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信刚点开，最上面的聊天框就让吕昂愣了一下。
苏婉。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凌晨三点多。
很装逼但很帅！
后面还有一句。
装逼怪，我睡了，困死了，为了看你夺冠，我都熬了三四个小时了。
吕昂盯着这两句话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忍不住又翘了一下。
这女人夸人怎么还带骂人的？
不过问题不大。
因为他吕昂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抓住重点。
骂人不重要。
帅，才重要。
吕昂慢悠悠打字回道：
“老板，你夸人就夸人，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五秒。
对面回了。
苏婉：“醒了？”
吕昂眉头一挑。
“呦？”
“老板，你不会一直在等我消息吧？”
苏婉：“想多了，我是在等你看合同。”
吕昂一看到合同两个字，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合同？”
苏婉：“三角洲官方嘉年华推广活动。”
苏婉：“你昨晚夺冠之后，官方那边连夜联系了我们，想邀请你作为嘉宾参加这次三角洲线下嘉年华。”
苏婉：“星晚电竞也在受邀名单里。”
吕昂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表情逐渐严肃。
他打字。
“有钱吗？”
苏婉：“……”
苏婉：“吕昂，你现在都是好几个冠军了，能不能稍微有点格局？”
吕昂沉默片刻，觉得苏婉说得也有道理。
他现在好歹也是大红杯冠军，三角洲主播巅峰赛冠军，陈泽杯冠军。
全网一千五百万粉丝的大主播。
说话确实不能太低俗。
于是他想了想，重新打字。
“那我换个高雅点的问法。”
苏婉：“？”
吕昂：“本次官方嘉年华活动，对我的个人经济建设是否具备积极促进作用？”
苏婉：“……”
苏婉：“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吕昂看到这句话，有些不满。
怎么能这么说他？
什么叫掉钱眼里？
这叫目标明确。
就在他准备继续和苏婉争辩“雇佣兵赚钱天经地义”这个严肃话题的时候，苏婉又发来一条消息。
“这次我也去。”
吕昂手指微微一顿。
他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两秒。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他心里却莫名动了一下。
就像昨晚最后一局航天里，G18子弹打空之前那一瞬间。
明知道还能操作，但手心会突然发热。
吕昂眨了眨眼，很快将那点奇怪的感觉甩到脑后。
他打字。
“老板你也去？”
苏婉：“我是星晚电竞老板，我不去谁去？”
吕昂：“那这次算出差，还是护航？”
苏婉：“你想怎么算？”
吕昂：“如果是护航，我得按小时收费。”
苏婉：“那如果不是护航呢？”
吕昂看着这句话，忽然有些卡壳。
不是护航？
那是什么？
陪老板出差？
陪老板参加活动？
陪老板……
吕昂眉头一皱，感觉这个话题再往下想就有点不对劲了。
于是他果断选择雇佣兵最擅长的打法。
拉扯。
“那得看老板怎么定义。”
手机那头，苏婉看着这句话，微微抿了抿唇。
她原本只是随手逗他一句，没想到吕昂这次竟然没第一时间开始犯贱。
这让她心里反倒莫名有点怪。
半晌后，她轻哼一声，回复道：
“少贫。”
“下午来公司。”
吕昂：“干什么？”
苏婉：“签合同。”
顿了顿，她又发来一条。
“顺便，请冠军吃饭。”
吕昂盯着最后这句话，整个人往后一靠，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老板。
懂事！
但作为一名极其严谨的雇佣兵，吕昂还是问了一句。
“报销打车费吗？”
这一次，苏婉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发来两个字。
“报销。”
吕昂顿时眉开眼笑。
“老板大气！”
……
下午三点半。
星晚电竞公司。
今天的星晚电竞比往常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
公司门口、走廊、训练室，几乎所有员工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没办法。
昨晚吕昂夺冠带来的流量太恐怖了。
星晚电竞这四个字跟着吕昂一起上了热搜。
订单爆了。
商务爆了。
连客服小花都一边回消息一边痛苦又幸福地哀嚎。
“别发了！别发了！真的接不完了！”
“黄瓜大大今天不接单！”
“别问他多少钱一小时了！我真不知道！老板还没重新定价！”
“什么？你说你愿意出一万一小时？”
“老板！老板！这里有个疯了的！”
吕昂刚走进公司，就听见小花这一嗓子。
他原本还算淡定的步伐瞬间一顿。
一万一小时？
疯了？
哪里疯了？
这不是清醒得很吗！
吕昂当即探头看向客服区，眼神无比真诚。
“小花，那个老板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觉得我可以牺牲一下自己的休息时间。”
小花一抬头，见是吕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黄瓜大大！”
她这一声喊出来，整个办公室立马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卧槽！冠军来了！”
“瓜神！”
“黄瓜老师牛逼！”
“昨晚最后那把G18给我看湿了！”
“你最好说的是眼眶！”
公司里一群人瞬间围了过来。
吕昂很享受。
他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冷静。
“低调，低调。”
“基本操作，不值一提。”
“签名排队，合照收费。”
众人：“？”
小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黄瓜大大，你现在都冠军了，还这么抠啊？”
吕昂满脸严肃。
“这不叫抠。”
“这叫冠军商业价值开发。”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
“吕昂。”
吕昂身体一僵。
围着他的员工们也瞬间让开一条路。
苏婉站在走廊尽头。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外面搭了一件黑色小西装，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语音里那种懒洋洋的老板状态要正式许多。
但也正因为正式，那张脸反而显得更加漂亮。
吕昂看着苏婉，罕见地愣了半秒。
苏婉注意到他的反应，眉梢微微一挑。
“怎么不说话？”
吕昂回过神，轻咳一声。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老板你线下也挺值钱的。”
苏婉：“……”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员工集体低头，肩膀疯狂抖动。
苏婉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今天是好日子。
不能生气。
这个人昨晚刚刚给公司带来一波巨大流量。
不能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