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范同伟的哀嚎撕心裂肺,可在陆建军眼里怎么看都带着一份喜悦。
王振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拍桌子:
“反了,简直反了!”
“赵红兵,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来人,把他给我摁住!”
陆建军当仁不让,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一把抓住赵红兵的胳膊,反手就往后拧,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而趁着赵红兵挣扎的功夫,陆建军也没少下黑手,抬起胳膊肘,狠狠就朝着他的肋骨撞去。
赵红兵疼得闷哼一声,瞬间就没了挣扎的力气。
与此同时,两位纪检干事也是连忙上前帮忙,将赵红兵给摁在了地上。
王振国冷哼一声:
“把他带到团部保卫科去!接下来再好好审查他诬告陷害,撕毁证据的事情!”
随着赵红兵被压了出来,王振国也跟着走了出去。
围观的职工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咋回事?那个赵红兵真的疯了?怎么把食堂的账都给烧了?”
“肯定是疯了,不疯能干出这事来?”
李茂才站在原地,脸色一片铁青。
他没想到自己策划了好几个月,最后竟然以这样荒唐的方式收场。
“哼,简直是胡闹!”李茂才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都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该打饭打饭去!”
范同伟对着门口的职工们摆了摆手,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后,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陆建军和范同伟两人。
而煤炉里的火苗也渐渐落了下去,只剩下地上散落的纸渣。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是笑了出来。
范同伟拿起火钳,拨了拨炉子里的灰,把剩余的两本公账全部扔了进去,
“你小子倒是行啊,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查这个账是吧?”
陆建军笑道:
“范师傅你不也挺厉害?”
范同伟拉过两把椅子,坐下后说道:
“说实话,我虽然胆大,但有时候也挺提心吊胆的。”
“尤其是去年那一遭子事,好多人不都说要平反吗?最后也没搞成,给我整的那是担惊受怕。”
陆建群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理解,这团里的食堂哪能没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账?”
范同伟叹了口气:
“那可不,上面的领导要招待,团里搞活动加餐,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哪一样不要钱?”
“这些东西积攒起来,这账啊一本比一本糊涂。”
“我也就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范同伟说着抬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儿,你现在往回赶,肯定是赶不上。”
“诶,今晚就别走了,跟我在食堂随便吃点,我等会儿给你找个招待所,明天一早再回去。”
陆建军也没推辞。
倒不是他真回不去,空间里那台自行车可还在呢,骑回去倒也要不了多久。
团部食堂的饭菜本就不错,这食堂内部员工的晚饭就更好了。
当天晚上陆建军吃撑到了嗓子眼,在范同伟的安排下,住进了一个单人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外面还是漆黑,陆建军便出了门。
这次他没有去第1次来虎林去的那个黑市。
而是出了城,走了快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废弃的砖窑。
这砖窑废弃了有十几年,墙壁上爬满了枯藤,要不是陆建军得到了确切消息,肯定不会往这里来。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足有一米九几的汉子就从阴影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那汉子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陆建军:
“干啥的?”
“找老歪。”
陆建军低声报了接头暗号。
那汉子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条缝:
“进去吧,别大声嚷嚷。”
陆建军钻进了砖窑,里面果然十分热闹。
砖窑呈矩形,顶部带着圆拱,宽度大概有四五米,长度的话得有一百来米。
砖窑并排而立,中间有小门贯通,越是里头的砖窑人越少,东西也是越稀罕。
陆建军没急着往里走,而是在最外头的砖窑找了处空地,将自己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放,拉开了拉链。
里头是整整一包的白米。
钱再怎么都不嫌多,但食堂那边的供货,为了规避风险陆建军是一分钱都没敢拿。
好在那次拿下名次之后,空间内又解锁了新的作物种植,萝卜白菜那些暂且不提,竟然能够种出大米。
而且这大米收割的时候可以直接收成已经脱壳的米粒,或者是稻谷。
大队里陆建军在马德胜的帮助下,征用了一个地窖,之前的豆芽和蘑菇早就移植到了地窖之中种植。
而也就是那次种植,让陆建军发现空间内的作物不仅长得更快,从里面取出的种子也似乎发生了改变。
就像那地窖中的豆芽和蘑菇,长得虽不如空间中那么迅速,但也能快上一些,最为关键的是产量奇高无比。
陆建军这边刚刚拉开帆布包,就有一个妇女围了上来:
“小伙子,你这大米怎么卖?”
“给我称两斤,孩子过几天要过生日。”
陆建军报的价格,比供销社贵三倍,但并不用票。
那妇女犹豫了一下,还是掏钱购买了一斤半。
没过多久,帆布包空了大半下去。
就在陆建军将最后一点大米过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是东西散落的哗啦声。
“拿来吧你!”
“一个女知青还敢来黑市卖东西,胆子不小!”
“还给我!你们耍流氓!”
陆建军抬眼望去,只见两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围着一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姑娘拉扯。
那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通红,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布包。
陆建军并不打算去管。
这里虽然是黑市,可也有看场子的人在。
既然这里的管理老歪没有出面,那就证明这两个小子要么本身不简单,要么身后有着后台。
老歪都惹不起的人,他趟这趟浑水干什么?
陆建军刚准备收回目光,继续给面前的大爷称米。
结果他这一举动,反倒惹恼了其中那个个子更高的混子。
那混子刚抢了姑娘的布包,正在翻着里面的东西,瞥见陆建军往这边看,立马把眼一瞪:
“你瞅啥?看你嘛呢,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陆建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低头,把称好的米倒进那大爷的布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