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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0章 玄德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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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应牙关一咬:此刻转身,反似心虚露怯,等於递刀子给人下手。不如硬著头皮进去,装傻充愣,静观其变。

    他篤定父亲临终前必与刘备有过密约,手里攥著一道看不见的护身符。

    念头一定,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院中,陶商正说得兴起,越聊越觉刘备平易近人,全无传闻中的威煞之气,紧绷的肩膀终於一点点鬆弛下来。

    刘备忽而望向东边院角——那里立著一架崭新箭靶,旁边斜倚一把黑漆长弓。

    他驻足凝视片刻,忽然含笑开口:“小商啊,那边的弓箭,是谁常练瞧那靶子,木纹还泛青呢。”

    陶商侧身半步,亦步亦趋地缀在刘备身后,半点地主架子也无,垂手低头,活像只受惊的雀儿。

    他顺著刘备目光一瞥,立马堆起笑脸:“那是二弟平日解闷的地界——拉弓、翻书,閒来就往这儿钻,整座院子,他踩得最勤快。”

    陶商浑然不觉话里藏雷。

    刘备眸底却倏然掠过一道冷光:读书射箭寻常膏粱子弟,哪会把“射”当正经事日日操练君子六艺,“射”最磨心性、最验胆魄。陶应偏爱这个,还日日不輟——这样的人,怎肯蜷在檐下做閒散公子

    陶应疾步而至,恰撞见刘备那一眼,又见他视线钉在靶场方向,心头猛地一沉,抢上前拱手笑道:“玄德公也爱挽弓改日切磋切磋!让家僕顶个苹果来回跑,看谁箭尖不沾皮——不过嘛,玄德公怕是要输,我可天天拿苹果练手,箭箭咬准果蒂呢!”

    话音未落,他还朝陶商飞快眨了眨眼,隨即垂首立定,肩背挺直,神情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许枫一直静立刘备斜后方,陶应进门那刻,他就悄然退了半步,目光如鉤,寸寸扫过对方眉梢眼角、举手投足——果然没让他白等,这陶应,骨头是硬的。

    刘备深深盯了陶应一眼,嘴角微扬:“未必见得。改日真要比,倒要看看,谁的箭更听使唤。”

    没人能断定他信了几分,反正这事就这么揭过了。陶商忙不迭引路,领著刘备穿廊过户,略逛一圈,便张罗著入席。

    许枫始终守在刘备身侧,缄口不言,只一双眼睛,把陶府上下动静全收进了心里。

    陶商抬手延客,笑容满面:“玄德公请上座!粗茶淡饭,聊表心意,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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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止生硬得紧,许枫一眼就瞧破了——八成是哪本《宾主礼仪》里囫圇记了两句,硬套在刘备身上。偏他眼神发虚、肩膀发僵,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活像纸糊灯笼,风一吹就漏光。

    陶应就站在他身侧,唇角含笑,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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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朗声一笑:“岂敢岂敢!陶公厚谊,小商周到,备心中暖得很——坐,都坐下,別拘著。”

    陶商与陶应这才依言落座。

    陶商执壶斟酒,热络道:“玄德公与家父交情深厚,徐州託付於您,实乃天赐良机!有您掌舵,徐州百姓定能安居乐业,仓廩丰实。”

    刘备闻言,目光久久停驻在他脸上,细察神色——见他眉宇舒展、语气恳切,確无讥誚之意,这才頷首轻笑:“陶公当年雪中送粮,此番更以徐州相托,备感念至深。临行前,陶公特嘱备照拂你们兄弟二人。今日登门,正是为此而来。”

    陶应握箸的手指骤然一紧,指节泛白——命运落子,就在眼前。只盼老父交接时,没把两个儿子的名字轻轻带过;更怕刘备早已起了疑心,今日不过是探底试水。

    陶商微微一怔,旋即绽开笑容:“玄德公请讲!但凡用得著我们兄弟的地方,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许枫暗自翻了个白眼——这陶商,真是傻得通透。刘备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还以为真要差遣人办事蠢得让人不忍直视。

    陶应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几乎想脱口而出:大哥,咱们连宅子都快保不住了,拿什么帮人这不是白白叫人看笑话么!

    刘备却只是温然一笑:“小商啊,陶公给备的,早已足够厚重。今日並无差事相托。他走前唯一掛心的,便是你们兄弟安顿。眼下,你们可有什么盘算”

    陶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半调:“家父……真让玄德公照看我们当真”

    如今的刘备,手握青、徐二州,疆域相连,兵锋所向,无人敢轻捋虎鬚。青州十万精锐,是从百万黄巾尸山血海里淬出来的,战损如毛毛雨,根基稳如泰山。放眼天下,能排进前十的诸侯,必有他一席之地。

    待徐州易主的消息传开,他的名號,怕是要一夜响彻九州——得他一句照拂,岂止是欢喜分明是攥住了活命的绳索!

    刘备唇角微扬,朗声说道:“不错,陶公临终前託付备,务必保两位公子一世安稳。无论你们作何打算,备都绝不会干涉,更不会强求。”

    陶商与陶应目光相撞,彼此怔住——父亲竟把后路铺得如此妥帖有刘备这句承诺,余生便如磐石般踏实。

    陶应眉梢一松,浮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陶商按捺不住,脱口道:“玄德公指哪儿,我们兄弟就奔哪儿!”

    许枫倏然抬眼,略带诧异地扫了陶商一眼。这话掷地有声,哪像往日那个散漫隨性的少年莫非是深藏不露,一贯扮作閒云野鹤,实则心机早熟

    刘备摆摆手,笑意温厚:“若依我安排,便接你们去青州,置一所清静宅院,读书也好,游歷也罢,全凭心意。手头吃紧,隨时来寻我;青州安稳,我也好就近照拂。”

    他心底盘算得清楚:將二人拢在眼皮底下,银钱由他拨付,行止由他知晓,既无权柄,亦无羽翼——最稳当,也最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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