好。
齐天流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你大师兄惨呀!”
嗷的这一句,成功吸引了沈清鸢的注意。
“当年我初次下山,便想着去塞北,见见好风光。
结果就遇到了这家伙,抱着个满是功德的玉佩在痛哭。”
秦时安摸摸鼻子,给沈清鸢解释。
“那年,我才八岁。”
“这话说的,好像我很老一样,当年我也就才十八好吧。”
沈清鸢点点头。
“在我们玄门来说,确实是很小了。”
齐天流继续道。
“当时,这家伙哭的可惨了。
我出于好奇,便窥探了一眼这倒霉玩意。
好家伙,这一看,就把我直接搭进去了。”
对面两人,都望了过来。
但齐天流却没说,他在奇门显像心法中,看见了什么。
反而是直接跳过了,这件事。
好像只是单纯的。
抱怨了一下,自己的倒霉。
“他那个玉佩里,当时还有先皇后的魂魄在。”
秦时安:!
“当然,他是看不见的,先皇后与我做了个交易。
她把自己,剩下的功德和气运,尽数送给了我。
作为交换,我要守着他儿子长大成人。“
“可你,也没有守着我长大呀。”
秦时安终于,忍不住插嘴了。
齐天流悠悠的看了他一眼。
“你猜猜,我为什么会是国师?”
“你再猜猜,为什么你独自在塞北那么多年,风平浪静?”
秦时安闭嘴了。
心头,有一丝微妙的感觉滑过。
原来他的世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但这点感动,还没有消失。
齐天流的嘴,又让他想揍人了。
“你母后本意,是让我守着你,平安到死。
但这交易太亏了,我不同意。”
沈清鸢也点点头。
“那确实太亏了。”
毕竟普通人的寿命,最少也有三十来年。
若是有大师兄护着长大,延长到七老八十,也不无可能。
但这样的话,师兄自己的寿命,也会减少不少。
本来干涉他人因果,便要承担对应的责任。
而大师兄,偏偏还情况特殊。
要是秦时安麻烦大的话。
说不定师兄自己,都活不过三十。
相对比一下,做国师耽误十年的修行。
虽然有些亏,但是还可以接受。
换做沈清鸢的话,她也会这么选。
齐天流,摊开双手。
一副我是奸商,我怕谁的样子。
“最后我与你母后,重新做了约定。我拿走她,剩余的功德和气运。
同时为你遮蔽天机,护你平安长大到二十岁。
二十岁后,你是生是死,或穷困,或富贵都与我无关。”
秦时安还没品出味来。
齐天流继续道。
“但眼下我当上了国师,被迫续了几年,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二。
多出的那两年,记得还我呀。”
秦时安嘴角抽搐。
齐天流这张嘴呀!
自己从来没有感谢过他,真是有原因的。
只有小师妹,抓住了关键。
“既然有师兄你,替他遮掩,秦世安为什么会命悬一线?”
沈清鸢不相信,她都可以解决的问题。
大师兄解决不了。
沈清鸢还记得,她见到秦时安的时候。
这家伙就靠周身的紫气,硬吊着半条命。
齐天流笑笑。
“小师妹,你相信我吗?”
“信。”
“当时,我卜了一卦,秦时安一直待在塞北,他必死无疑。
他若回京,尚有一线生机。
当然了,当时我不知道这一线生机是你。
若我知道的话,我会选择让他死。“
秦时安闻言,抬起头。
齐天流笑笑。
“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护你到二十二,已经仁至义尽了。
若是师傅知道,我让他的宝贝,摊上你这么个大麻烦。
就算是我,也讨不到好的。”
秦时安也想到了,昨天那老者。
不管最后结局如何,至少现在,秦时安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齐兄,谢谢你。”
齐天流眉头一皱。
“你要是真想谢我,便让那狗皇帝取消了这婚约吧。”
秦时安伸出手,当着齐天流的面,牵过沈清鸢。
“还有,别的选择吗?”
齐天流叹气。
一抬脚,脚下八卦图显现。
秦时安一晃眼,人虽然,还在府中。
可沈清鸢却不见了。
四下打量,王府侍卫也不见踪影。
这方天地,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原来,这便是那老者的能力吗?
“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便给你,这一个选择。”
“离开她,或者死。”
秦时安听到熟悉的话语,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死局,是他的啊。
真好。
秦时安笑了。
“我选,陪她到死。”
这个选择出来的时候。
内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