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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4章 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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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不知身后事。

    后来他察觉,將士们望向自己的眼神变了——更沉,更烫,像炭火底下埋著的余烬。直到某日巡营,才从老兵閒聊里听出端倪。

    此刻,许枫已仰面躺在自己帐中,闭目养神。没人来扰,也没人敢扰。

    大军饱食后拔营再行,两日后,青州城阳赫然在目。风里带著熟悉的泥土味,街巷轮廓依稀可辨。

    许枫心里也敞亮了:真假暂且不论,术法既已入手,往后用不用得上,谁说得准只是他越想越篤定——那疯老道,怕是真的没骗他。当时那光景,哪还有心思编瞎话

    他甩甩头,把这事拋开,翻身跃上马背,策马朝前军奔去。

    刘备回头望见他,唇角一扬:“逐风缓过来了莫不是闻著家味儿,病根儿都跑光了”

    语调轻快,眼底也映著青州方向的暖光,像久旱逢雨,心尖儿上都松泛了。

    许枫笑著点头,不解释,只道:“到家了,玄德公。今儿我请个假——回去倒头就睡,明早准时坐政务厅里干活。”

    说著,他眨眨眼,眼尾微挑,等刘备点头。

    刘备指著他就笑:“一天够不够要不要连明儿的假也一併批了”

    许枫挠挠后脑,嘿嘿一笑:“这……怪不好意思的。真能请两天那……那我就请两天!”

    刘备笑出声,佯怒道:“美得你!明早卯时若不见人影,下个月你就给我钉在政务厅里,一页文书都不许漏!”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许枫,只静静望著城阳的方向。风拂过鬢角,心底却稳稳落了地——这里,才是根。终於,回家了。

    许枫浑不在意,鼻尖一搓,咧嘴笑著缀在刘备身后。瞥见典韦,眼睛一亮,打趣道:“恶来,你乐个啥小妾就在跟前,回不回家,有啥两样”

    典韦挠了挠后脑勺,咧嘴憨笑:“俺就惦记著家里那口酒!行军打仗,滴酒不沾,馋得舌头都发毛了。”

    许枫朗声大笑:“原来是个酒篓子!这回可得敞开了喝——我那儿还存著几坛好酒,送你一坛,管够!”

    典韦顿时眉开眼笑:“成!早想尝尝『逐风』的滋味了,今儿总算盼到了!”

    许枫忽地一怔,心下嘀咕:不对劲啊……这话说得也太顺溜了,分明是衝著酒来的,八成早把自家窖里那几坛盘算透了,专挑这由头往上凑。他摇摇头,笑了下,没当回事——归家的热乎气儿一上来,什么小九九都不掛心了。

    可他压根不知道,那几坛酒,早空了多时。

    刘备走在最前,许枫紧隨其后,典韦又贴著许枫肩背,三人步履如风,城阳城门已赫然在望。

    那种脚底生热、心跳撞耳的归乡滋味,许枫第一次真真切切尝到了——想见老师一面,想和郭嘉他们围炉閒话,更想站在那人面前,清清楚楚说一句:“我回来了。”

    刚至城门下,便见几道人影立在门洞里候著。走近了才看清:戏志才、简雍站在前头,贾詡与郭嘉並肩而立,脸上都含著笑,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这支队伍上。

    郭嘉往前半步,拱手而笑:“玄德公凯旋,逐风,別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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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微微頷首,身后几位谋士也一一行礼。

    许枫笑著应道:“才满一个月,哪算『久』奉孝,上回偷藏的酒,喝完没”

    他隨口一问,压根没等答覆,翻身下马,抬脚就要往里迈。

    郭嘉乾咳一声,赔著笑:“哪能呢!一滴都没碰!走,逐风,咱一道进城!”

    刘备望著郭嘉那副强撑的神色,嘴角微扬,只轻轻摇头——没点破,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傢伙,准又惹了事。

    许枫摆摆手:“稍等。”

    转过身,朝护送刘备而来的將士们抱拳:“诸位且在青州歇上几日,返程前,另有差遣。”

    眾人齐声应诺:“喏!”

    话音未落,齐刷刷跃下马背,牵韁转身,直奔军营而去。

    刘备、许枫一行,则被郭嘉、戏志才等人簇拥著,进了城门。

    简雍压低声音,忍俊不禁:“你们说,逐风要是晓得奉孝把他那几坛酒全灌进自个儿肚皮里了,会咋办”

    戏志才笑著接话:“奉孝怕是要饿上整月酒癮——这事儿哪用『如果』酒一空,逐风第一个疑的,铁定是他。上回偷酒的事,可是板上钉钉。”

    贾詡垂眸浅笑,不置一词。当初郭嘉撬开酒罈那晚,请他们共饮,他连杯沿都没沾——心里清楚那是许枫的私藏,今日这场戏,他早等著看了。

    许枫对此一无所知,牵著马,谈笑自若,脚步轻快地踏进城中。

    他笑著朝眾人拱手:“诸位,我先归家了。政务厅今日就不去了,早向玄德公告过假,失陪。”

    话音一落,牵马便走。本想翻身上马,可街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凡,怕再招出什么动静,索性牵著缓步前行——只是那步子,不自觉越迈越急。

    郭嘉心头一沉,差点没绷住表情:他原打算拽著许枫绕去政务厅,套套近乎,再顺水推舟討几坛新酒……这下全砸了。估摸著,许枫推开家门那一刻,就得听见周伯嘆气:“少爷,您那酒,早没了。”

    戏志才无奈扶额,转向刘备:“玄德公,这假也放得太宽了——积压的文书,可堆满案头了。”

    刘备温声道:“无妨。逐风从徐州一路隨行,鞍马劳顿,让他歇一日。再说,老师还在家等著,莫让老人家久候。”

    许枫全然不知身后风云暗涌,满心欢喜往家赶。刚拐到巷口,便见周伯已立在门边,静静候著他。

    周伯一眼瞧见许枫,拔腿便迎上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韁绳,声音微颤:“少爷,您可算回来了!瞧这身子骨,瘦得厉害,快进屋歇著去。”

    他牵著马缓步往前,目光在许枫脸上、肩上反覆打量,越看越不是滋味——人黑了,颧骨也显了,风霜刻得清清楚楚。

    脑子里顿时浮起边关寒夜、泥泞行军、啃冷饃喝凉水的光景,喉头一紧,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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