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官方安排的是我和你一起上台。”
“毕竟这次热度最高的就是你和星晚。”
吕昂点头。
“合理啊。”
“不过现在想想，也不是非你不可。”
吕昂：“？”
苏婉继续平静道：
“既然我们之间只是非常正经、非常纯洁、非常清白的合作关系，而且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她抬起头，看着吕昂。
“那我换小花陪你上台也可以。”
吕昂整个人僵住。
“啊？”
直播间弹幕瞬间复活。
“来了来了来了！”
“苏老板反击了！”
“只有利益是吧？那换人也合理吧？”
“吕昂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经典！自己挖坑自己跳！”
“苏老板：既然没感情，那我走？”
KOOK里白泽直接笑出了声。
“哎呦喂，苏老板这波反打可以啊。”
林树：“这叫什么？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昊天：“我觉得昂哥应该没事吧，毕竟他和苏姐之间只有利益。”
吕昂急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闭嘴！”
他看向苏婉，表情无比严肃。
“老板，这不合适。”
苏婉微微挑眉。
“哪里不合适？”
“嘉年华这种场合，肯定要考虑节目效果啊。”
“嗯，小花也可以有节目效果。”
“小花她不是护航，她不懂三角洲。”
“她可以提前背稿。”
“那没有灵魂！”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要什么灵魂？”
吕昂：“……”
坏了。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吕昂嘴角微微抽搐，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而且这石头还是曼德尔砖的感觉。
“老板。”
“嗯。”
“你这样有点不专业。”
苏婉笑了。
“哦？”
吕昂一本正经道：
“我是这次冠军队核心选手，是星晚目前最有商业价值的雇佣兵，而你是星晚老板，我们两个一起上台，才符合商业利益最大化。”
“商业利益最大化？”
苏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确实。”
吕昂刚要松口气。
苏婉又道：
“那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不是想和我一起上台。”
“？”
“你只是为了商业利益。”
吕昂：“？？？”
会议室外面几个原本在偷听的员工差点笑出声。
小花站在门口，手里抱着文件夹，脸都憋红了。
她现在很想冲进去告诉苏老板。
老板。
杀疯了！
你真的杀疯了！
吕昂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事情正在朝一个非常危险的方向发展。
这种危险程度不亚于航天基地三队架撤离点，自己背包里还塞着非洲之心，并且保险箱忘记装。
“老板。”
“怎么？”
“我觉得你误会了。”
苏婉看着他。
“误会什么？”
吕昂沉默了。
他想说不是只有商业利益。
可话到了嘴边，又卡住。
直播间几十万人看着。
KOOK里三个拱火畜生听着。
会议室外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员工偷听。
他说什么？
难不成说，我其实和你有感情？
开什么玩笑！
这话说出去他吕昂还活不活了？
以后直播间弹幕不得天天给他上香？
【纯爱战士吕昂之墓】
【死因：嘴硬失败】
【享年：不详】
吕昂越想越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来一句：
“我的意思是，合作也分很多种。”
苏婉：“比如？”
吕昂：“比如……长期合作。”
白泽当场爆笑。
“什么长期合作？”
“劳动合同还是结婚证啊？”
吕昂瞬间红温。
“白泽！你再说一句，等会嘉年华表演赛我第一个秒炸你撤离点！”
白泽乐得不行。
“哎呦喂，急了急了！”
林树也笑道：
“吕昂老师，现在还没到表演赛呢，怎么就开始威胁参赛选手了？”
昊天沉思两秒。
“我觉得这不是威胁。”
吕昂冷哼一声。
还是昊天懂事。
结果昊天继续道：
“这是恼羞成怒。”
吕昂：“……”
他现在只想把KOOK关了。
但不能关。
因为直播间已经笑麻了。
“长期合作哈哈哈哈！”
“劳动合同还是结婚证？”
“白泽老师今天杀疯了！”
“吕昂：我和老板只有利益，但必须长期合作。”
“懂了，利益夫妻。”
“什么利益夫妻？这叫商业联姻！”
“苏老板别换小花啊！没有你我不看！”
“换小花也行，我想看瓜畜当场破防！”
“有一说一，就我一个人觉得瓜畜这个阴沟里面的死老鼠配不上我们如花似玉的苏姐吗？”
“加一，瓜畜都不知道长什么逼样，不敢露脸，咱们一直拱火，这苏姐能接受吗？”
“兄弟你瓜畜结晶啊？你管他的啊！拱火就完了！”
“就是，难不成你还为瓜畜着想？”
“哎！有点道理！”
苏婉看了一眼弹幕，又看了一眼吕昂。
她心里原本那一点不舒服，其实已经散了一些。
倒也不是因为吕昂解释清楚了。
事实上，他根本没解释清楚。
这个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嘴硬，顾左右而言他，像极了游戏里被三队包围还非要嘴贱说自己优势很大的样子。
但苏婉看得出来。
他慌了。
而且慌得很明显。
这就够了。
苏婉低头重新看流程，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老板式平静。
“行吧。”
吕昂眼前一亮。
“老板你不换人了？”
“暂时不换。”
“什么叫暂时？”
“看你表现。”
吕昂嘴角一抽。
“我怎么还有试用期啊？”
苏婉淡淡道：
“长期合作，也需要考察。”
弹幕又炸了。
“考察！考察！”
“苏老板拿捏！”
“吕昂你小子也有今天！”
“建议嘉年华现场设置恋综观察席！”
“不是哥们，我怎么闻到恋爱的酸臭味了？”
吕昂看着弹幕，赶紧拍桌。
“房管！把这几个带恋综节奏的全给我叉出去！”
弹幕刷得更欢了。
“急！”
“他急！”
“他真的急！”
“房管别动，这是老板娘圣旨！”
吕昂彻底无语。
他刚想继续对线，苏婉忽然开口：
“对了，嘉年华表演赛的规则出来了。”
这一句话成功把吕昂注意力拉了回来。
“什么规则？”
苏婉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吕昂低头看去。
只见官方发来的表演赛规则十分简单粗暴。
【嘉年华娱乐表演赛：护送老板模式】
【每支队伍由二名主播选手与一名老板位组成。】
【老板位需携带指定高价值道具“嘉年华曼德尔砖”进入对局。】
【老板位成功撤离，队伍获得基础分。】
【老板位阵亡，队伍扣除大量分数。】
【选手击杀、物资价值、撤离表现将额外计分。】
【最终积分第一队获得嘉年华表演赛冠军。】
吕昂看完，眉头一挑。
“护送老板模式？”
白泽在KOOK里立马精神了。
“哎呦喂！这规则好啊！”
林树笑道：
“这不就是专门给吕昂老师准备的吗？”
昊天也道：
“检验纯洁合作关系的时候到了。”
吕昂：“？”
白泽嘿嘿一笑。
“昂哥，你不是说你和苏老板只有利益吗？”
“对啊，怎么了？”
“那这把你应该能做到绝对理智吧？”
吕昂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想说什么？”
白泽慢悠悠道：
“比如苏老板倒了，但你面前有一个能拿MVP的机会。”
“按照利益最大化原则，你肯定会卖老板拿MVP吧？”
林树接上：
“毕竟MVP有奖金。”
昊天补刀：
“老板可以再找，奖金错过就没了。”
吕昂听得额头青筋暴起。
“不是，你们几个是不是有病？”
白泽装傻。
“怎么了？我们不是在帮你分析利益吗？”
林树：“非常正经，非常纯洁，非常清白的利益分析。”
昊天：“没有任何感情。”
吕昂：“……”
他现在后悔了。
非常后悔。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说没有感情。
他当时就该说“我和苏老板情比金坚”。
呸！
也不对！
那不更完蛋？
吕昂感觉自己大脑CPU快烧了。
苏婉却在一旁安静看着他，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吕昂。”
“啊？”
“他们说得也有道理。”
……